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辣眼睛
許攸攸也認真地回憶了一下,一一個給他點了出來:“畫蛇添足,亡羊補牢,拾人牙慧,強弩之末,鼎足之形,還有一個好像叫呃……威震四海。”
沈季硫:“……”
她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許攸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疑惑:“你怎麽了?”
“別的我就不說了,”沈季硫揉了揉眉心,無語地撇了她一眼,“你表演那個‘拾人牙慧’的時候為什麽要卷起褲腳?”
許攸攸抬頭,滿臉的無辜,“因為我熱啊。”
沈季硫:“……”
很好,理由很充分。
她屈起修長的手指,用指關節輕輕在桌上扣了兩下,又突然發問,“那你表演鼎足之形的時候趴下來幹嘛?”
許攸攸義正言辭:“鼎足之形的意思就是三國時候的三足鼎立嘛?不得趴下來嗎?我都把一隻手給收回去了,你還是看不出來。害,你真是太笨了。”
沈季硫沒再說話,深吸了一口氣後,抹了一把臉。
反倒是許攸攸被他挑起的興致,她湊近沈季硫,拐了拐他的胳膊,
“哎,我當時畫的亡羊補牢,你看懂了嗎?”
許攸攸說著,指了指黑板上她還沒被擦去的畫作:“那個是爛掉的柵欄。那個是正在修補柵欄的人。然後後麵那群這就是羊,他們相親相愛,怎麽樣?”
沈季硫:“……”
要是你不說,我還真認不出來黑板上那玩意是羊。
當時沈季硫坐在下麵的課桌上看著,隻見許攸攸用粉筆勾出一個火柴人的輪廓,然後寫了個川字,中間橫畫上了一筆。
緊接著她又在旁邊點了幾下,然後黑板上就出現一堆像釘子一樣的玩意,靜靜地散落在那個被串起來的川字旁邊。
沈季硫回想著,又深呼吸了一口氣,生怕自己被許攸攸氣得英年早逝。
或許是許攸攸在上一個環節表現的太過於不靠譜,所以當許攸攸又被幸運女神抽中上台時,沈季硫說什麽都死活不肯再陪她上去了。
許攸攸:“沈季硫,我真的錯了。”
沈季硫:“閉嘴。”
許攸攸:“真的,我這次一定好好表現。”
沈季硫撇了她一眼,語氣不屑:“好好表現你的繪畫天賦麽?”
!許攸攸又隻好厚著臉皮去找自己的室友,結果她的塑料室友表示她已經歸入佛門,不適合再幹這些沾染塵俗的事。
許攸攸:???歸入什麽玩意?就算你不想幫我,但你能不能找個像話一點的借口?
許攸攸再次試著規勸一下她的室友,但是對方還是不答應。
還說什麽她這叫業力,於五蘊之中。
業分口業、身業、意業,即已造下,就將隨身。
巴拉巴拉一大堆。
而且許攸攸室友說這話的時候有模有樣的,還真給許攸攸給整蒙了。
她被沈季硫說煩了,叫她閉嘴。
她的室友偏不順許攸攸的意,還要念叨著送她一本相關課本的書,說是隻要許攸攸願意認真研讀,就能讓她靜心去躁,找回自己。
最後等大家再次催她的時候,許攸攸幹脆耍賴,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當時她一說完這話,不沾染塵俗的室友立刻站了起來,說是要陪著她去一趟醫務室。
導師和大家都問許攸攸要不要緊,許攸攸也不好拆自己室友的台,隻好僵著笑臉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許攸攸室友這貨演技也特別假,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扶著許攸攸哭的像個傻逼,差點讓導師和大家以為她要沒了,還幹脆多叫兩個女生,直接把她抬了起來,一群人狂奔著跑向節目組裏醫務室。
一到醫務室沈季硫就沒影了。
醫生說許攸攸沒事,就是可能隻是有些感冒啥的。
問題是人家醫生都這麽說了,架不住那些同伴姐妹們她們不信呀。
隻見她們連忙朝醫生搖了搖手,說:“別啊醫生,還是給她來幾針吧。”
許攸攸再站起來說自己沒事,隻是沈季硫那廝太誇張了,著幾人就幹脆按著她讓醫生在她屁股上來了一針。
小手指粗的大針頭紮在屁股上,瞬間讓許攸攸夢回小時候被家長按著在衛生所打針的場景。
那幾個女生還站著說話不腰疼地安慰她:“打一陣就不疼了。”
她就嗬嗬了好嗎?
那可真是謝謝您們呀。
等許攸攸室友回來的時候,許攸攸已經是一臉菜色的趴在醫務室的病床上。
她問許攸攸怎麽樣,許攸攸答,轉而問了沈季硫去幹嘛了。
沈季硫紅著臉低下了頭,解釋說自己隻是因為內急,但是又不好意思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走人說,所以隻好說送她來醫務室了。
許攸攸:就因為你想上廁所,我就要挨針?!
許攸攸在下手打死她之前,又捂著劇痛的屁股給了自己室友一次機會:“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是不是真的隻是為了上廁所?”
許攸攸室友:“對你我不會撒謊,我是真的……”
許攸攸當即給了她一腳,還伴隨著踢人的節奏念叨著:“我讓你不好意思說,我讓你不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的平白無故挨了一針?!”
然後兩個人一起灰頭土臉地回了教室。
等許攸攸手腳並用地爬回座位後,沈季硫看著她,表情很是複雜。
“你怎麽了?看見我太感動了嗎?”許攸攸坐回她旁邊。
“不是。”沈季硫收回視線,本來不準備說什麽,但是又忍不住瞟了許攸攸一眼,“你帶著你那個室友挖煤去了?”
許攸攸:???
“你才挖煤去了。”
她白了沈季硫一眼。
“灰頭土臉的,不是去挖煤,難道是種地?”沈季硫從書包裏掏出一張濕巾,遞給了許攸攸,還罕見的關心了她一句,“許攸攸,到底幹什麽搞成這樣?”
許攸攸接過他的濕巾,仰頭歎氣:“啊,說起來話長……”
然後沈季硫反應迅速地打斷了她:“那就不要說了。”
許攸攸:“……”
“沈季硫,我覺得你變了。”許攸攸看著他,語氣沉痛,“你變得既冷漠,又無情,你以前說話不這麽噎人的。”
沈季硫也不看她,隻是又給她這邊又丟了片濕巾,“擦擦,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