第二十二章:腹黑的大人那
“糟了,烏成大哥你還是快跑吧,別管我了,不然你得陪我死一塊……”朝顏害怕地望著高處那些把他們包圍了的弓箭手,一個個在火把下張弓搭箭,頓時箭如雨下。而烏成用手裏的軟劍揮舞著,很拚命地幫她抵擋著那些令箭,腿上已經中了一箭。
“郡主不要說話,隻管在我後麵躲著,一會找機會你就跑!”烏成無暇回頭望她,一邊飛快地打落每一支射過來的利箭,一邊說。畢竟好漢難抵四拳,更何況是那麽多弓箭手,他也感到絕望了:也許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吧……
“都住手!”
正當這萬分危急的時刻,突然,隻聽得一聲霹靂般的怒喝,接著上麵的弓箭手們都不由地停止了射箭;意外地望著突然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大刀。
“啊?是先生?”朝顏抬起頭來一看,隻見那些薛強的人身後不知何時又冒出來一排官兵,一人架著一把鋼刀,抵在了那些弓箭手脖子上。一個穿著米黃色鶴氅,淡藍色長袍的書生模樣的青年男子不緊不慢地從對麵山坡上走出來,身邊還跟著大批高舉火把的官兵。
那人正是賈複,被朝顏以為的膽小鬼賈複。
“國舅爺,別來無恙。賈複這廂有禮了!”
火光中,賈複手持羽扇,衝對麵被士兵們拿下的薛強拱了拱手,算作施禮。
“賈複!你大膽!你放肆!”
被士兵們死死地壓著的薛強一邊奮力掙紮著,一邊衝對麵的賈複大叫:“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指頭,正慈皇太後不會饒了你!”
“嘿!”這時候,突然一根薛強的人掙脫壓著自己的士兵,飛快地跑進了茫茫夜色裏。
“快,快去帝京找太後!”薛強見了,急忙衝著那個跑了的人影大喊。
“你以為我會等到太後來救你嗎?”
賈複笑了,似乎對那個逃跑的報信之人並不介意,隻見他突然眼神一定,厲聲喝道:“來人那!把這貪贓枉法,欺男霸女的薛強砍了,就地正法!”
“什麽?”這句話令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一個士兵擔心地問賈複:“大人,這樣不好吧?還是應該先請示一下陛下吧?他畢竟是國舅爺啊!”
“我說砍了就砍了,要是讓陛下知道,就砍不成了。我們做臣子的,理應為陛下分憂想得周到。出了什麽事,賈複一日承擔!”賈複用力一揮手,堅決地下令道:“砍!”
“賈複!你敢!你居然如此狗膽包天!”那薛強急了,氣得跺著腳大罵。但是一旁的士兵們卻是很聽話地執行,緊緊地押住那薛強,高舉大刀一揮,頓時,薛強那顆肥胖的腦袋就落了地。
嘩嘩……
見薛強被砍了,他手下的那些人隻得認命地扔掉手裏的兵器,乖乖認命。
“讓郡主受驚了。”賈複見完了事,方從容不迫地從上坡上走下來,笑嗬嗬地衝她拱手一笑。
朝顏看看他,愣了半響才說:“先生,我還以為你真的被嚇住了……你怎麽又不害怕他了?”
“嗬嗬,郡主啊!”賈複聽了大笑,他已經走到了朝顏跟前,“因為當時府裏藏有那薛強的眼線,所以我不得不裝作嚇壞了的模樣來哄騙他們嘍。要不是你這麽單純地跑出去吸引開了他們的注意,某現在也無法騰出空來去收集到那薛強的罪證嗬!你說是不是呢,烏成?”
“大人,小的知罪。”烏成聽了,麵帶愧色,跪在他跟前無奈地說:“小的承認,那晚上要挾你,並留在你府中暗中監視的,正是我。烏成願伏法任由大人發落。”
“烏成啊,快起來吧,你不過是被他利用,也沒什麽重罪。”賈複忙彎腰把他扶起來,眼神熱情誠懇:“你有一身好功夫,如若不嫌棄,不如跟在某身邊做個侍衛如何?”
“啊?大人此話當真?可是,我還是個罪人啊!”烏成聽了似乎很意外,難以置信地問。
“當然,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嗬!”賈複點點頭,“你剛才不是舍身救郡主了嘛,這便可以將功折罪了。以後,你就是某身邊的一員侍衛了,如何?”
“烏成多謝大人提拔之恩!”烏成聽了感激地跪下去說,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位承陽令大人非但不責怪自己要挾朝廷命官之罪,反而收自己做侍衛,給自己一個安身之地。真是令人從心裏感激。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什麽,急切地說:“先生,剛才有個人逃脫了,一定會去給正慈皇太後報信,先生,坦然太後知道了可不好,請先生借我一匹快馬,烏成願追回此人!”
“不必啦,不必啦。”賈複輕搖羽扇,笑得風輕雲淡,“我就是要他有個人去向太後報信的,不然,就這樣不聲不響地把國舅爺殺了,我們陛下哪裏也不好交代哇!”
“大人的意思是?”烏成不明白了,朝顏也想不通:太後知道了還得了?他為什麽一定要太後知道呢?
“國舅爺又不是普通百姓,太後早晚要知道嘛。所以讓她提早知道也好。”賈複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索性詳細說了:“雖然我已經收集足夠的薛強罪證,但是太後是一定不會答應判他死刑的。我們也得給陛下一個下旨特赦國舅的機會嘛!”
朝顏聽了心裏暗自思忖道:原來我錯怪賈先生了,他是故意裝作膽小怕事的樣子,給那薛強打的馬虎眼。他故意放走一個報信的,是想讓哥哥下道聖旨特赦那國舅爺,然後自己一個人來麵對正慈太後即將而來的震怒嗎?
想到這裏,她不由地擔心地問:“可是先生,如果這樣,那正慈太後因此遷怒你,降罪與你可怎麽辦呢?”
“嗬嗬,郡主不必為某擔心。太後那邊,自有人替某調劑。”賈複成竹在胸,嗬嗬大笑。
……
“阿嚏!”
遠在千裏之外皇宮裏的秦政突然莫名地打了一個噴嚏,他放下手裏還沒批閱完的奏折,抬頭看了看門外漆黑的天空,此時已經是深夜了。
“陛下,夜深天冷了,還是請陛下回宮安寢吧。”一旁的太監見了,低聲請示。
“不必,朕還想再多處理一些公務。”秦政搖搖手,前任那位暴君堂兄留下了一大堆爛攤子,他需要大張闊斧地加把勁,不然這些奏折會越來越多。人才,現在的蒼東國,急需大量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