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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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聽到了瘦小男子的祈禱。
下水井蓋動了。
一道黑影從被移動的下水井中躥出，直直的向著車內的瘦小男子走來。
“老大，快點。”
瘦小男子看到黑影的時候長出了口氣，馬上要下車窗，嘴裏連連說道。
“嗯，快了”
黑影點了點頭，走到了車窗前，左手一把捏住了瘦小男子的喉嚨，就這麽將對方從車裏拉了出來，右手握著一柄匕首直直刺下。
叫聲被卡在喉嚨裏，瘦小男子隻能是驚恐的看著匕首落下。
然後……
一束強光出現了。
刺目的光線讓刺下的匕首一頓接著橫在了瘦小男子的脖頸上，而本就被抓住喉嚨的瘦小男子，此刻更如同是盾牌一樣擋在了黑影麵前。
黑影整個人以一種異常警惕的姿態蜷縮在了瘦小男子的身後。
可惜，瘦小的男子太瘦了，黑影又極為強壯，哪怕黑影極盡可能的縮起身軀，依舊有大半露在了外麵。
但在這個時候，黑影卻顧不上那麽多了。
他雙目微眯，滿是警惕的看著強光。
踏、踏踏。
清晰的腳步聲中，秦然的身影逐漸在強光中顯現。
“是你？！”
驚異的聲音響起。
“嗯，是我。”
秦然淡淡的回答著。
“你這個該死的家夥，怎麽發現我的蹤跡的？”
黑影厲聲喝問著。
如果說之前的聲音中滿是驚訝的話，那麽，這個時候的話語中就隻剩下了憤恨，那種恨不得殺人的憤恨。
並不是形容，而是真實的殺意。
秦然清晰的感知到了這種極為熟悉的氣息。
他心底閃過一絲愕然。
對方雖然盡量蜷縮了，但是麵容依舊露出了大半，很陌生，沒有見過的麵容。
秦然自認為記憶力相當的不錯。
所以他不會認為是自己遺忘了。
而在沒有見麵卻對他懷有這樣深刻仇恨的人，在這個副本世界中並不多。
除了那個炸彈魔所屬的‘諾瑞德教會’外，就剩下了……
艾伍德公寓！
那個名為不幸，實則是隱藏著無數古董的賊窩。
在與眼前黑影的行為聯係後，一切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對方應該就是那個賊窩中‘漏’掉的執行者。
你總不能指望一個半瘋子和上了年紀的人去‘收集’那些古董吧？
當時梅華笙就確定還有一個或者數個執行者。
但可惜的是，一個半瘋子是無法提供有用信息的。
秦然也沒有想到對方沒有跑，反而是再次出現在了雨城博物館內，準確盜竊‘克斯曼之瓶’！
不！
不對！
對方不是為了盜竊‘克斯曼之瓶’！
而是為了……
殺人滅口！
秦然腦海中閃過了之前故意混淆的現場。
如果說之前還是帶著猜測的想法，這個時候已經確定了。
眼前的家夥想要金蟬脫殼！
對方想要把原本的自己人變成波爾.納爾遜所雇傭的人，並且，要讓這批被雇傭的人成為‘他們自己’！
雖然沒有詳細的翻查過那些屍體，但是秦然可以肯定，在那些屍體上一定會有若有若無的線索指向艾伍德公寓。
“如果是這樣的話……”
“也不是不能操作。”
逆光中的秦然嘴角翹了一下後，馬上略微改變了原本的計劃。
“你留下的蹤跡？”
“抱歉，我沒有看到。”
“是你的同伴告訴我的。”
秦然的嗓音再次沙啞、低沉起來。
“不要裝神弄鬼！”
“我不相信你的那一套！”
對方冷哼了一聲，顯得頗為不屑。
同時，秦然敏銳的注意到，對方在緩緩的靠近著那輛並沒有熄火的車。
很顯然，對方想要逃。
但這並不妨礙秦然改變後的計劃。
甚至，可以說對方極為配合他。
對方需要拖延時間靠近車子。
而他？
也需要足夠的時間展示自己，獲得更多的逆轉能量。
“不論你信不信，它們的存在都是你無法抹去的。”
“它們在你的身邊注視著你。”
“它們的眼神充斥著怨恨。”
“它們詢問你……”
“為什麽要殺了它們？”
秦然的聲音回蕩在這條巷子內，而黑影的冷笑聲越發的明顯、刺耳了。
“為什麽？”
“你不是一個靈媒嗎？”
“一個知道常人所不知道秘密的靈媒！”
“你來告訴它們答案啊！”
對方叫囂著。
“你確定要我這麽做？”
哪怕是沙啞、低沉的聲音中都透露著濃濃的鄭重。
“當然！”
“你說啊！”
“我在這裏等著！”
黑影再次冷笑了數聲，那眯起的雙眼裏滿是譏諷，似乎迫不及待的要看秦然出醜了，或者說……
想看秦然怎麽給他拖延足夠的逃離時間。
要知道，他馬上就要到達最佳的逃離地點了。
而且，腦海中已經有了整個的完整計劃。
不需要拉開車門，他會直接從開著的車窗鑽入車中，而在此之前，他會把手裏的廢物砸向對方。
當然了，一定是屍體！
想必一具屍體砸在那個裝神弄鬼的家夥身上，對方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吧？
就算暫時無法向那混蛋討取一些利息。
然後，等風頭過去，他一定會讓對方明白，究竟惹到了什麽樣的存在！
黑影冷冷的注視著秦然。
心底早已給秦然判了死刑。
不過，馬上的黑影的目光中就帶起了愕然。
因為，他看到了秦然的身軀開始扭曲。
以一種違反了人體結構的方式扭曲著。
就好像是……
蛇？！
腦子裏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越發沙啞，甚至帶上了一抹低沉的嗓音在那不住扭曲的身軀內傳來。
“你為了掩蓋曾經在艾伍德公寓罪行。”
“你希望抹去這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但你不相信其他人。”
“所以，你挑選了這次‘克斯曼之瓶’出現的時機，進行了這一次的布局——它們因為貪婪而來，因為貪婪而亡。”
“可它們不甘心！”
“不甘心！”
“聽，它們歸來了！”
沙啞、陰沉的嗓音在最後一句話語中變得尖銳、刺耳，就如同真的亡者之吼般，本就被秦然猜到心底最深處想法，變得驚疑不定的黑影立刻被嚇了一跳。
他身軀一顫，看向了秦然。
扭曲停止了。
秦然再次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強光下，秦然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好像很疲憊。
每一次的呼吸，都吹動著強光內的灰塵。
無數的灰塵顆粒隨著這樣的呼吸上下漂浮。
一次又一次。
可，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黑影從驚嚇中迅速的回過了神。
“這就是你的小醜把戲？”
“太可笑了。”
“可惜我沒有時間陪你玩下去了。”
黑影再次微微挪動腳步，他不準備和眼前明顯帶著詭異的通靈者對峙下去了，他已經到達了最佳的逃離位置。
他架在瘦小男子脖頸上的匕首就要用力刺下去。
但這個時候，瘦小男子卻發出了陣陣遠超常人極限的嘶吼——
“為什麽……”
“要……”
“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