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西涼皇室
陳青相看穿他心中想法,噗的輕笑出聲。這孩子,和陳寶貝一樣孝順。
想到陳寶貝,陳青相看宋來寶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在他的晚飯裏多加了雞腿。
回到屋子裏,段祺端著熱好的飯菜過來,看了她一眼:“怎麽待了這麽久,宋大娘的身體不太好嗎?”
陳青相坐在椅子上,隨口應著:“也不是,宋大娘的身體恢複的還挺好,剛才傷口裂開了,我幫著處理傷口了。我是看見宋來寶,就想到陳寶貝了,多待了一會兒。”
她說到這,段祺基本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段祺將盛好的湯地過去:“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找得到寶貝了,別多心,他現在一定是安全的。你要調整好自己的心情,知道嗎?”
他聲音溫和,像是在輕輕撫平她心中的擔憂。
陳青相聽著有種心安的感覺,也不想讓他太過擔心,淺笑著搖頭:“我知道,我隻是看宋來寶才想到寶貝的,他們年齡相近,我聯想到了也很正常嘛。”
她越是解釋,越是暴露自己急切想見到陳寶貝的心。
但她都這樣說了,段祺也不揭穿,隻幫她夾菜。
宋大娘的身體逐漸恢複,陳青相每天要做的隻有幫宋大娘檢查身體,熬製藥膳,就無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眼看著宋大娘可以搬回家了,陳青相兩人也可以啟程去西涼柳,卻收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先前段祺讓走南闖北的夥計去西涼打探玉佩的象征,現在夥計帶著消息回來了。
夥計臉色不大好看,喝了口涼水讓自己清醒:“這樣的玉佩在西涼,隻有一種人能夠佩戴,而且還是身份的象征。”
身份的象征?陳青相聽到這樣的話,心情就不大好了。什麽人才需要象征什麽?必定是有身份的人。雖然想到對方可能是貴族,但這樣一說,心裏更加沒底。
陳青相扶著段祺的胳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故作鎮定的詢問:“到底是什麽人,你直說無妨。”
夥計看了段祺一眼,見後者點頭,才把真相說出來:“是、是西涼王室的貼身下人所佩戴的玉佩,象征著王室下屬的身份。看那玉佩上的秉屬,應該是西涼公主身邊的人。”
什麽?
陳青相身形一晃,險些沒有站穩:“西涼公主,她抓走寶貝幹什麽,難道她知道寶貝的身份?她想對寶貝幹什麽……”
段祺扶住陳青相,示意夥計先下去。
陳青相依偎在段祺胳膊上,麵色灰白:“怎麽會,寶貝怎麽會被王室的人抓走呢,他們一定是知道寶貝的身份,否則不可能平白無故抓一個孩子,一定是,一定是這樣的。”
陳青相是七王爺的骨肉,七王爺備受重用,西涼公主抓了陳寶貝,一定是要威脅七王爺,逼七王爺退讓,或者割舍城池來換陳寶貝。
不說七王爺想不想換,就算是想換,皇上會同意嗎?會讓一個不知道娘親是誰的孩子來換城池嗎。怕隻怕到時候皇上死活不承認陳寶貝是皇室的子嗣,放棄陳寶貝。
那西涼人會不會遷怒於陳寶貝,對他做出什麽慘無人道的事呢。
電光火石之間,陳青相擔心極了,忍不住多想。倘若真的像她想的這樣,那就太危險了。
她這幾天都在強迫自己冷靜,冷靜後,認真的幫宋大娘治病,手術,準備藥膳,來填充時間,讓自己不會胡思亂想。
可現在呢,一道消息就把她擊垮。
段祺抓著她的胳膊,神色複雜,卻仍然在寬慰她:“青相,寶貝被西涼公主帶走,就表示寶貝對他們有用處,寶貝現在是安全的。我們過兩天去西涼,就可以直接去王都了。找到寶貝,和公主談判,無論如何也要把寶貝帶回來。”
陳寶貝必然是要帶回家的,但對方可是西涼公主,隻要他們踏入王都,是隨便一句話就能要了他們命的人。
陳青相不是軟弱的人,但現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往壞處想。
“我們明天就去吧,宋大娘可以回家養著了。”陳青相知道這次帶陳寶貝回來很不容易,甚至是九死一生,但陳寶貝是她的寶貝,她不能放棄。
段祺見她神色比適才好了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人傷害到寶貝的。”
陳寶貝在顛簸的馬車裏,書染打了個噴嚏。心裏隱隱有些不安,掀開馬車的窗簾,入眼的是陌生的景象。
車水馬龍,繁華熱鬧。
這裏的人穿著奇裝異服,男人留著胡子,女人有部分帶著頭巾,還有豎著馬尾的。小販賣著他認不出的東西。
陳寶貝對這些新奇之物沒有一點好奇,放下窗簾,神色悻悻然的:“姐姐,這裏就是你你們國家了嗎?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這幾天趕路,他們已經到達了西涼的王都,看著外麵異國的景象,他隻想盡快回到娘親的身邊。
為什麽要把他帶到這麽遠,他娘親會找不到他的。
“到了王都了,”這裏也是你的家啊。西月在心裏補充道,卻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後麵的問題,幹脆回避,“等會兒就會帶你到王宮裏,那裏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等著你呢,還有一位漂亮的公主在等著公子。”
陳寶貝聽著沒有什麽高興的反應,反而更不開心了:“我不想見。”他隻想快點見到娘親,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還是漂亮公主,他一點都不關心。
他不想見,也得見。西月到底是公主身邊的人,他縱然可能是公主的孩子,也不能這樣輕視公主。
西月每天麵對他的“為什麽不能見到娘親”,“為什麽帶我來這裏”的問題,也有些不耐,索性不再回答,隻讓侍衛加快腳步,帶陳寶貝回去交差。
陳寶貝察言觀色的本領一直不差,見她不回答,也不再多問了。
西月帶著陳寶貝進入王宮,陳寶貝看著車水龍馬漸漸消失,走上一條隻有侍衛沒有百姓的宮道,通過一道朱紅色的大門,門沉重的關上。
從此,與外麵隔絕,再難逃出去。而他也還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裏待多久,經曆什麽,娘親為了帶自己離開,險些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