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對與錯
“毒婦?”
肖玥彤笑出聲來,她平靜地看了一眼坐在一邊沉默的湯夏望,“今天聊的不愉快,希望下次聊的時候,你的經紀人不在。”
她想起什麽,從包中摸出一根棒棒糖來,遞給了糖糖,並沒有和糖糖多說話,轉身離開。
糖糖攥著手中的棒棒糖,大大的眼睛中有些鬱悶。
她看向父親,奶聲奶氣地詢問,“爸爸,媽媽和電視上的不一樣,為什麽呢?”
電視上的那些母親,都很喜歡自己的孩子,難不成,她不是媽媽的孩子?
小小的腦袋中裝滿了疑惑,糖糖很不解。
胡洋氣不過,不由分說的將那根棒棒糖抽走,丟到垃圾桶裏麵,差點遷怒在孩子身上,“糖糖,以後不要接那個阿姨的東西,她是壞人。”
“爸爸說,她是媽媽。”糖糖撇著小嘴,她看著空空的小手,有些不開心。
胡洋聞言,氣不打一處來,他也不管有沒有顧言這個外人在場了,“夏望,作為你的經紀人,我希望你做任何事情都能夠以自身利益出發,其次,作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夠放下那個毒婦,不要什麽都顧及著她。”
“胡洋,她沒有那麽壞。”湯夏望歎了口氣,他有些抱歉的看向顧言,“顧小姐,讓你看笑話了。”
這時候,胡洋才看向顧言,他上下打量,語氣有些衝:“顧小姐看上去年紀輕輕的,有實力嗎?”
旁人對她的質疑,她從未放在心裏過。
顧言微笑著看著胡洋,嗓音溫和,卻又蘊含著力量,“胡先生,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不是你的出氣筒。”
向來懟人的經紀人被她給嘲諷,胡洋有些語塞。
他看了一眼湯夏望,發現對方正逗弄著糖糖,他的氣忽然就沒了。
怎麽說,他們也都是為了孩子。
糖糖心情不好,湯夏望便哄著糖糖去房間睡覺。
等人離開,胡洋坐下來,公事公辦,“顧小姐,這件事情,我們的態度很堅決。那就是說出真相,將肖玥彤當年給夏望下藥的事全部公之於眾。按照我國規定,這是違法的,肖玥彤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顧言越發的覺得她不該因為結婚而退出職場。
不過是三年,這圈子怎麽越來越混亂了,她到現在都仿佛有些脫節。
“既然胡先生已經有了應對方法,為什麽還要找公關?”
胡洋瞥了一眼顧言手中抱著的玩偶,冷笑一聲,“還不是因為夏望心軟!他覺得不該做的那麽絕,一直阻攔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會想著找公關。當然,我希望顧小姐能夠站在我這邊,如果顧小姐有更好的辦法,我自然是願意聽的。”
更好的辦法?
“胡先生,方便和我講講當年的事嗎?”
三年前的肖玥彤,僅僅還是個從選秀節目出道的小歌星,接的歌也隻能是小成本網劇的片頭片尾曲。
而那時候的湯夏望,早已經是混跡歌壇的歌王。
這樣的兩個人本沒有任何的接觸,但就在一次跨年演唱會結束後的聚會上,肖玥彤給湯夏望下了藥,兩人發生關係。
湯夏望是個容易心軟的人,他本著要負責的態度想要和肖玥彤公開戀愛關係,但肖玥彤卻不願意,兩人開始地下戀。
湯夏望幫著肖玥彤接了許多的活動,肖玥彤名氣打響,而就在此時,肖玥彤懷孕了。
她想要打掉,湯夏望卻想要,兩人爭執不下,肖玥彤便說隻要湯夏望幫她接更多的商單活動,她就把孩子生下來。
說到此處,顧言已經大概的了解了。
她有些感慨,“湯先生當初為何執意要那個孩子?”
說到這兒,胡洋更加的生氣,他語氣中總是帶著一些惋惜和惱恨:“還不是因為夏望喜歡上了那個毒婦!他知道肖玥彤在利用他,但他心甘情願。他本以為用孩子,可以讓她待在他身邊,卻沒有想到肖玥彤生產後直接提了分手,把糖糖扔給夏望,還要夏望幫她走上歌後這一位置。”
像是小說一般的情節,偏生是發生在現實。
顧言一時間裏,不知道湯夏望和肖玥彤誰才是做錯的人。
“顧小姐,你是不是也覺得肖玥彤很惡毒!”
顧言真不知道。
肖玥彤利用湯夏望是錯,但湯夏望為了留住肖玥彤而要求她生下孩子也錯。
她揚起一抹職業性的微笑,“湯先生似乎還在哄糖糖睡覺,我們不如等到下次有時間再說。”
胡洋愣了愣,有些不滿,他就是想要趁著湯夏望不在的時候和顧言談好。先斬斷後不亂,也免得湯夏望又被利用了。
這人怎麽一點眼力見也沒有。
寰宇那邊還說是派出了一個工作能力很強的人……
胡洋心中腹誹,顧言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麽,她一邊收拾文件,一邊解釋,“胡先生是湯先生的經紀人,做什麽事情都把湯先生放在第一位,我很理解。但湯先生是這次事情的當事人,我們更應該尊重他的意見。”
“……”
“如果胡先生想要悄悄的自己去發聲明,大可和寰宇說明,我不來便是。”
胡洋的確有這個想法。
啪嗒——
糖糖所睡房間被湯夏望關上。
他身材欣長,麵容清雋,站在門前,有些無奈地看著胡洋,話卻是對著顧言說的,“顧小姐,晚點我們再說此事,今天麻煩你白跑一趟了。”
顧言倒是無所謂,她從胡洋那兒聽到了這件事情的緣由,並沒有覺得白跑。
從湯夏望的別墅離開後,她不急著走,反而閑情逸致地看著天上的白雲。
她忽然想起糖糖給她的軟軟的玩偶,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大人們犯下的錯,不應該讓孩子來承擔。
*
她思忖時,一輛火紅色的跑車停在她的身前,車主還摁了摁喇叭,以此來吸引她的所有注意力。
跑車距離顧言非常近,那喇叭聲落在她的耳朵中格外刺耳。
她皺了皺眉,以為是因為自己擋住了跑車的路,便朝一邊讓開來。
車窗緩緩地搖下,露出一張顧言才見過不久的臉,對方摘下碩大的墨鏡,複雜的看著她。
“肖小姐,請問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