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道理
圍觀百姓正還在屈繆妤的割肉明誌中雲裏霧裏不知何意,那跪地女子便揚起匕首狠狠刺入自己左臂。尖刀刺穿血肉,屈繆妤嘶聲而喊,麵上扭曲苦痛。
圍觀者見此狀況皆驚嚇不已,唏噓之聲於耳。
隻見跪地女子又將匕首尖刃在臂上一轉,小臂頓時血流不止,將左臂浸滿血色。血湧如流,片刻之間屈繆妤膝側泥土便血染大片。
“隻求……贖罪……”
聲弱如絲,額前碎發早已被汗水打濕。一句話畢,屈繆妤麵色慘白倒於血泊之中。
周圍人驚愕無言,被鮮血刺眼啞聲,身體麻木一般。亦不知誰先反應過來,忙撲上前去將屈繆妤抱起,搖搖晃晃衝散了人群。
“屈繆妤……”
“郡主。”
畫凝言搖頭,虞城便止了話語。她看著那灘血百感交集,心裏不知何等滋味。帝將她許配給墨白山莊,又將屈繆妤放虎歸山,這其中究竟是何道理。
“抱走她的人是誰?你可識得?”
虞城回應:“回郡主,他是柳理理,舊時九皋國王上獨子。其人對賬目算術甚是精通,帝便留以重用。”
畫凝言沉思。屈繆妤若真心悔過,割肉明誌實在讓人敬服。若是為苦肉計,欺瞞善良百姓,那便該更加防備。如若柳理理非是看客,而是早已在那處等候,那便是二人早已相識,一同策謀什麽。
“他們二人相識?”
“不知。”虞城不知那二人早已相識,或是認識不久,亦或是不曾識得隻是出手相救。
“柳理理此人危險麽?”
“他隸屬計相部下,為此地司庫,負責鹽素州各郡縣官銀疏通查賬。為人老實善良,脾性有些溫弱膽小。”
“與錢財打交道……”畫凝言不免聯想到清心教這等黎郅國財源之地。“可與韓逍客有所交情?”
“是。不過交情是深或淺,便不得而知了。”
“虞城,你幫我……”
未等畫凝言話畢,虞城便知曉她心思想法。“郡主,不可。如今敵暗我明,亦不知他們動向,我此時必然不可離開郡主單獨行動。”
畫凝言轉過身看一眼眼前人,麵露難色,走到桌前細細思忖。她心裏自是明白,自己性命已在弦上。一想到曾因玫瑰所誘魑魅毒於死亡邊緣徘徊求生,她便指上發涼,心有餘悸。如若未曾經曆過那事,她許是自負至極,不會驚慌半分。而如今已知死亡之懼,她現在甚是惜命。
“郡主可在?”門外有男子聲音問道。
“何人?”虞城朝那門口視去。
“虞姑娘,我是葉崢遊,有事求見郡主。”
虞城打開房門,葉崢遊朝眼前黑衣女子抱拳以禮。進入屋內朝畫凝言拱手作揖,言道:“郡主。”
“不必多禮。”畫凝言心中不解,此人怎的突然行如此禮數,起身欠身還禮。
“特意前來同郡主辭行。”
“他恢複了麽?”
“嗯,已無大礙。”
“路上小心。”
“郡主保重。”葉崢遊不再多言,轉身便離去。
門被關上,畫凝言心中有一絲空落。她不知這空落之感何來,隻知心中有些不舍。離合乃世間常事,她自知與那二人還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