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死亡遊戲
“葉崢遊,讓你解謎,非是讓你拉幫結派開茶會。”楚是規抬眼一瞥眼前人,隻這一瞬似要將人窺入深淵。
“二殿下息怒,臣愚鈍。解此疑案,須有人助,望殿下成全。”
“三天。”
葉崢遊心道不妙,此次是把歐陽昃楓與畫凝言拖入泥潭。
那人繼續補充,“既然這樣,本殿下不管你九人十人,還是百人千人。三天時間,了結此案。你看如何?”
這有說不的權利麽?很顯然,沒有。
“是。”
“解不出來,通通坐牢。”
葉崢遊所想果然沒錯,二殿下楚是規。年僅十六,看似天真爛漫,實則思想深邃、心思讓人難以揣測。
“臣鬥膽,願以一人之力破解此案。”葉崢遊拱手禮,願一搏,讓此人收回成命。
“葉崢遊,你不覺得你的條件未免太多了些。我是不是該給你一年時間好好考慮考慮?”楚是歸看了窗外一眼,說道,“你們隻剩兩天半的時日了。”
葉崢遊沒有退路沒有選擇,他此刻隻能拚盡全力,將此疑案破解。
“你們三人於大壹客棧留住,那都是我的人,隨你派遣。案子卷軸仵作棺墳隨你查勘。記著,案件未曾告破之前,切勿走漏風聲,若事情鬧大用你三人命來抵。葉崢遊,本殿下等你消息。”
“必不負二殿下所托。”葉崢遊l行l禮告退,疾行而去,開始著手此事。
楚是歸指撚宮緹,心中波瀾一時無法平靜。帝王之子,尊貴之軀,被這刁臣窺了個幹淨,他還認出他的身份。壞他計劃,阻他行事,著實令人怒意。案子破了還則罷了,若此人在規定時日內未曾查出真相,他必讓他於陰冷牢獄度過此生。
伸手取來桌上奏本,裏麵內容是為葉崢遊所呈,將與他合作的二人姓名、家世、背景言明。展開奏本,墨跡一一印於眼前,瀏覽之間,眼神停留在一個名字上麵。楚是規一時之間愁雲慘淡凝於臉,“她來湊什麽熱鬧?”
“小八,去大壹客棧把畫凝言給我帶過來。”
“是——”門外太監依聲應和。
鹽素州驛站。
一青衣女子雙膝跪地,麵前一男子靠坐高椅,手拿無名劍翻轉端看。
“不在番切國呆著回來做什麽?”
“人生地不熟。”
“你不知道有人盯著你麽?”
“知道,在哪盯都是盯。那地方路線不熟,若有人來犯我逃脫不順。”
“父帝未曾派遣人來保護你麽?”楚是規心裏自是清楚,此人雖說是鹽素州人,卻久住帝都,對鹽素州亦是不甚熟悉。
“未曾。拜謝帝不殺之恩,不敢多求。”畫凝言回應,規矩有禮。
“未曾?”楚是歸想當然之事居然不成真,掀起眼簾睨向眼前人。楚藍所想,他亦不可窺伺半分。
“小八,讓他們給畫凝言收拾一間屋子出來。”
未等小八接話,畫凝言先人一句,“多謝二殿下,我於客棧留宿就可。”
“不過也好,你是郡主也沒人敢肆意妄為,小心些。”
“是。”畫凝言正欲起身,楚是歸拿著劍,用劍鞘按上畫凝言小臂。
“不顧性命擅自離開,罰跪一個時辰。”
言罷離開。
此時此刻,清心教亦有了消息。
“她敢回來,一定有所防備。她不是找死的模樣,如果想死,在她全家死光光之後就自刎追尋去了。”屈繆妤為一黑犬修剪毛發,精致小臉上淡紅唇輕挑。
輪椅那人摩挲扳指,雙眼略顯滄桑。不過那滄桑感之下,是為城府。此人模樣端正,大者風範。
“帝都遠在天邊,畫府現如今又是個爬滿廢草之地。她敢這麽明目張膽得回來,看來是有人悄悄護著她呢。如若是帝在護她,那這下慘了。她複仇可以,我們若是動手,好歹人家也是個郡主,我們那就是尋死嘍。”
女子站起身來,紫紗衫清風半掀。取來桌上鳥籠,將裏麵一隻金絲雀取出。纖指撫鳥羽,鳥鳴悅耳靈動。
屈繆妤執剪刀於手,將那金絲雀翅膀羽毛剪斷悉數,將其一翼折拋了院中。旁臥黑犬吠叫幾聲,搖尾起身,身似虎壯,尖齒外露,眼銳露凶氣。
屈繆妤扶腰淺笑,看著那隻小鳥院中撲騰,東倒西撞,背後狼犬遊戲追逐,好不快活。
片刻之後,狼犬遊戲意盡,那鳥已血濺輕羽,奄奄一息。
“別玩了。”女子輕聲喚那黑狼犬,狼犬立即叼起鳥雀,咬入尖齒中。狼犬抬頭衝天嗚嚎一聲,隻聽口中傳出一聲鳥骨被齒咬碎聲響。犬口垂涎,半露一羽。
“大病初愈,可惜……它還是死了。”女子惋惜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