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先生生病了

  發生了什麽?

  琪姐作為經紀人,也不知道。


  她見陳思宇又摸出煙來抽,恨不得上前去打她一頓,也不知道自家藝人這幾年怎麽飄成這個樣子了。


  “思宇!”琪姐厲喝一聲,“我們團隊二十多個人,在你身上付出了這麽多,你不能夠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我們一起來承擔後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的被封殺了,團隊二十多個人要怎麽辦?”


  陳思宇點燃香煙,她吞雲吐霧,神情中顯露出一絲迷茫,但很快,又變得慵懶散漫,“還能怎麽辦?散了就散了唄,公司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女藝人,你們跟著其他人是一樣的。”


  客戶懈怠,對公關而言,這不是件好事。


  可這案子已經接到顧言手上,她不由得道:“陳小姐,你是影後,你粉絲多,當你出事後,你還有足夠的存款支撐自己的生活,可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無條件相信你的粉絲怎麽辦?而你身後的工作團隊失業了怎麽辦?陳小姐,你不是個三歲的孩子了,你關乎到了很多人的利益,不能這麽任性。”


  陳思宇吸煙的動作頓了頓。


  她見顧言臉上表情,聳了聳肩,將煙頭掐滅,“徐致遠出軌的事情已經成了定論,我這邊再怎麽公關,都沒什麽實質性的用處,畢竟當今社會,對女性的包容度在某些層麵上其實不是很高。”


  包容度?

  顧言腦海中飛快的閃過什麽,她盯著陳思宇,眼神中慢慢的浮現出一抹探究,“你想要把徐致遠拉下水來?”


  “喲,還算聰明。”陳思宇見琪姐表情扭曲,有些咂舌,“你既然知道我的想法了,那就走吧。實在不行,隨便寫個公關稿也可以,我無所謂。粉絲那邊,我自己解決,團隊的補償,我也可以給。”


  陳思宇說的豪橫瀟灑,仿佛這件事情是芝麻大點一樣。


  顧言有些無奈,她看了一眼琪姐,隨後道:“我既然負責這次的事情,那我希望琪姐可以和陳小姐好好談談,等到陳小姐願意和我說的時候再聯係我。”


  琪姐見陳思宇已經鑽進被窩睡覺,她氣得快要冒煙,如今卻也隻能笑著將顧言送出去。


  顧言麵對的公關案並不少,現在也是第一次看見像陳思宇這樣懈怠的女藝人。


  一時間,她有些恍然,不知該說陳思宇是灑脫,還是不負責任。


  *

  夜幕逐漸降臨,顧言回了自己的小家,飛快的洗漱好,剛準備去拉窗簾時,視線所及處,又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而他,似乎也正看著她。


  顧言如鯁在喉,她將窗簾拉上,喃喃道:“瘋子。”


  但當晚她就失眠了。


  不管她如何地強迫自己睡覺,腦袋裏麵總是會出現傅梓深倚靠在車邊等她的模樣。


  逐漸地,開始和年少時的身影相互重疊,她一時間竟然有些分不清楚是現實還是夢境。


  她歎了口氣,再一次將窗簾拉開,見男人依然靠在車邊。


  她咬了咬牙,披了件薄外套便下樓去了。


  傅梓深見她來,眼神深處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來。


  他見她光潔的小腿露在外麵,喉結不由得上下滾動。


  “你怎麽下來了?”他嗓音微啞。


  顧言在他三步外的距離停下,她微微抬起腦袋,眼神中藏著一抹慍怒,“傅梓深,你以為你是什麽悲情男主角嗎?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我樓下站著做什麽,徹頭徹尾的瘋子!”


  “瘋子?”傅梓深自嘲一笑,他冷冷的開口,“顧言,我打擾到你了嗎?”


  是了。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傅梓深完全沒有打擾到她。


  他在她家樓下站著,這和她又有什麽關係?是她自己要在意罷了。


  顧言有了一種自己被人給看透的感覺,莫名的窘迫湧上心頭。


  她冷冷地瞥了傅梓深一眼,丟下一句:“隨你。”


  看著顧言決然離開的背影,傅梓深喉嚨有些發癢。


  他壓低嗓子咳嗽幾聲,卻依舊執拗的站在樓下,一步都不肯走。


  淩晨三點,顧言的手機響了,她迷迷糊糊的摸起手機,應道:“誰啊?”


  陸洲急切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夫人,我讓人來接你,你可以來醫院一趟嗎?”


  “陸洲?”


  顧言清醒過來,她想起了什麽,立馬將窗簾掀開來。


  樓下空無一人,她心底浮現出一抹不好的預感來,“發生什麽事情了?”


  陸洲看了一眼還昏睡著的傅梓深,心底歎氣,也不知這兩人在執拗些什麽,“傅先生發燒了,一直在喊著您的名字,您可以來醫院麽?”


  “蘇曉然呢?”她下意識的問出這麽一個問題。


  陸洲摸了摸腦袋,低咳一聲,“蘇曉然不是您,您不能隻看表麵……抱歉,我多嘴了。車應該快到了,夫人收拾一下吧,我在醫院等您。”


  不愧是傅梓深身邊的特助,就連行事風格都和他一模一樣,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不過,她卻注意到了陸洲話中所說的“不能看表麵”,這似乎不是她第一次聽見這話了。


  十幾分鍾後,顧言來到醫院,她剛一進去,便看見陸洲著急的臉。


  陸洲衝著她揮了揮手道:“夫人,快來,傅先生很難受。”


  顧言被帶進病房,傅梓深依舊在病床上昏睡著,平日裏硬朗的臉在此刻染上了一些脆弱來。


  她靜靜的望著傅梓深,眼神複雜。


  陸洲覺著,自己作為傅梓深的特助,理應幫傅梓深在顧言麵前多刷點好感。


  是以,他裝作不經意地解釋道:“夫人,傅先生前段時間才做了手……很累,忙著工作上的事情也沒有休息好。自從夫人離開傅家後,傅先生就很擔心您,怕您出事。身體可能就受不住了。”


  饒是銅牆鐵壁,也受不住傅梓深這般高強度高消耗的工作,陸洲希望顧言能夠多理解傅梓深,但有些話,他到底是不能再多說的了。


  見顧言坐在床邊,陸洲這才鬆了口氣,悄悄的退出病房。


  而病床上,傅梓深喃喃的喚著顧言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