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囚車過市
第三百四十四章 囚車過市
牢房裏連床鋪都沒有，隻有一張草席，最底下用幹草鋪墊。唯一的生活用具，就是一個有蓋馬桶。內部光線很暗，依靠過道一盞煤油燈照明。空氣也不流通，散發出一股塵埃味。
艦長躺在草席上說道：“躺著真舒服，終於有地方可以睡一覺，雖然條件不怎麽樣，至少沒人打擾”。
大塊頭說道：“我沒有你這麽樂觀，剛從極地牢房出來不久，現在又來到另一個牢房”。
艦長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兩地不同之處在哪”？
大塊頭回道：“性質不一樣，極地的牢房就算跑出去也很麻煩，這邊的牢房跑出就獲得自由”。
白電呼喚問道：“大哥；能聽見我說話嗎”？
大塊頭應道：“我發現自從認識你，就沒有遇到過好事，這件事過後別再跟著我們”。
艦長樂道：“應該有一件好事，他幫我們攔下一輛馬車”。
白電回道：“大哥請放心，等我和妹妹出去，我一定會報答你們”。
大塊頭強調說道：“我們不用你報答，隻要別再跟著我就足夠，你可以全心全意去投軍”。
白電接道：“請放心，從軍回來我再去報答你”。
大塊頭無語，艦長說道：“我們兩個都很困，先別打擾我們睡覺”。
白電這才沒說話，三人在地牢裏睡一覺。醒來不久，胖瘦家丁遞進一碗粥，一碗麵食，一疊鹹菜，一個雞蛋，一個鴨腿，一杯牛奶。
艦長說道：“夥食不錯，連囚犯都能吃這麽豐盛的飯菜”。
瘦家丁回道：“臨走之前讓你們吃一頓好飯，免得有人說我家主人吝嗇”。
胖家丁說道：“吃飽喝好才能一路走好，飯菜不用我們出錢”。
二人說完離開牢房，艦長先用牛奶漱口，隨後把食物吃光喝盡。
艦長打嗝說道：“味道不錯，管吃管住沒花錢，這種好事在這裏真不好找”。
大塊頭問道：“艦長；東西你都吃完了嗎”？
艦長回道：“放心吃，財主不至於下毒暗害我們”。
大塊頭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你進食速度真快，小心被噎著”。
艦長接道：“我的小水庫需要開閘泄洪，暫時別相互打擾”。
大塊頭回道：“你真會挑時間，這種事不用跟我報告”。
艦長到馬桶解決內急，事後又趟在草席上，拿出掃描儀觀看星際圖。
良久，胖瘦家丁打開房門，二人身後站著六名士兵，對方個個身穿戰甲，手持“L”型長鉤戟。
胖家丁喊道：“快起來，該啟程上路”。
艦長起身收回掃描儀，他走出牢房看見大塊頭、白電、白璐跟著士兵走來。眾人離開地牢，走到昨天打鬥的院子。財主正在跟一名領頭兵商量什麽，相互間還在悄悄遞送東西。宅邸大門敞開著，士兵押著四人往大門口走去。
大塊頭問道：“誰能告訴我什麽情況？打算押我們去從軍嗎”？
身後的士兵應道：“想跟我們平起平坐，你還沒這個資格”。
一行人走出大門，昨天帶來的馬匹已經不見蹤影。路上停著一支近百人軍隊，隊伍中有步兵和騎兵，還有囚車、戰車、戰馬等。馬背上全部騎著士兵，戰車也有士兵駕禦。囚車內都關押著奴隸與貧民，隻有一個囚車空缺無人，士兵們將艦長等人關進木架囚車內，最後用鐵鏈纏繞上鎖。
財主送領頭兵走出院門，領頭兵上戰車，軍隊開始前進。財主得意地朝四人揮手作別，胖瘦家丁也看著四人不停哈哈大笑。
艦長說道：“剛剛那個士兵說得對，咱們搭乘這種交通工具很落後，不像是從軍應有的待遇”。
白璐開口說道：“你們還看不出來嗎？財主把咱們賣給軍隊，可能是到都城做苦力”。
大塊頭氣道：“真可恨，財奴居然敢把我們當奴隸賣掉，過後我一定要還去拜訪他，往他屁股上再踢兩腳”。
艦長開玩笑說道：“旅行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落到當奴隸坐囚車的地步，自己計算不如他人算計”。
白璐說道：“你們兩個說話真奇怪，好像自己高人一等”。
大塊頭說道：“小妹妹；先不說我們對你有救命之恩，父母沒教你禮儀嗎？跟長輩說話要有禮貌”。
白璐右拳握緊，朝大塊頭擊去，被大塊頭用左掌抓住。白璐試圖掙脫收回，大塊頭抓牢不放。
艦長勸道：“先別玩鬧，留著點力氣，說不定還有用”。
大塊頭鬆開手，白璐收回拳頭揉幾下，她狠狠瞪大塊頭一眼。
白電給三人介紹說道：“她是我妹妹，名字你們已經知道。小妹；是我請他們兩個來幫忙，本來我們打算用馬匹贖你出來，想不到財主唯利是圖，讓我們留下馬匹才放我們走”。
艦長接道：“結果贖人不成，反倒把自己弄進來”。
白璐說道：“你們真應該自己走，換句話說，你們就不該來瞎攪合”。
大塊頭說道：“是你哥哥請我們幫忙，我們才來找你。如果不是我倆擾亂財主的好事，你很快就會成為財主的小妾”。
