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薩滿送神
旭日初升,整個新京城都籠罩在濃霧當中,空氣中微微透著几絲寒意。這本來應該是行人車輛很少出行的時候,也不知是誰放出的消息,興仁大路、大同廣場一帶路邊站滿了人,就像要圍觀皇帝出行一樣,人們都在觀望著。
「老五哥,就是都在看啥呢?」一個貨郎問一個拄著算命幡的人問道。
「大傢伙都在傳,說前清的納蘭爺家送神,特意從嶗山請來的道士來做法七天呢,今天是第七天,要送神。」
「那啥叫送神?」
「這是薩滿教的一種儀式,具體我也說不清楚,就聽說納蘭爺家買了新宅子,空置許久,才請道士勘定風水,請薩滿法師驅鬼送神來著。看著吧,這可是新京城有史以來最大的送神舉動了。」
其實,薩滿教起於原始漁獵時代。薩滿教的理論根基是萬物有靈論,後來,就在各種外來宗教先後傳入之前,薩滿教幾乎獨佔了我國北方各民族的古老祭壇,它在我國北方古代各民族中間的影響是根深蒂固的。特別是自努爾哈赤的后金和大清王朝統治中國期間,一直在中國東北甚至蒙古地區大範圍流傳,歷代清朝皇帝把薩滿教和滿族的傳統結合起來,運用薩滿教把東北的各族人民進行思想統治,特別是薩滿教在清王朝宮廷生活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相對地說,在東北的滿族世家當中、在三江流域的赫哲、鄂倫春、鄂溫克、達斡爾,以及在部分錫伯族當中得到了較為完整的繼承。
「來了,看-——來了——」人們在低聲傳遞著消息。
在霧氣當中,人們隱約聽見「咣咣-——咣咣——」的斷斷續續的鑼聲,還可見是密密層層的旗幟和幡什麼的。
只見一個戴著狍皮九叉神帽的人,臉上戴著面具,身穿獸皮縫製的彩色神衣,上面綉著蛇、龜、蛙等圖案,綴著七彩的布條,下身穿著紫色的皮裙,腰裡系著錐形的銅鈴,左手拿著太平鼓,右手拿著鼓槌,口中念念有詞,邊走邊跳,搖搖擺擺,這個薩滿神將的身後,還著兩個穿著相似乎服裝,頭戴五叉神帽的人,一個手裡拿著頂上鑲著銅獸的神杖,另一個手裡拿著兩塊鹿的肩胛骨,也是動作誇張,說著人們聽不懂的話語。
再往後看是八個一組,抬著八個黑漆大棺材,上面都蓋著大幅的綉著北斗七星的杏黃色旗子,每個棺材前面還抬著穿著清代官服的稻草人,兩側都是舉著各色旗幡的黑衣壯漢。隊伍在人多的地方還特意放慢了腳步。
就在隊伍的最後,還是那個舉著桃木劍和銅鈴鐺的「嶗山道士」花非花,半眯著眼睛,嘴裡叨叨咕咕。最後面,還有四十多人的鼓樂班子,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身著長衫馬褂的納蘭松寒和駱霜晨兩人騎著馬,並轡而行,再後面就是納蘭的汽車和拉著滿滿豬牛羊、酒菜、紙馬、紙人、紙車、紙房子等祭祀的物品的兩大卡車。
人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氣勢浩大的送神儀式,把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送神隊伍進行緩慢行進的時候,前方闖進來一隊警察,荷槍實彈。為首的正是「土肥圓」陰路飛和警察廳新任特務科科長陳驄、新任行動隊隊長谷茂林。
陰路飛先是吼了起來:「站住-——本警署懷疑你們是虛張聲勢,故弄玄虛,已經影響到了新京市民的正常生活,我們要進行檢查!」
為首的薩滿神將正是「神機軍師」張碩非,後面的是「江湖怪傑」孟加發和「紅衣大炮」趙前遜。三人隔著面具的眼睛相對一會兒,繼續念念有詞,不理會陰路飛的話,原地唱著、跳著,「貴喱哈米門轢哂……肯枯右困財……」
「什麼玩意?故弄陣勢,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偷著外運違禁物品?必須檢查。上人啊!」陰路飛明知道後面有納蘭和駱霜晨,卻還是不依不饒,看來是有備而來。
陳驄和谷茂林一言不好,叉著腰,滿臉壞笑地看著。
納蘭和駱霜晨也下了馬,走到了隊伍前面。先是駱霜晨說了話,「陰署長,你不是不知道我三哥家的事,怎麼又礙著你的眼了,我們做了什麼犯法的事了?」
「陸副廳長,受豐臣太君和羅廳長指示,最近嚴查所有進出新京城的可疑人員,你們這裝著花里胡哨的人,都是什麼人?我們怎麼沒有見過?」
「別說是豐臣機關長,還是羅廳長,這是我納蘭的家事,怎麼也要檢查么?我買了處宅子,按照我們八旗的傳統,請風水法師勘定風水,請薩滿神將驅鬼送神,有什麼傷害社會風化的事了?還是影響了新京城的治安了?速速讓開,別在這法事當天給我添堵。」納蘭一臉怒氣。
「陸副廳長,這好像沒有你什麼事吧?」谷茂林輕聲說。
「你說呢?揣著明白裝糊塗,全新京誰人不知道納蘭三爺與我八拜之交,親如手足,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他的事,你們非得來搞事,當心爺我不客氣!」說著駱霜晨就要去抓陰路飛的衣領。
「副廳長——,不看僧面看佛面。兄弟們都是不容易。不就是一個檢查么,讓他們看看棺材里都是啥,沒有違禁物品什麼軍火、藥品、鴉片等,就正常讓你們什麼……『送神』,這不好么?兄弟們太為難了,也不好交代啊。」陳驄過來打圓場。
「媽了個巴子的,誰也不行,在納蘭的面前,給我添堵的事,我不能讓步!」
「我的納蘭司長,我的三爺,您就行個方便吧。」陰路飛感覺用強也不能奏效,他知道陸副廳長的大巴掌可不是白給的。
「怎麼?我的話也不好使么-——」有人高聲喊叫。
這隊警察自動閃開道路,豐臣久木大踏步從後面走上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