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無法原諒
餘冬生跟黃麗君去了民政局把婚離了,他已經赤手空拳,了無牽掛了。感到無趣的他決定回家看一眼老父親,然後離開這個傷心地。
當他來到老爸家,看到老爸裝了假肢,一個人艱難的走著,目的就是適應一下假肢,這高科技看起來還蠻可以的,它會隨著大腦的思想,去到想去的地方。看著七十多歲的老父親,還拚命堅持著自己的生活,他感到萬分難過。
餘懷德早就發現兒子來到了他家,他就像沒有看到一樣,在做著他的事情。從冷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餘懷德對兒子餘冬生的不屑和毫無在乎的樣子。
餘冬生知道爸爸生他的氣,而不理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都讓人無法原諒,但,他這一生確實不容易,有些事他也不想做,可是不想做,也不代表他不做。於是就主動的喊了聲:“爸爸,你裝了假肢,在鍛煉呢?”
餘懷德冷聲回:“我不是你爸爸,你沒有爸爸,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我正忙著呢?”
餘冬生不受待見,並不感到有什麽意外,換做誰,誰也不會理他,這好好的搞走他女兒餘小卿四百零壹萬的錢,能不生氣嗎?於是就說:“爸,我是來跟你告辭的,我跟黃麗君離婚了!你聽說過嗎?”
“聽不聽說跟我有關係嗎?老子在你心目中重要嗎?連一粒耗子屎都不如,你跟黃麗君離不離婚告訴我幹什麽?你要走就走,跟我何幹?我家不歡迎一個忘恩負義之人,我警告你,別打我的主意,我是不會同意你到我家來住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女兒她容易嗎?你拿那堆廢紙跟她換四百零一萬的債務,你還有臉來見老子?你這樣的人渣活在世上就是湊人多!活著就是浪費地球資源!”餘懷德冷冰冰的看著兒子,一字一句的說。
“爸爸,你別這樣,我以後賺到錢會還給妹妹的,隻是因為小卿不懂做人,才導致我狗急跳牆,我並沒有要搞她四百零壹萬的意思?這,一時之間很難跟你解釋,你也知道,小卿如果真的懂做人的話,媽媽也不會走了,你也不用裝假肢了!就是因為小卿的所作所為,媽媽看不慣才離開這個家的,你別處處聽小卿的話,她也不是什麽完人,有時候別人不想做的事,她老逼著你去做,這樣讓人很反感,就像大哥一樣,明明很正常,她硬是把他往神經病院送,結果呢······”餘冬生盡量解釋著。
“結果,什麽結果?你想跟我說什麽?別轉彎抹角的,直說就是了!”餘懷德沒有心思聽他在這裏胡言亂語,他甚至都不想看見這個兒子,看見他覺得是種恥辱,好想把他打發走了。
“結果,連別人都看不慣,借錢給大哥離開這裏了,接下來媽媽也看不慣,也離開了,假如你身體健康的話,也會離開她的,她是個變態,你難道不曉得。”餘冬生還是要把話說完。
“我說過,有話就說,就屁快放,老子不想聽你說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要是沒有什麽事,你可以走了,老子不想跟你說話,你心裏還不清楚嗎?在這裏囉囉嗦嗦的有意思嗎?”餘懷德一臉的慍怒。
父親根本就不想知道兒子的事情,在他心裏餘冬生這個兒子已經死了,就算活著站在他麵前,那也是個活死人,沒有活著的意義了,人可以窮,但不可以沒有誌氣,人可以壞,但不能壞得沒有道德底線,如果沒有道德底線了,那個人就算活著,也在別人的心目中死了。就算活著,在別人麵前也是毫無價值可言的。
得不到父親的諒解,餘冬生隻好垂頭喪氣的走了。他想撥個電話給兒子,卻發現自己的手不聽使喚,顫抖著,最終還是選擇放棄了。
他現在除了身上有兩萬塊錢,其他一切都沒有了,黃麗君把他的小車抵債了,說餘冬生還欠他一百萬,那車抵債三十萬,餘冬生還欠她七十萬的債務,並且逼著他寫了一張七十萬的欠條,要他五年後還清,如果五年後還不清,就要按照八厘的利息算了。
為了徹底離開黃麗君那個爛人,餘冬生咬咬牙,還是寫下了那張欠條。想跟爸爸道個別,卻發現爸爸根本無法原諒他,甚至都不想看到自己出現在他麵前。
他想搞個告別儀式,約一下親朋好友來聚一餐,結果他每打一個電話給朋友,朋友都說自己沒空,抽不開身,沒離婚前,隨時打電話隨時有空,可是一離婚所有的親朋好友都說沒空了。他這時才知道什麽叫牆倒眾人推了,人走茶涼的感覺了。
最後他打了一個電話給他的媒人,媒人就說:“冬生呀,不是我說你,你都快五十歲的人了,還玩什麽過家家,搞離婚的把式,孩子也都十七歲了,你這是何苦呢?再說,這個時候你離了婚,出去打工,自己能幹得了幾年,還有力氣幹下去嗎?有精力幹下去嗎?做人就不能想開一點,何必要較真呢?”
