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相助
胥荊與畫凝言二人至於山腳,馬早已不見蹤影。畫凝言到栓馬處撿起繩子,見繩子斷口處淩亂非常。“這馬性子真是渾,居然咬斷逃跑。”
“可與我禦劍同去。”
畫凝言心中有所激動卻也不去特別表露,點頭道:“有勞道長。”
這話本子看到的禦劍術法,居然有朝一日能讓自己親試,實在是幸。畫凝言依照人言退後三步,隻見那人袖口揚起,並指口中念訣。俶爾出現護腕緊束腕上,風起塵揚之際拂塵化形成劍被那人執於掌中。
“此劍何名?”
“墳典。”
那劍無鞘,寬有三指,劍鋒極尖。劍身呈“爻”字,鏤空之處皆泛銀光。
正當畫凝言被這眼前之事驚愕,身後突然襲來一鞭。胥荊未曾運轉靈力,速上前挑劍將那鞭擊退。
那人不肯罷休,一鞭再襲來。畫凝言側身險躲,拔劍而出。眨眼間鞭子已狠抽於畫凝言身側銀杏樹上。鞭聲刺耳驚神,將那樹幹抽出一道三寸長痕。
鞭子襲畢,猛得被其主人收回於掌。那手持長鞭女子嬌聲一笑,抬眼時一雙眼中藏滿憤恨之感。
那人左手小指纏有白布,左手提鞭。發飾珠玉,朱唇妖豔。畫凝言不由心驚提腕,劍指人而道:“你是如何出獄?”
“自然是貴人相助。”
“逃獄麽?”
“下三濫的手段,我不會用。我能得見天日在此同你一敘,是有一人助我。”
“何人?”
“畫凝言,你未免太過天真。爹娘死了你的腦子也跟著亡了麽?”屈繆妤抖肩哂笑,“我會告訴你麽?”
畫凝言被人戳及痛處,咬唇緊睨身前人。自言不可被人言語霍亂,握緊劍柄而道:“你我皆是死裏逃生之人,你又有何得意之處。”
“畫凝言!你有何資格同我比?你全家屍滾血河,我家尚可卷土重來!”
畫凝言再是忍不得,執劍襲去:“自是不可比。你身後亡魂索命討債,我身後魂靈相助成事。”
“信口開河!”屈繆妤未來得及揚鞭,見人襲來忙後退幾步撤身。
畫凝言招招逼之,致其一路逃退。皆是恐嚇落劍,卻未曾傷她分毫。
屈繆妤揚鞭纏緊畫凝言劍身,嗤笑一道:“亡國奴虞城教出來的好徒弟。”
“侮我師父,你該死!”
這一句將畫凝言徹底激怒,她不再心慈手軟。執劍手臂猛然後撤將鞭子拽後,屈繆妤腳下不穩一個趔趄。畫凝言翻身蓄力一腳,側踢踹上那人小腹將人踹翻。
屈繆妤滾地三圈,跌伏於路旁荊棘叢內。抬眼再看腰間玉佩掉落於道中央,欲起身去撿。見畫凝言提劍於遠處,咬牙撐臂起身揮鞭直掃對方臉上。
畫凝言提劍擋離,劍身被鞭子一撞,劍聲鳴耳,握劍之手因劍震而發麻。隨即提步衝前,欲取玉佩。
屈繆妤忙喊:“不許碰它!”
話音未落畫凝言早已到那玉佩旁邊,挑劍將玉佩勾起,執了掌中。
“畫凝言你找死!”
“是麽?”
“你是什麽東西!給我滾開!那可是帝賜給我的!”
畫凝言將玉佩斜上拋過去,屈繆妤忙伸手去接。隻見那玉佩於空中正要下落,畫凝言抬臂揮劍,屈繆妤忙縮手。若不是她躲得快,怕是雙手早斷。
那玉佩被斬,一碎為二落於地上。屈繆妤眼角淚亦碎,於傾城側顏滑落。
畫凝言將劍入鞘,“我自幼常住帝宮,玉佩瑪瑙何物不曾見過。此等西貝貨亦敢稱做帝物。你又是什麽東西,也配誆我?”
屈繆妤見狀瞪目怒言:“畫凝言!”
“屈繆妤,我會為我全府報仇。你若手染鮮血,且珍惜你殘存之日。今日有事在身,恕不奉陪。”
畫凝言轉身離去,屈繆妤看著那二人遠離視線,將鞭子重新盤於腰間。彎腰撿起玉佩,被荊棘劃傷的纖纖玉手小心擦拭玉佩上附著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