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 幽色眸光

  可惜,這一次的判斷悲劇的錯了,這兩尊羅刹並不隻是來保護阮景傲的,也應該是被尹敏語交代過,對她進行看守的!

  同樣是人,為什麽就有這樣子的差別呢?!


  祝月這一次不是被扔回來的,是被押回來的,就像是押犯人一樣,押到了急救室的門口。


  看來阮景傲傷得不輕呢,竟然又被送到了急救室,祝月悲哀的想,這一次,她估計真的隻能變成嚴重的精神分裂患者了!


  她一出現在急救室門口,焦急等在外麵的林錦尹敏語還有其他的一些不認識的人都一齊看了過來。


  林錦走過來,那兩個羅刹立刻就將她放開了。


  祝月剛才摔下去的時候,到底還是傷到了,那兩個人一放開她,她一個沒站穩,險些就摔倒了,幸虧林錦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祝月禮貌的道了一句“謝謝”,對於林錦,她是覺得自己沒有什麽臉麵見她的,畢竟,人家願意給予她善意的相信,可她卻辜負了。


  她本來以為林錦會對她責罵,或是將她告上法庭,這完全也是有可能的,可林錦隻是輕柔的笑笑,甚至關切的問她:“剛才沒有受傷吧?”


  祝月搖搖頭,不敢抬頭看她,“我沒事,謝謝!”


  尹敏語這時也走了過來,她臉色並不好,顯然是被氣得不輕,祝月看到她的臉色心情稍微好了一些,雖然用一個人的健康來換取她一時鬱悶心情實在不值。


  尹敏語簡單的跟林錦說了兩句什麽,就將祝月帶到了一邊,幾乎是冰冷的質問:“祝月,你說,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問題實在是毫無價值,祝月翻了個白眼,“這問題你已經問過很多遍了,所以,我拒絕回答!”


  麵對尹敏語的時候,她的態度還是很傲慢很囂張。


  尹敏語見了她這態度,簡直有給她兩耳光的衝動,她從來都不崇尚暴力,在她看來,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情,一定能用腦子更簡單輕鬆的解決掉,但祝月是一個例外。


  “我告訴過你,你對我怎樣都沒有關係,但阮景傲是什麽人,你怎麽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我告訴你,現在你還好好的,是因為他父母都還在外地,假如他們回來了,隻怕我也保不了你!祝月,你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了!”


  尹敏語是真的生氣了的,好不容易她才跟林錦達成共識,這件事情,兩家人和平私了,甚至不用告訴阮景傲的父母,可祝月現在這樣一鬧,隻怕她之前好不容易達成的那些,都得推翻全部重談,更關鍵的是,她不知道阮景傲的父母是不是像林錦這樣好說話,他們會不會願意跟她談!

  這件事情實在不得不讓尹敏語上火!

  祝月還是那副無謂的模樣,“這件事情是我的責任,不需要你來替我承擔,不管是什麽結果,我都會承擔的,不需要你替我操心!”


  尹敏語冷“哼”了一聲,嗤笑著接話,“你?你有什麽本事承擔這件事情,我看你真的需要去精神病院了!”


  這是一個肯定句,祝月開始還以為她隻是一時氣話,絕對沒有想到,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行動的。


  當祝月被強製帶離醫院的時候,她開始瘋狂的掙紮,罔顧了形象,甚至,尊嚴,她大喊大叫著“救命”,而其他的人,看著她的眼神中,卻隻有憐憫和同情,就連林錦的眼裏,也流露出一種深深的憐憫和惋惜。而她看著這些人,心裏卻在冷冷的嘲笑!

  祝月是以‘心理疾病,精神失常’這個糟糕劣質的理由被強製先送到“憶時心理診所”的,診所的心理醫生是一個很俊朗的中年男子,名叫“許時憶”,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他的眼睛很大,也很深,溫文無害模樣。


  那是一間布置很舒服的房間,溫度適宜,關照正好,氣氛絕佳,總之,那是一個絕對能讓你放鬆舒服的一個空間,裏麵的陳設布局和諧完美,讓人不忍打破。


  祝月是被扔進去的,還是一個孩子的祝月還不太能夠完全的欣賞這一室精心巧妙的布局,她一進去就看到了一張很柔軟舒服的沙發,她毫不猶豫就坐了上去,實在是舒服,她甚至都有些想躺一躺。


  “沒關係的,累的話,可以躺著休息放鬆一下!”許時憶的聲音溫和又有磁性,就像是電台裏聽到的那些磁性的聲音一樣。


  這當然不是的祝月第一次來到這裏,所以,對於此刻正坐在一張書桌後麵的許時憶,她完全的選擇了忽視!

