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
大壹客棧——
“葉崢遊,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本殿下不知的。”楚是規指撚宮緹,指腹摩挲一棗,靠坐一紅木椅上。
葉崢遊單膝跪地,內心彷徨,眉眼之處盡顯難堪。
畫凝言與歐陽昃楓坐於一側,旁聽這場審問。
畫凝言顰眉端茶,心道:“以楚是規心性,不會將葉崢遊處死,但是否傷殘,她不知了。葉崢遊此人是為聰明,行為思慮是為上者,但運氣貌似不怎麽好。葉公子,你可要挺住。”
歐陽昃楓眼神落上跪地之人,清冷神色未曾有變。
“小八,墨司空傷處上好藥了麽?”
門外一公公躬身行禮,恭敬言道:“奴才這就去查看。”
“小八,帶葉崢遊同去。”
“是。”
葉崢遊抬眼,不敢視人,眼神於楚是規腰間玉帶微點頭。“臣,這就去。”說罷便起身拱手行禮,退身而去。
楚是規將手中棗拋了盤中,“你們二人,去史伊伊房中。明日一早,我希望一切真相大白。”
畫凝言與歐陽昃楓起身應“是”,一前一後離開。
葉崢遊推開墨司空客房門,小八離去。
關緊屋門,隻見那人身上半著中衣,衣袍被褪至腰間,右臂裹繞紗布,盤膝坐於床榻。
“先生,可喜喝茶?”葉崢遊走近桌旁斟茶一杯,放了鼻前輕嗅。他欣賞不來此等飲品,搖頭虛拳遮於唇邊咳了兩聲。
墨司空合眼靜坐,未曾回應任何。
葉崢遊向來話多,被人不回應也不覺尷尬,他自覺無有何等交涉問題會讓他敗倒。“此茶,上等好茶,味醇、色秀、香馨、液清。”葉崢遊淺嚐一口,蘸了舌尖,生硬扯出一笑:“名曰雲霧。”
墨司空掀起眼簾,淡灰眼眸視去那人手中瓷杯,深沉斂有些許多情。
“此茶亦名‘秋瀲’。”葉崢遊觀察到墨司空視線,端茶靠近那人。他依稀記得,徐植口中,貌似如此說過。
墨司空深沉神色,唇角略動。“非是。”
“嗯?”葉崢遊未曾聽得真切。
“非秋瀲。”
“那是何?”
“碧螺春。”
葉崢遊慘淡一笑,“我不懂茶,先生見諒。”
墨司空未曾多言,看向門口黑影。那是楚是規派來看守之人,怕他逃離,足足派了十人。
楚是規此行是為多此一舉,他不知,墨司空求之不得。他一直盼求一人可徹查此事,如今盼到,他怎會逃。
“先生,懂茶?”
“略知。”墨司空聽聞“雲霧”,再從那人口中聽得“秋瀲”,心中略有波動,便順此人疑問,接了話。
“先生喜秋瀲?”葉崢遊仍以為,那是茶名。
“甚悅。”兩字而出,皆是情真意切。葉崢遊覺察到,墨司空言之時,些許欣然。
“先生不似好以謊者,為何隱瞞身藏武力之事。”葉崢遊將茶杯放置一旁。
“求生。”
“先生有仇?”
“嗯。”
“清心教?”
“二者之一。”
葉崢遊眼簾稍壓,“先生結仇甚多,其二是?”
“不便告知。”
“也罷,如若無關此次疑案,葉某不便多問先生私事。”
墨司空將衣袖扶起,穿整完善。起身至於窗邊,沉默良久。
葉崢遊未曾打擾,他斷定,此人心中藏有一事。眼前之人必然正在琢磨,是否將事告知。墨司空非是完全信任於他,是否信任楚是規,他需要時間給自己作答。
葉崢遊心知急不得,如果希望得知真相,他亦需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