餘冬生隻好賠笑道:“阿軍哥,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作為一個男人,活著得有男人的尊嚴!黃麗君得寸進尺,已經到了喪失理智的程度,我不能跟一個神經病講道理吧?既然她不想過了,我又有什麽辦法?不過,阿軍哥,謝謝你給我當媒人!我要走了,想請你吃一頓離別飯,希望你給個臉!”
阿軍哥嗬嗬一笑,回:“兄弟呀,吃飯就免了,既然你跟黃麗君離婚了,我就更不好意思吃你這頓飯了,我這個媒人當得,有失顏麵啊!哎!保重,再見!”說著就掛了電話。
餘冬生一個人叫了好幾個菜,叫不來一個人,隻好一人在餐館獨酌獨飲,邊喝酒邊自言自語:“這些家夥,先前咱們還好好的,兄弟兄弟的喊著,這一離婚叫吃飯,嘿,一個個的都不來了,這都是些什麽人啦?”
正喝著酒,一個朋友走了進來,他裝作沒看見餘冬生似的,自己悠閑自得的拿著菜單點著菜。
餘冬生喊了幾句對方根本就沒反應,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好像這家夥失憶似的,根本就不認識他。
餘冬生有些生氣了,走到這夥計麵前,大聲喊道:“孫誌偉,你這家夥,喊你,你怎麽不答應呢?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
孫誌偉看了看餘冬生,就說:“我說老餘,別人不理你了,你還叫叫叫,叫魂呀?你沒看見我很忙嗎?你現在是個沒用的閑人,閑得蛋痛的家夥,找我幹什麽呀?我可告訴你,咱們以後不認識,以後看到我叫我孫總,知道嗎?自己都沒有地位了,還大呼小叫的幹什麽?起開,我要招待我的貴賓,沒有空閑跟你說話!”這家夥變臉比翻書還快,說不理人就不理人。
餘冬生感覺很無趣,吃飯吃得味如嚼蠟,索然無味,幹脆結了賬走了。
孫誌偉一桌人看著餘冬生鬱鬱不樂的走了,禁不住笑了起來,有人說:“餘冬生那家夥,真是蠢,兒子那麽大了居然還離婚,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另一不知情的人回:“最關鍵的是,餘冬生好好的老板不做,還要淨身出戶?這家夥找到比黃麗君更好的女人了嗎?”
“嗬嗬,餘冬生那家夥腦子進水了,吃多了,我聽說,黃麗君苦苦哀求他不要離開他,他硬是寧願把車子廠子,廠裏的機器通通給了她,包括他兒子餘浩也一並給了黃麗君,最後被鬼上身了,居然還寫一張七十萬的欠條給黃麗君!”
“是啊,都搞不懂這餘冬生搞什麽鬼!怎麽越老越糊塗!”
“那樣的糊塗鬼誰願意理他,咱們喝酒,來來來!走一個!”
“走一個,走起······”
大家紛紛舉杯暢飲,把餘冬生的事拋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