  這個地方的確很舒服,隻可惜,祝月知道,這個地方的舒服是一道很危險的陷進,假如她乖覺的聽了他的話,在這個地方“舒服輕鬆”,那麽,她就真的要變成一個“心理殘缺,精神失常”的人了!


  這就是尹敏語一直想要的結果,她當然絕對不會讓她如願!


  她隻在那很柔軟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就站了起來,徑自走到許時憶的書桌前,微笑著問:“許醫生,尹敏語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才讓你對這樣死心塌地,我給你雙倍,你放我走,怎樣?”


  許時憶有些好笑,放下手裏的筆,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溫和的打趣,“哦?你現在身上還帶著這麽多的錢?幸好是尹小姐叫人護送你過來,不然還真不安全!”


  “什麽叫護送,這是護送嗎?這是押解,我又不是犯人,你說,她到底有什麽資格這麽做?”祝月很憤憤。


  許時憶還是溫和模樣,“我不是律師,所以,我當然不知道,她有些什麽資格這樣做!”


  這是一個說話比她還能繞的人,祝月常常想,假如她能夠令尹敏語瘋的話,那麽,這個許時憶就一定能令她瘋!

  祝月的眼神在這間布局陳設完美舒服的房間裏麵掃視了一圈,很是惋惜的語氣對許時憶說:“許醫生,我實在是很喜歡你這間房子,要是被毀掉了的,應該會很可惜嗬?!”


  這不是好奇的問句,這是代表,她接下來的行為,有可能就是這樣子的。


  許時憶還是不疾不徐溫和的樣子,“你隨意好了,反正你毀掉了之後,尹小姐會叫人來還原的!”


  這裏當然已經是被祝月砸過,也被尹敏語還原過的。


  祝月一步一步,不管以什麽樣子的方式,她不但逃不掉,反而這張罩在她頭頂的網,卻越收越緊。


  許時憶的眼裏閃過一絲悲憐的同情,“祝小姐,假如你願意的話,我是可以幫助你的!”


  “幫助我?”祝月好奇的拿起他書桌上的一個精致的筆筒,細心的端詳,“怎麽幫我?”她的手一滑,那筆筒就掉了下去,“鐺”的一聲,在柚木的地板上,碎成了渣滓,“能夠幫我把碎掉的筆筒還原嗎?”她直直的看著許時憶,她臉上漫不經心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不見,刹那便被一種淡漠的神情取代,而她的眸色幽冷,像是裹挾了冰雪的寒光,直照進人的心魂裏麵去。


  那一刻,許時憶像是感覺到了一陣冷意,被寒風吹碎的雪花以一種淒絕的姿態,最後一次,在冷風中,飛旋,最後,慢慢停落!


  就是那種悲冷幽涼的意境,能讓滿室的暖意刹那便被冰雪狠狠封死!

  那神情隻有短短的一刹那,許時憶隻是眨了下眼睛,祝月臉上已經又是那種漫不經心,像是她所有的行為,真的隻是小兒的頑劣!


  “祝小姐,很多東西,都隻能順其自然,就像是這筆筒,碎了就是碎了,是不能夠還原的,但我們可以選擇遺忘,選擇用另外的筆筒替代,有些情感,是可以延續的,就像你對你母親的情感,其實,是可以在尹小姐身上找到的,假如你願意稍稍轉變一下心態的話!”許時憶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從椅子裏起身,將那些碎片撿起來扔到了一旁的垃圾簍中,“這些渣滓,若是一直留著,難免會傷害到自己!”


  每個人在孩提時代,總會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仗著自己年紀大的人,跟你講一大堆的道理,那些道理要麽就是先哲名言,要麽就是經驗世話。


  祝月已經聽厭了,但許時憶的這句話,祝月卻聽得很認真,“許醫生,有沒有人說過,其實,你不適合做心理醫生,你應該去當老師!”


  “我會把這當成是讚美!”許時憶說。


  祝月點頭,“這當然是讚美!”


  許時憶愣了一下,才說:“這讚美的代價,又是腦袋上的一個窟窿嗎?”


  祝月搖頭,“許醫生,我鄭重的,再一次聲明和道歉,上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許時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那這一次,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祝月說:“除了會失去這一室美好陳設,你不會失去任何的東西,我保證!”


  她說完就開始砸那房間裏的所有的能夠毀掉的東西,而許時憶真的隻是愣愣的站在一旁,有些無措的看著她的動作,像是一個無奈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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