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思
“夫人來了。”隨紙媣夫人一道而來的丫鬟琴山喊了一聲,肴饌閣內歡聲漸小,眾人起身行禮。
葉紙媣微笑點頭示意,在一處落座,“坐吧。”
“這個小姑娘名瓔瑾,是我一姊之女,要在山莊內住一段時日。”
畫凝言起身頷首欠身,眾人也回禮示意。
“姐姐第一次來這裏吃飯,姐姐叫瓔瑾啊。”歐陽婉兒上下打量一番眼前人。
“嗯。”畫凝言看著她,初來山莊在大堂等候歐陽伯父之時,見到的小姑娘。
“你見過?”歐陽昃移從桌上取來筷子,看向葉紙媣道:“娘,我貌似從未聽聞這位姨母,我可曾見過?”
“這山莊,隻有四人見過你這位姨母。”
“那就是爹娘了?還有何人?”
“楓兒和你表兄。”
“姨母為何不來。”
葉紙媣伸手輕撫畫凝言小臂,輕聲言道:“因家中遭受天災,你姨母還要處理一些家中事務,未曾同來。”
“原來如此。”歐陽昃移未再接話,他上下打量眼前人。
一身素衣,外罩青紗。唇色發白,似是大病一場。麵色不佳,眉如柳葉,骨相卻甚美。她低著頭,睫毛微垂,眼尾微微發紅,許是剛哭過不久。清瘦但不似弱不經風模樣,挽起的發髻上插飾一支蝴蝶簪子,與她憔悴模樣和這身素裝甚是不搭。
“哎?剛巧。”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葉崢遊走了進來朝著葉紙媣點了點頭問安,靠著那盤辣油染紅了的牡蠣坐下,“今天還有牡蠣。”
“葉公子,那可不是你的。”白遙挑眉道。
“我說這麽紅的菜,原來早已認了主的。”
眾人笑著,都將眼光移到了那身著紅衣的女子與穿著灰色粗衣麻布的男子身上。
“怎麽了?”葛皎娘將手裏端著的餐盤裏最後一盤菜放下,坐到了曲湯湯身側。
“啊,沒什麽,般配!”葉崢遊笑著。
“楓兒不來嗎?”葉紙媣問道。
“半路被姑父喊走了,想必有要事處理。”
“娘,我們先吃吧,一會兒四哥都要把桌子吃了。”歐陽婉兒白了一眼旁邊早已夾著一塊豆腐正準備送入口中的歐陽昃移。
“嗯,吃吧。”
葉紙媣給畫凝言夾上兩塊青菜,眼神略有些神傷。“明日,我帶你去後山走走。”
畫凝言抬眸望她,點點頭,將口中之食咽了下去,渾然不知何味。看著桌上四五小菜漸少,各人津津有味的食用模樣,她竟覺得這菜似是清寡。
莊主與莊主夫人好生招待,她必然不可辜負好意,縱然不想食飯,也得牽強吃著。
她心下知曉,已經過去二十五日,她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雖然現在狀態相比初來山莊之時調整得已經好多,但不是最佳。
葉崢遊夾著菜,眼神盯著菜品,心思卻早已飄到了青衣女子身上。
他心裏想著:“姑姑、姑父早已叮囑,這郡主身份不能露。問她碎影琉璃鏡的事情,必然得尋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地的機會。”
畫凝言不知,她早已被人心裏念叨著了。她夾著菜,心裏想著:“她不能再等,必須盡快調整狀態。再過五日,她便辭行。”
葉崢遊極度刁鑽地用筷子從碗裏夾起一顆米粒,繼續想:“這是友,如果是敵就好辦多了。”
畫凝言再夾起方才咬過一口的青菜慢慢送入口中,想著:“夜深人靜之時,心下計劃了諸多事宜。離開山莊第一步,便尋機會將身上攜帶的一塊碎影琉璃鏡碎片找一絕佳之地藏起,隨身帶著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找個黑屋子,把她吊起來拷打一番,必定什麽都說。”葉崢遊想著。
“第二步,尋爹娘下落,如果有機會,再探一探王府。”畫凝言想著。
“這該怎麽問。看她這副骨殘模樣,先邀約她去賞花放鬆,再借機打探麽。這小身板,別走著走著散架了。”
“虞城現在重傷,先讓她在山莊養傷。等養好之後,我們再一起行接下來的事情。”
“明天找她麽,我們才見了幾麵而已,太多突兀。”
“五天之後,會不會有點太晚。”
“那就三天後。”葉崢遊心裏想著放下筷子。
“那就三天後。”畫凝言將碗裏最後一塊青菜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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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琉璃鏡碎片怎麽藏,畫無語:
藏背後,像駝背
藏胸前,太性感
藏腿上,顯腿粗
藏腹部,像懷孕,懷就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