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糾結的母親情懷
她有些不大忍心,但要是公主堅持,她也幫著公主,畢竟她對王室的忠心,不是一個孩子能比的,就算是公主的孩子,也不行。
拓跋明月眉頭一皺,脾氣很快就來了:“西月,你別得寸進尺,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但你要清楚,我們為什麽把那孩子弄來。
別說他的養父母要來了,就算他父親來了,也不管用。若他因為養父母就不配合,本公主定會殺了他的養父母,讓他乖乖配合。他在本公主眼裏隻是一顆棋子。”
話語冰冷,好像剛才的動容不存在似的。
西風知道惹怒公主了,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拓跋明月拍開她的手,自己穿好衣裳,素麵朝天的去了陳寶貝房間。
房間裏幾個太醫在一起研究,床上,陳寶貝小小的縮著身子,臉色蒼白,額頭上掛著汗水,嘴巴一張一合,呼吸困難,時而呢喃兩聲,喚著娘親。
拓跋明月看得直皺眉,冷眼掃向太醫們:“你們這麽多人,連個小孩子都醫治不好,是幹什麽吃的?腦袋都不想要了?”
拓跋明月很少真的發火,這一發火,幾個太醫惶恐不安。畢竟這位公主,可是王上捧在手心裏的,得罪了公主,好日子就到頭了。
一太醫顫顫巍巍的跪到公主身邊,神色無奈:“公主,身體上的病可以醫治,可心靈上的,微臣實在無能為力。”
“心靈上的?本公主好吃好喝的照顧他,他心靈上會有什麽問題?該不是你們的借口吧?”拓跋明月居高臨下的看著太醫,咄咄逼人。
太醫惶恐不安,卻也沒有隱瞞,實話實說:“回公主,微臣不敢欺騙公主,實在是小公子的心病難醫,才導致連他身體上的病也不好醫治了。要根治疾病,還得讓小公子心情暢快起來。”
拓跋明月看向陳寶貝,緩緩走到床邊坐下,皺著眉頭,有些不解:“為什麽會有心病,你們知道原因嗎?”
太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低著頭,誰也不敢說話。
太醫遲遲不回答,西月有些看不過去:“公主問話呢,你們都聾了還是啞巴了?”
太醫惶恐不安,但在權利的壓迫下,隻能說出事實:“回公主,小公子應該是身處異國他鄉,太過思念母親,所導致的抑鬱,時間長了,才有的疾病。要醫治也簡單,隻要讓小公子見到母親,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好了。”
太醫並不知道,陳寶貝的母親就在眼前,隻是聽著陳寶貝叫著娘親,才這麽猜測的。要是知道公主就是這孩子的娘,還不得嚇過去。
西風聽這話,忙看了眼拓跋明月的神色,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有些氣惱,看向太醫:“好了,不要胡亂猜測了,先配一點退熱的藥,讓小公子身體的病好了,再談心靈上的,都下去吧。”
太醫們相互看看,雖然欲言又止,可終歸不敢說什麽,都低著頭下去了。
西月擔心拓跋明月會把太醫的話放在心上,走上前去,輕聲寬慰著:“公主,太醫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小公子八成是水土不服,這一路上都是這麽過來的,吃點藥就好了。”
她是生怕公主多心,等小公子好了,又懊惱自己的行為,把氣在小公子身上。
拓跋明月知道她心中想法,也不放在心上,唇角冰冷:“本公主本來就和他沒什麽關係,他想念娘親,就讓他想念著,就算再怎麽想,他人也出不去這個王宮,我們隻要保證他健健康康的,以後好談籌碼就夠了。”
話雖然這麽而說著,也是一副好像狠心的樣子,可說完這話,卻還幫陳寶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西月也不知道該怎麽勸說了,隻在旁邊不說話。
太醫開了退熱的藥,下人端著藥進來,剛要上前喂藥,拓跋明月就命令讓人下去,接過藥碗,親自喂藥。
西月看了心裏更不是滋味,分明有些在乎小公子,為什麽一定要裝作冰冷的樣子呢,難道就不能表現出來嗎。
西月不知道的是,假如公主真的表示出很在乎這個孩子,一個是太引人注意,對陳寶貝對她自己都沒有好處。還有一點就是,她不能在乎。陳寶貝是被當做籌碼的,早晚要離開自己,她若是表現出在乎了,那等陳寶貝被帶走,她要如何繼續生活。
孩子雖然是她親生的,但她隻能裝作不認識,不然,會讓整個王室蒙羞。
夜半三更,客棧安靜的可怕。
陳青相和段祺同在一房間睡覺,兩人相擁而眠,淺淺的呼吸聲相互交錯。
月光從窗口灑下,照出一個漆黑的人影。
來人一身黑衣,手裏拎著一個木桶。他先是將窗戶鎖死,再把木桶裏的油淋在地上、床邊,最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從外麵鎖上房門,點出火星,從門縫扔到屋子裏。
頓時,星火變燎原,滿屋子的亮光點亮黑夜,大火熊熊燃燒,從門口到床邊。
段祺猛然驚醒,抬頭揉了揉生疼的太陽穴,看了眼房間的大火,和熟睡的陳青相,咒罵了一聲。被人暗算了。
他顧不上其他,到桌子前拿水,澆到陳青相臉上,快速將人搖醒:“青相,醒醒,快醒醒!”
說著,還在她臉上掐了一下。
陳青相從深度睡眠中驚醒,便看到滿屋子的火光,立馬清醒:“這、這是怎麽回事?快逃。”
說完,立馬就想往門口跑過去。
段祺立馬將人攔著,大門已經被火燒了,過去等於送死:“這火肯定是人為,門應該被人從外麵鎖住了,別白費心思了,從窗戶走。”
他說話的同時,陳青相也想到這點了,連忙去推窗戶,發現窗戶被鎖頭鎖上,好在是從裏麵鎖的。她立馬拿著凳子砸鎖頭。
火勢太猛,濃煙包裹著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她雙眼被熏的往外流眼淚,嗓子裏也都是濃煙,雙臂根本使不上力氣。
要不,就帶著段祺躲進空間裏吧。
剛這麽想著,段祺從她手裏搶過凳子,一下把鎖頭砸開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