白璐回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財主算盤不會如意”。
軍隊車馬招搖過市，道路兩旁站滿圍觀的窮人和商販，他們看著囚車內的人，有的默默觀看，有的搖頭歎息。
大塊頭歎道：“唉……真沒想到丟臉丟到外星來，幸好咱們在當地沒熟人”。
人群中有一個人正在對四人的囚車招手，他就是昨天趕馬車賣幹草的農夫。
白璐說道：“看那邊，有個大叔在跟我們打招呼，但我不認識他，應該是你們的熟人”。
三人轉頭望去，農夫正在人群裏往前擠，他邊擁擠邊喊話。
艦長和大塊頭不斷用手比劃，示意農夫不要靠近軍隊。農夫沒有注意到警示，他帶著包袱擠到路邊，試圖靠近囚車，被一名士兵攔住。
艦長喊道：“老哥；你別過來，快回去”。
農夫悄悄塞給士兵一點東西，士兵對農夫說一句話，同意農夫跟著囚車走。
大塊頭問道：“你怎麽還在這裏？不用回去跟財主交差嗎”？
農夫回道：“我正打算出城，看見從都城來的軍隊，我就停下來看熱鬧，沒想到又見到你們”。
艦長勸說道：“趕緊回去，小心把你也抓走”。
農夫取下包袱說道：“我年紀太大，他們不會要我這種糟老頭。我把你們的馬匹賣掉，這些錢給你們”。
大塊頭小聲回道：“馬匹已經送給你，這些錢都歸你所得，快拿回去”。
農夫婉拒說道：“你們比我更需要錢，到都城需要疏通關係。這些錢可以讓你們避免很多麻煩，聽說都城的工頭經常亂打勞工”。
艦長謝道：“非常感謝你的關懷，我們有能力保護自己，快帶著錢離開這裏”。
白電也說道：“聽他們的話準沒錯，快拿錢回去把你的家人贖出來”。
農夫正想說話，大塊頭先說道：“快離開這，小心把財主的馬車弄丟”。
士兵走近對農夫說道：“時間到，別再跟在車隊，快走開”。
農夫停下腳步看著囚車遠去，艦長和大塊頭對他招手作別。
白璐說道：“你們兩個還真不是一般傻，有人送錢上門居然不要，我是第一次見”。
大塊頭說道：“那些錢本來就不屬於我們，農夫比我們更需要那筆錢”。
白電說道：“大叔跟我們一樣，他也是財主的奴仆”。
白璐問道：“哥；你不是在鄉下嗎？這兩個打手怎麽會跟你進城找我”？
大塊頭糾正說道：“喂；不要一句話說倒一片，我們既不是打手，也不是財主的家丁”。
白電點頭說道：“我是偷跑出來，在山上不小心踩到捕獸圈套，是他們救下我，然後我們一起進城”。
白璐又問道：“你為什麽又要偷跑呢？是財主打你嗎”？
大塊頭也問道：“你們真的是親兄妹嗎？哪有這樣問話，換成是我肯定也會逃跑”。
艦長說道：“奴隸沒有平等的權力，偷跑有很大的風險”。
白電小聲對白璐說道：“我想加入起義軍，我聽你說過起義軍在城裏，所以就來找找”。
白璐回道：“起義軍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加入，你年紀也不大，又沒有一技之長，起義軍不會要你”。
大塊頭說道：“你哥在你心裏好像沒本事，我見他(白電)奔跑速度很快，應該算一項特長”。
白璐問道：“讓他去做逃兵嗎”？
白電剛剛有點信心，又被白璐一句話給打擊下去。
艦長笑著說道：“我也懷疑你是不是他(白電)親妹妹，你哥經不起這麽沉重的打擊”。
白璐小聲接道：“起義軍是叛軍，被抓住會受到嚴刑拷打，我不希望我哥忍受那種痛苦”。
艦長和大塊頭這才理解白璐的用意，叛軍被逮住的下場比奴隸慘。
白電說道：“如果所有人都這樣想，世界上就沒起義軍”。
艦長讚同說道：“他說得也對，一個人擁有什麽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留下什麽”。
大塊頭對白璐說道：“跑得快有很多用處，可以當情報員，比如傳遞書信”。
白璐回道：“你們的口才確實很好，我一個人說不過你們三個。我有個朋友在起義軍，事後可以幫忙問問”。
車馬隊離開城鎮，走出城門沿著官道前進。午後；軍隊來到狹長的山穀，悠長深邃的峽穀，兩岸懸崖峭壁崎嶇不平，粗礦而冷峻。車馬人一同行走其間，彷如一條小蚯蚓在溝壑裏爬行。
大塊頭抬頭環望山穀，他說道：“這個地方是絕佳的天險，如果有人在這裏設下埋伏，車馬隊肯定要全軍覆沒”。
艦長說道：“應該沒人會伏擊一支押運奴隸的軍隊，除了戰馬沒值錢的貨物”。
其他人點頭表示讚同，應該沒有劫匪會興師動眾，冒險打劫軍隊的戰馬。
隊伍進入峽穀不久停下，前方出現山體滑坡擋住去路，步兵全部到前麵搬運石頭。
大塊頭猜道：“我預感到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艦長問道：“你認為滑坡坍塌不是偶然事件”？
四人抬頭往上觀望，幾塊石頭從上麵正在往下滾落，石頭砸中騎兵，士兵摔下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