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搬出去
蘇曉然見顧言一臉不屑,絲毫不願意與她爭辯的模樣,心下一橫,上前去抓她的手。
顧言還來不及疑惑她這善變的態度,心下反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甩開。
“啊。”張嬸驚呼一聲。
眼看著,蘇曉然踉蹌著倒退好幾步,差點就要摔在了地上,好在她及時撐住了一側的椅子,這才勉強站穩。
“曉然。”傅母臉色一緊,著急跑下來,拉著她劈裏啪啦一通說,“你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肚子疼嗎,我現在讓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你先不要動。”
“媽,我沒事,你不用緊張。”蘇曉然神情委屈,擠出眼淚。
“顧言,你有完沒完!”傅母確認蘇曉然真的沒事後,立馬轉身黑著臉訓斥,手指頭險些戳到了顧言臉上,看她的眼神裏滿是憎惡,“你自己流產就算了,心思居然這麽歹毒,連曉然的孩子都要害!”
顧言雖然厭惡蘇曉然,但從來沒對她肚子裏的孩子起過什麽壞念頭。剛才甩開她的那一下壓根就沒用上力,不可能把她那麽遠。原本她也被嚇了一跳,驚詫之餘聽到傅母的話,心裏如墜冰窖,像是還沒痊愈的傷口被人摳了下來,又添了新傷。
“既然你說了要離婚,辦理好手續搬出去就是,誰攔著你了,至於在這裏演這麽一出戲來惡心人。”傅母氣得聲音揚高,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素養,把蘇曉然護在身後。
“你照顧不好自己的丈夫,善妒又不知輕重,上不了台麵。反而是曉然大著肚子還處處為梓深著想,你還有臉鬧脾氣。”
傅母壓根就不給顧言解釋的機會,蓋章定論,越說越覺得她在這裏是禍害。
“張嬸,現在馬上去樓上收拾她的東西,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孫子。”
顧言無意為自己辯駁,因為她知道,沒有人會關心她說了些什麽。
傅母不過是找著一個借口就巴不得要把她趕出去罷了。
蘇曉然啜泣地拉了拉傅母的手,“媽,姐姐也不是故意的,還是不要趕她走,不然傅先生知道會生氣的,而且我也不想讓傅先生誤以為我是小氣的人。”
“這件事你別管了,我來解決,就說是我的主意。”傅母催促著張嫂,“還不趕緊上樓,我使喚不動你了是吧。”
張嬸左右為難,出於私心,她當然是站在顧言這一邊。剛才她在旁邊將事情的經過看得一清二楚,分明是蘇曉然先過來挑釁的,哪裏委屈了。
但她不過是傅家的一個傭人,哪有資格去撼動傅母的主意。
她歉意地看了顧言一眼。
顧言倒是無所謂,如果能借傅母的手,讓自己提前搬出去,她求之不得,當下無所謂地朝著張嬸笑了笑。
張嬸無奈上樓,結果還沒走到樓梯就看到了傅梓深站在那,眉宇間染上了不耐煩,不知道站了多久。
“少爺。”張嬸怔怔叫了一聲。
傅梓深徑直朝著餐桌邊走過去,隻看顧言,用半強硬的口吻說著,“一會讓陸洲順路送你去公司。”
顧言還沒來得及說話,傅母就替蘇曉然打抱不平。
“你知道這個惡毒的女人險些害死了你兒子嗎,現在立刻馬上和她離婚,不能讓她們兩個人住在一個屋簷下。誰知道她還藏了什麽心思,會不會在飯菜裏下毒……”
“夠了。”傅梓深低喝一聲,把傅母震懾住,嚇得後麵的話都吞了進去,眼神還有些驚恐。
對這個兒子,她還是怕的。
“張嫂,上樓給蘇曉然收拾東西。”傅梓深簡明扼要地交代,語氣不容置喙,坐下來開始拿新的財政報刊開始看,眉頭始終緊皺著。
這句話,無疑是一道雷劈在了蘇曉然和傅母的腦門上,蘇曉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傅梓深,“傅先生,我……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才讓你誤會我。”
“你不是覺得和顧言呆在一起不安全嗎,從現在開始,你搬出去。”傅梓深連看都不看她,聲音沒有溫度地說出這句話,端著剛煮好的黑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幾口。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蘇曉然急了,說話都開始結巴,這回是真的哭了。
呆在傅家這別墅裏,她吃得好喝得好,一群傭人伺候她,她正享受其中呢,哪裏甘願就這麽走了。再者,以傅梓深的性子,是鐵定不會去看她的,她就跟古時候被下放到冷宮的妃子無異,很難再有翻身的餘地。
她急忙拉著傅母為自己說話。
“你又何必這麽偏袒她,我剛才也是在氣頭上。”傅母不情願地低了頭,暗中剮了顧言一眼,“再說了,這曉然肚子裏懷的可是傅家的孩子,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在外麵。”
“你可以和她一起走。”即便是麵對母親,傅梓深也沒有客氣。
這件事明擺著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傅母的臉色僵了一瞬,哪裏還說得下去,臉色漲成豬肝色,隻能連連看了顧言好幾眼。
眼神裏的意味仿佛是希望顧言能夠懂事一點,站出來化解一下這個場麵。
然而她小看了現在的顧言,或者說,她壓根就不了解顧言的性格。
顧言沒有搭理她,跟沒事人一般,坐下來將早餐吃完,用手機接收李菲然傳來的資料。
“姐姐,我知道錯了。”蘇曉然腆著臉,到顧言麵前賣可憐,“你是有過孩子的人,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情,孩子是最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的,孕婦的心情對胎兒也會有影響。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保證什麽都聽你的。”
為了能夠留下來,她硬是忍著心裏的憤懣硬是說出這番話來。
每說一個字,都將這份恥辱記在了顧言頭上。
“哦,關我什麽事。”顧言拍拍手,將最後一口牛奶喝完,眼神裏一片冷色,“是他要趕你走,有本事你跪下來,看他會不會為你心軟一次。”
這句話無疑是在羞辱蘇曉然。
“讓開,別擋我的路。”顧言提醒,“剛才我是無意的,要是你再不識相,我可是會真推的,到時候你就是在醫院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