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門出良藥
則祁何以斷定那屋外人是徐岸。
隻有一因。
徐岸無有武功,還偏覺行醫之時繞路甚為繁瑣。時之日久,便練就了一身□□爬樹本領。此能力尚可與輕功媲美三分。
他現在功成名就為人熟知,處處皆是美談佳話。是為白玉卻有一瑕,唯有一事不甚如意。
寒鴆壇是為煉毒之地,寒鴆毒亦是讓人聞風喪膽。因徐家血液特殊,是為陽銀血,故而寒鴆毒隻可徐家一脈可煉。
老壇主有五子,膝下無有女眷。其中擁有血色蠶有二人,那便是老壇主與大公子徐箋。除卻二公子徐岸,其餘雖是造詣不高,卻亦於十歲之齡可煉就青色蠶。五公子徐植在徐家更是於製毒上為才,五歲之時便已擁有青蠶。
唯獨徐岸,從出生之時頸上所配的墨玉蠶從始至終無甚變化。
老壇主對此事甚為不悅,橫豎是為自己親生骨肉,亦是心中矛盾。關護之心未少,卻是對徐岸嚴厲許多。江湖之人對此事議論紛紛,寒鴆壇內部人雖是不敢光明正大胡言亂語卻亦是背地裏嚼語幾字。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壇主夫人不顧非議,硬是一個人為徐岸撐起一片天。
“若是為毒不允,那你便去行醫救世。寒鴆算不得名門正派,卻亦非是邪魔外道。無有先祖立規,徐家子弟須依寒鴆毒方可成誌得才。你隻要非是不求上進,何處不可臨岸逢源。”
徐植七歲時,徐岸製出了第一顆治療關格之症的藥。本該歡喜,卻被世人口中“毒門出良藥”的譏諷之言讓徐岸飽受折磨。
白鼠用之無患,也無人願試藥。無有良策,壇主夫人便於啼笑聲中服下藥丸,不料卻在隔日後歿於徐岸製藥小樓。
大夫把脈,是因胸痹症而猝死。
可事之巧合,無人願信。
她死不瞑目,對留下的孩子心存愧疚不舍。在最後須臾意識中,對徐岸心存自責,她信自己的孩子,也信世事無常。
素賬床上,徐岸心中迷惘,隻若行屍走肉。丫鬟紫檀瞞著徐岸偷取數藥,喂以家禽野貓亦無一死。她信那顆藥非是致死夫人之緣由,卻難堵三人成虎之亂。
憐徐岸,憐寒鴆。紫檀於海蜇樓上當著眾人麵親自試藥。舉手投足之間,一顰一笑,平了悠悠之口。
她於樓上瞧他,他於樓下望她。四目相對,盡在不言之間。
月滿佳節循了六次,徐岸亦不知於何時才被慢慢接受。隻知他於月滿那夜去往熟悉病患家中,那家病患的仆人告知他,這無人可醫的胸痹之症已被徐岸治愈。
一夜之間,徐岸便以“神醫”之名為天下敬。
一朝隕落,一朝封神。對徐岸來說,當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