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渣男滾粗
顧言感激她給自己留的那麽點顏麵,當下強打起笑容,狀似不在意道:“和李總無關,她沒說什麽。”
“那你難過什麽?白恩惠這事兒不是解決的很好嘛?我覺得公司給你提前轉正都沒問題。”
轉正?
顧言苦笑,她都要被人“變相開除”了。
她神色懨懨,有些疲憊,“我可能要離職了。”
阮樂大驚,語氣都有些失態:“好端端地怎麽要離職?!”
她思緒一動,下意識想到昨天下午陸洲來找她的情形,誤以為顧言要離職回歸家庭,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如果是興高采烈回歸家庭,那為什麽又一個人坐在這裏難過?
她麵色猶豫地很,不放心地問:“是不是你老公不同意你上班?”
顧言揉了揉眉心,點了點頭算是默認,“或許吧。”
阮樂氣極,有些義憤填膺,“他怎麽可以這樣?霸權主義強權政治!俗稱沙豬自大男,虧他長得還挺俊。”
顧言對她的評價深表讚同,甚至隱約覺得還得加上人麵獸心這些話。可她不喜歡把自己的弱處暴露在別人麵前,因此隻含糊回應:“我和他的事情比你想的複雜。”
“氣死我了,虧我以為你老公很愛你,昨天還在公司等了你一下午,還來公司找你呢。結果沒想到是這樣的人!太過分了!”想到給陸洲通風報信的那些事,她就有些後悔,恨不得馬上撤回痛罵陸洲幾百遍。
打著關心的名義,對顧言那麽差,渣男!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有些心虛。該不會顧言的離職有她的推波助瀾?
她小心翼翼地覷了覷顧言的臉色,不放心地問道:“那你準備怎麽辦?”
顧言搖了搖頭,她也沒有想到解決辦法,如今隻能讓李菲然先拖一小時。
傅梓深這人,言必行行必果,他霸道強勢慣了,要做的事情,便沒人可以阻攔。
想到他的那些行為,過往的記憶便如數湧上心頭,像泄了閘的洪水,蔓延成無數的悲傷,奔騰湧來。
她眉頭皺的更深,可心中的無力感卻逐漸增強。
委屈,不滿,絕望……她已經分不清。
顧言麵色憂愁,阮樂心裏也不好過,絞盡腦汁安慰道:“知人知麵不知心,這樣的男人,我們就不要他了。”
“嗯。”顧言神色低靡地點點頭,但下意識憶起了阮樂剛說的話,她追問道,“昨天他來公司等我?”
阮樂不解,但還是如實點點頭,“好像等了好幾個小時,等的煩了讓那個叫陸洲的跑上來,但是你不在,後來他們就走了。”
顧言聞言,驀地響起昨天微信那幾條信息。
他說:“在去接你路上,等下麵聊。”
她以為他是開玩笑,所以晾著他,也不理他,可她沒想到,傅梓深是真的這麽耿直在她公司等了幾個小時。
那些電話,那些微信,想必是他已經極度不耐煩了。
顧言苦笑,她讓他等,他就讓她失業。
這算不算另一種變相的報複呢?
她不再言語,阮樂也安靜下來,樓梯口陷入一片死寂,壓抑的讓顧言心口發慌到難受。
她想要靜靜,因此委婉勸道阮樂,“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待會兒。”
阮樂歎了歎氣,也不再打擾。
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一回到工位,便立馬掏出手機,給陸洲連著發了幾條微信,爾後拉黑刪除一條龍。
去他的死渣男!
*
被手機震醒的陸洲此刻一臉懵逼。
今日是傅氏集團每月一次的管理層會議,高管雲集,他麵無表情地站立在主位一側,眼觀鼻鼻觀心地看著台下一些高管爭論不休。
此次會議的主題是城北的開發。
傅梓深在今早宣布斷絕與南家的合作,引起了軒然大波。
而風暴中心的關鍵人物此刻卻一言不發坐著,任眾人議論紛紛。
陸洲覷了眼傅梓深,心下歎了歎氣,偷偷掏出手機快速地看了眼微信。
阮樂:你太過分了,你竟然欺騙我!
阮樂:你和顧言的老公都不是什麽好玩意,你們就知道欺負顧言,你們還逼顧言辭職,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麽?
阮樂:讓她哭讓她難過你們就高興了吧?強扭的瓜一點也不甜!
陸洲:……
他怎麽就沒看懂這一早上就發生了啥,他就開始被扣上渣男這頂帽子了。他鬱悶,想要回複一句“我沒有”,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阮樂刪除好友了。
他差點被氣樂。
不過看到“辭職”兩個字,他心頭一凜,彎下身子在傅梓深耳邊低語了幾句。
傅梓深此刻正雙腿交叉,安靜地坐在真皮椅子上。
看著人聲嘈雜的會議室,他眉頭緊蹙,深邃雙眸也黯淡了幾分,似乎被黑暗包圍,無法透進一絲光亮。
一夜未眠,他的下巴長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不明顯,但卻沒以前的那般精致優雅,顯得有些頹廢。
陸洲想到昨晚的事情,也明白他這一夕之間的驟變。
聽他匯報完,傅梓深沒有抬頭,低聲問了句:“辭職了,她很難過?”
陸洲想了想阮樂的描述,據實回答:“聽說哭了。”
“一份工作倒是比她的眼淚值錢。”傅梓深冷笑,高大的身軀忽的站起,掃視一圈麵色各異的高管,厲聲質問,“討論完了?”
往日英俊逼人的麵容在此刻卻有著極強的壓迫感,仿佛一隻沉睡的身子,終於開始蘇醒。
聽到他吩咐,所有人安靜下來,坐在最左邊上位的男人是傅氏集團的一個小股東,往日裏最沒話語權,此刻卻被推了出來。
他緊張地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支支吾吾地開口:“傅先生,我們前期為了同南家合作做了那麽多準備,現在要撕毀合作,那之前的準備全打水漂不說,一下子也找不到比南家更合適的公司。”
傅家家大業大,產業眾多,資金基本遍布各個盤子,可供城北那塊地用的流動資金本就不多,但南家不同,他們有大量錢,卻沒合適的產業,在江城更是敵不過傅家這個地頭蛇。
本來,一個出錢,一個出項目,本是極佳的配合。
如今說不合作就不合作,傅家不但要從其他產業抽調大量資金獨自開發城北,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收不回回報,更會得罪南家。
這一招,走的極為失敗。
傅家其他人知道,傅老爺子明白,傅梓深更是心知肚明。
可他就偏要不可為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