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頁 肮髒的博弈
但並不是他每一次的強勢,都能換取夏顏的屈服和軟弱,她不要每一次都順從的承接他所有的賜予,那賜予多肮髒,尤其是在她見識過他對尹敏語的溫柔之後,她更覺得,他此刻的蠻橫和強勢,真是尖銳肮髒的恥辱,讓她覺得惡心!
她推拒,一直一直,不停歇,他終於惱怒,狠狠的放開她,假如無法用行動將這場戰火升級或是冷卻,那麽,就用言語了,那些傷人的話語,像是尖利的刺,狠狠刺進彼此的心間,已經都感覺不到疼痛了嗎?!
“夏顏,你最好乖一點兒配合我?!”他惡狠狠的看著她,一貫高傲冷嘲目光,折射出一種透骨的冰涼。
“配合你什麽?我沒有配合你的業務,要配合,恐怕你隻能去找尹敏語了!”她冷冷的反擊,有什麽好怕的,反正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這樣了,再不可能會比現在更糟糕的了。
啪——
他憤怒的轉身,一揚手,就將書桌上的文件台燈全部都掃到了地上,低吼,“不要替敏語,你這個肮髒的女人,不配提她!”
是嗬,她肮髒,而那個女人,高貴美麗,她隻配在他安置的籠子裏,成為他發泄欲火的玩物,而尹敏語,卻是他心中的聖女,是他唯一裝在心裏的仰望!
她從來沒有想過進駐到他的心裏,一個小小的位置都沒有奢望過,她以為曾經那段婚姻裏,她唯一能夠仰望得到的,至少會是他的尊重,最後才知道,她得不到任何一點兒的期盼,隻因他能夠賜予她的,隻有無邊的輕蔑和嘲弄,憤恨和怨懟。
她此生悲哀,因為有他,所以,她便得不到任何的仰望,他毀卻了她的全部,還要索取他以為的那些虧欠,她根本已經什麽都沒有,憑什麽,還要配合他想要的肮髒!
“我肮髒,對,我就是肮髒,可是多可笑,我這樣肮髒,你竟然還想要得到,白昊鄞,假如我肮髒不堪,你簡直已經腐爛透頂。找你幹淨的聖潔的尹敏語去吧,白昊鄞,離我遠一點兒,不然,我保證,我唯一僅剩的這具肮髒的身體,你也會得不到!”那不是威脅,假如再這樣被逼迫下去,她會寧願破釜沉舟的,她有這樣子的勇氣!
她說完,轉身就走,卻被他搶先一步,他堵住了門,“我沒有讓你走,你最好還是留下來。夏顏,不要對我耍狠,你沒有這資本,假如你一定要離開,我保證,你從這裏離開的下一刻,你就會收到那個孩子,還有你的沈醫生,墜入地獄的消息!”
他是真實強大的威脅,沒有半分假話,他能夠做到。
她相信,她心裏一顫,眼睛紅了,幾乎可以滴出血來,“這就是你的本事,也隻能這樣子對我!”
“這就是我的本事,所以,你最好乖一點兒,你應該知道自己的義務的,也知道怎樣討好我,隻要我今晚舒服了,那麽,你剛才的行為,我就不追究!”他高高在上的姿態,好像自己多寬宏大量一樣,夏顏卻覺得悲哀,悲哀得想笑。
樂苦樂悲,她的人生,似乎,也隻能夠這樣!
“別做夢了,那份協議上可沒有規定,我必須主動,隻要你不嫌髒,我也沒有所謂!”她豁出去了,反正在他的麵前,她從來都沒有自尊之類的東西,那些高貴的東西,這樣肮髒的自己,根本配不上。
她就那麽隨意的站著,等著他狂風暴雨般瘋狂來襲。
她以為她這樣說了,他就沒有辦法是不是,這個弱智的女人,他才不在乎她是不是肮髒,因為對他來說,她根本什麽都不是,一個對他沒有任何積極意義的女人,他才沒有心力去探究那些所謂。
他直直走過去,他伸出手去,想要觸碰她的身體,她本來不想動的,可她沒有忍住,在這個魔窟裏,她才不要任他宰割,她還沒有卑賤到這樣子的地步,所有的消極應對,好像走一個程序一樣的過程,她在過去平靜的接受得乖覺,隻是因為她沒有力氣跟他糾纏,可今晚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裏,她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她可以擯棄自己的尊嚴,但她還沒有卑微到將自己的尊嚴送到他的腳下,任他踐踏那地步。
那是一場威脅的遊戲,他幾乎毀掉了書房裏麵的所有,他狠狠製住她,不管不顧,隻是想要征服她,他討厭她的桀驁,還有那種空茫的寒意,他討厭看到她眼中,已經徹底腐爛了他的心和魂!
