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我不放心
在醫院強烈的不建議下,傅梓深還是給顧言辦了出院手續。
在傅梓深的眼中,顧言隻要是不和他提及離婚,什麽都好說。
而在顧言的眼中,隻要傅梓深不要對她忽然溫柔,她便能夠硬起心離開。
“不回傅家。”她坐在後座,冷冰冰的望著窗外,將自己的要求提了出來。
傅梓深覺得頭疼,他不可能將顧言一個人丟在她的公寓,“你傷沒好。”
“都是小傷。”
言外之意,她又不是生了重病,不需要人照顧。
傅梓深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腳下踩油門的力度卻大了不少。
顧言看著窗外明顯高速退去的街景,她有些反胃,卻強撐著不說出來。
狹小的空間中,傅梓深時不時的透過後視鏡看著她,見她臉上表情有些難受。
他心裏一驚,不動聲色的放慢了速度。
“顧言,跟我回去。”傅梓深又一次開口,“你現在出院本就不該,回去了我才放心些。”
顧言語氣涼薄地回應:“傅梓深,我好不容易從傅家逃出來,不可能再回去。”
逃。
她將自己從傅家搬出來一事說成了逃。
傅梓深聽出她語氣中的堅決和委屈,抿了抿唇,捏著方向盤的掌不由得緊了緊。
等車停下,顧言心裏麵的石頭才落了下去。
她本以為,按照傅梓深那般強勢的性子,一定會不由分說的把她給帶回傅家別墅,如今見是那個自己租住的小區,她不由得笑了笑。
傅梓深從後視鏡中瞥見顧言臉上的笑,一時間中說不出感受來。
讓她回傅家,真的就那麽痛苦?
他先一步下車,替她開了門,隨後又自然而然的提起她在醫院用的東西,沉默的站在她身邊。
顧言想要接過那箱子,傅梓深卻不願。
他垂了垂眸子,神色自若,“我送你上去就走。”
這一次,顧言沒有拒絕。
而這也是顧言搬出傅家後,傅梓深第一次看見她自己布置的家。
不大的客廳裏,一個懶人沙發正正的擺在中間,地毯上擺著零食和書籍,暖黃的燈光打在身上,將她冰冷的臉都印得柔和。
“我能留下嗎?”他問。
顧言立馬搖頭,她指了指門口,意思再明顯不過。
對此結果,傅梓深是了然的。
他高大的身軀站在顧言麵前,即便是真的想要強硬的留下,顧言也拿他沒有辦法。
但他如今不想要再逼顧言。
傅梓深非常冷靜地離開了,還自覺地把門關上。
看著他離去,顧言緊繃的弦放鬆下來。
她蹲下身自在箱子中翻找藥。
她身上的傷輕輕扯動就會痛,已經憋了一路了,就是怕傅梓深會借此讓她回到傅家。
門鈴作響,顧言心頭一跳,她趕忙將藥瓶子全部收好,表情正常的來到門口,“誰?”
“顧言,開門。”
來人不是傅梓深,顧言這才放心。
她將房門打開,捂得像是個犯罪分子一樣的白恩惠便出現在她麵前。
顧言覺得有些奇怪。
白恩惠出現的有些過於巧妙。
“你怎麽出院了啊?”白恩惠直言問了句,自顧自地把箱子打開,從裏麵掏出藥來,一邊查看說明,一邊示意顧言過來,“我給你上藥。”
顧言覺得不對勁。
“你怎麽來了?”
見她開始懷疑什麽,白恩惠手上動作微頓,隨後,她麵色未改,“你還說呢。我去醫院看你,誰想人家醫生告訴我你出院了,害得我心驚膽戰的白跑一趟。”
“心驚膽戰?”顧言的疑惑被消除。
白恩惠見她上鉤,厚著臉皮誇大了句,“要是有狗仔拍到我進醫院的圖,善良點的說我是生病,心黑的就可以說我是去做孕檢。”
作為一個公關,顧言還是清楚一個女明星被拍到去做孕檢的嚴重性的。
她點點頭,有些抱歉,“希望不會影響你。”
白恩惠動作不停地繼續給顧言上藥。
剛開始,白恩惠還要看看說明,到後麵,她直接看都不看了。
顧言心驚,本擔心白恩惠給她上錯藥,卻不想對方動作迅速又準確,不管是藥的品種,還是上藥順序,她都沒有出錯。
“你……”
白恩惠看出顧言的疑惑,她心裏一個“咯噔”,低咳一聲,“我拍戲經常受傷,這些藥怎麽用我早都知道了。”
她才不可能告訴顧言,她之所以知曉這些藥的使用方法都是因為傅梓深給她發了的!
一直到十二點,白恩惠都沒有走的意思,而顧言早已經累了。
她打了個哈欠,“孫延還不來接你嗎?”
“孫延?”白恩惠有些不解,“他來接我做什麽?”
顧言反問一句,“你不回去了?”
白恩惠搖頭,她忽然蹭到顧言身邊,故作羞澀,“我今夜就是你的人了。”
這間房子是兩室一廳,顧言拿了一間做臥室,另一間則放了她的物品。
將雜物間的房門打開,一股常年不通風的味道便傳來,地上堆滿了東西,白恩惠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唯一讓她稍微欣慰的,便是那張還有些幹淨的床。
她自我安慰,這是為了好姐妹的幸福。
白恩惠笑眯眯地將顧言推回了她自己的房間:“你睡吧,我自己收拾。”
“你……要不和我睡。”顧言有些不好意思邀請。
白恩惠哪兒敢,她在來時,就被傅梓深給警告過,顧言身上有傷,不允許她和顧言擠在一張床。
一直到半夜一點,白恩惠才如釋重負的躺在床上、
她舉著手機,給孫延打了電話。孫延剛剛睡覺就被她吵醒,有些不耐,“姑奶奶,你不是去找顧言做你的大事兒了嗎?”
白恩惠悲憤不已,“孫延,我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