乒乒乓乓,劈劈啪啪——
那是一程恥辱的強暴,他的力氣比她大得多,但他還是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製住她,她就像是瘋了一樣,拚命的推拒撕扯,總是不能夠讓他如意。
這樣兩個人,總是不把彼此的精氣神全部耗盡便不能罷休!
那是一場追逐的好戲,在那間到處都是障礙物的書房,兩個人糾纏傷害,幾乎是凝著血汙的,將這個房間裏麵的東西全都毀盡,某一個,他們甚至恨不得將對方一起毀去,拉著對方,永遠的沉入黑暗的地獄裏麵去。
“夏顏,好好記住此刻,好好記住這一刻的賜予,你現在感受到的這些,就是我從曾經一直到現在,都正在遭受的!”他發狠,幾乎是要將她刺穿,和著鮮色的血,冷冷的,冷冷的,將兩個人的肮髒,混合在一起。
“我恨你,我恨你!”眼淚滾落下來,可是她並沒有妥協,她緊緊咬著嘴唇,他的吻落下來,帶著冰冷的寒意,她一轉頭錯開,卻發了狠,狠狠的咬在他的左肩,直到沁出血珠,直到嘴裏的血腥味讓她想要吐。
他卻根本不動,像是已經麻木,似乎隻有疼痛,才能證明這真實,才足夠讓理智脫韁,讓他內心的真實,得以釋放。
她最後還是哭了出來,她的背部抵著冰冷的牆麵,火辣辣的疼痛從後背傳來,在這一場不知道怎麽開始以及什麽時候會結束的災難裏,她甚至以為自己的脊椎都會斷裂,他那樣狠,沒有憐惜,沒有溫柔,有的隻是強勢的霸道。
她仰望著頭頂的大吊燈,燈光直直的照射下來,落在她的眼眸中,那淚光那樣晶瑩,那些羞恥。
她的思緒突然斷線,像是昏厥,假如他在來一次,她一定會昏過去,幸而他終於停了下來,終於精疲力竭,兩個人,終於沒有了傷人的力氣和話語。
他一放開她,她就直直的滑落了下來,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衣服都已經被撕碎,碎片隨意的散落在地上,上麵甚至還有奪目的鮮色,不知道是誰的血,也不知道是怎麽受到的傷。
他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不要攙和祝月的事情,這是善意的警告,夏顏,你最好聽進去!”說完,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她木然的坐在地板上,靠著牆,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她純白的身上,現在全部都被鮮色覆蓋,有一些是他留下來的,還有一些是掙紮時,被這書房裏麵的東西碰傷的。
冰冷寂靜的空間,在這最後,這一場聲勢浩大的戰亂,也不過隻剩下這一程空寂。喧囂的浪潮退下去,隻剩下疲乏的空虛,那些尖銳的話語,也都無聲的散去,在她的心裏,飄繁墜落,什麽都沒有留下,除了這一聲傷痕,這一路悲涼的落寞!
她無聲的流了一會兒眼淚,聽到他進臥室的聲音,她知道他必然是去洗澡去了,這是他的習慣,他不願意,在抽離她的身體之後,再沾染上她的一絲一毫氣息。
他並不幹淨,可他還是討厭被那種肮髒傳染!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了他出門的聲音,晨光熹微,原來,竟然已經天亮了。
她撐著牆壁掙紮著站起來,打開書房的門,還好,這裏還有她的衣服,她進去浴室,裏麵很溫暖,還殘留有他的氣息。
她同樣討厭那氣息,她將浴室的門打開,將裏麵的氣息飄散出去。
她被全部抽離的力氣終於回來了一點兒,浴室裏麵,還有醫藥箱,她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給自己上藥。
傷口不少,好在情況都不算嚴重,隻是一道道的小口子,她唯一嚴重的傷口在後背,她從鏡子裏看到自己通紅的後背上,沁出的血珠子,她都被那慘烈情況嚇了一跳,但在後背上,她並不能給自己上藥,隻得將藥膏塗抹在紗布上,將後背整個纏繞起來。
幸好那藥膏很清涼,並不痛,夏顏很快將自己收拾停當,然後,離開,她並不想呆在這座恥辱的囚牢裏。
幸好是冬天,她穿得很嚴實,所以,身上的那些傷口,才沒有被人發現的尷尬和恥辱,那些印跡,肮髒,是的,肮髒,她討厭這樣肮髒的自己。她的逃離勢在必行,她沒有退路,白昊鄞永遠不會給予她任何仁慈的賜予,他隻會給她帶來恥辱和羞愧!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背離了,她好像這一刻才如夢方醒,她要有尊嚴幹淨的活下去,她一定要擺脫他,堅決而勇敢的離開。
她得努力,她一定要離開他,離開這可怕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