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做人要腳踏實地
餘秋生忙完除草的事,抽出一些時間來去鄧亮那裏了解情況。看到鄧亮早上九點鍾才起床,伸著懶腰,打著嗬欠,那個懶洋洋的樣子,餘秋生就有些生氣了。但考慮到他還沒成年,就忍住沒有說他什麽。
鄧亮也看到了餘秋生,主動跟他打起招呼:“嘿,餘叔叔早啊!怎麽今天到我這兒來視察了?”
餘秋生看了看那些蔫頭耷腦的藥苗,就問:“這還用我視察嗎?你自己眼睛長褲襠裏去了嗎?你看看你種的什麽東西?這還是藥苗嗎?別人的藥苗迎風招展,綠意盎然的,而你種的藥苗蔫頭耷腦的,就像溺水的小孩一樣,趴在地下一動不動,快要奄奄一息了,你自己還不知道?”
鄧亮皺了皺眉頭,回道:“餘叔叔,不是我不愛搭理它們,這些天我老做惡夢,夢見我爸過來找我麻煩,所以很晚才起床,被我爸搞得心情不寧的,我,我,我也不想這樣呀?”這家夥說謊從來不打草稿,隨想隨到。
餘秋生走過來拉住鄧亮的手腕,平放在桌子上,右手伸過去給他搭脈,示意鄧亮安靜,靜心的觀察著脈搏。
過了一會兒就說:“你這小子,明明在說謊,根本就沒做惡夢,心脈正常,身體一切機能正常,你卻要騙我做惡夢了,再說你都不在家裏,你爸爸的磁場不可能影響這麽遠。你就說吧,你想不想做了,不想做,馬上可以離開,想做的話,就得認認真真的幹活,這藥苗是要扣錢的,貴的二塊錢一株,便宜的也來四毛一株,還有那些肥料和藥水,都需要很大一筆開銷,你想想,這成本和勞力都已經發了很大的氣力了,現在放棄後果很嚴重,你知道嗎?”
鄧亮不以為然的回:“餘叔叔,沒你說的那麽誇張吧?我隻要補點肥水,這些藥苗就會茁壯的生長起來,應該沒有什麽大礙的,就這點小事沒有做好,也,也不至於叫我走吧?我,我,我就覺得你偏心!”
“嗬嗬,偏心嗎?你來這裏是你自己打過保票的,當初你說你小,沒有成年,我就分了你三分之一的地給你種!這叫偏心的話,那你幹脆不種坐在這樣吃喝玩樂好了?可是你沒有這條件,你好好想想,咱偏心的話,就不用鳥你,直接不答應你就是了!何必要站在這裏跟你廢話?”餘秋生沒有生氣,平心靜氣的說著。
“這些天我老爸去世了,心情不大好,這能怪我嗎?我問你,哪個人死了老爸,心情會好嗎?我,沒有說我不幹了?是不是?可你也不能這樣說我吧?”鄧亮差點把藥材搞死了,反而覺得自己有理了,就因為他爸爸死了,爸爸死了就可以不用做事,可以理直氣壯的睡到太陽曬屁股的時候起床了。
這時候小五走了過來,聽了鄧亮的話,就不高興了,大聲回道:“鄧亮,你怎麽跟餘叔叔說話的呢?你爸爸死了,大家說你了嗎?哪個人不見你可憐,借錢給你呀?我借你一萬,六奎借你三千,餘叔叔也借你一萬,你媽媽也借你一萬,大家圇吞都沒打一個,就第一時間給了你錢,你還覺得大家對不起你嗎?回來了,就應該好好幹?別拿老爸去世做借口,老爸死了,你也得要活著,活著就要腳踏實地的做事!不做事,是不行的!”
小三子也過來了,接著說:“鄧亮,咱們都挺關心你的,你別耍小孩子脾氣,你也知道,你過來,你姐是不同意的,要是餘叔叔不同意的話,你根本就來不了這裏!就算你媽媽怎麽說,也是沒有用的!懂嗎?你一來,我就向小五借了三萬給你建小房子,這事你姐都不知道,咱們哪時候對你不好了!說這話我都有些生氣!”
六奎也走了過來,插話道:“鄧亮,實際我看到三子去林子裏抓雞,偷偷摸摸的送過來給你吃,我們是知道的,唯獨就瞞著你姐,三子對你很不錯,我們個個都很關心你的,你回來時大家都擔心你,見你沒有帶著憂傷的表情回來,所以也沒有放心上,可是你這些天來,都懶懶散散的,把這些藥苗幹得快死了,有蔫頭耷腦的,有蟲子柱過的,有周邊長滿草的,搞得滿目瘡痍的,大家都看不下去了,才過來叫你好好幹的,再不好好幹,我們的勝利果實就泡湯了,下個月就要采摘茶油仔了,更加忙了,抽不出時間來照顧這些藥苗了!所以大家都比較急!你還不抓緊讓藥苗恢複過來,那就晚了。”
鄧亮看這麽多人說他的不是,意識到自己不能犯眾怒,否則以後沒有人會理他,於是賠著笑臉說:“餘叔叔,對不起,我錯了,我得聽你的話,打起精神來從悲痛中走出來,好好的幹,踏踏實實的幹!我保證在沒采摘茶油仔前,一定把這些事搞好,騰出手來采摘茶油仔!”
奶奶孫麗萍也走了過來,拉著鄧亮的手說:“鄧亮呀!你的事奶奶都知道,小菊跟你之間的矛盾我也清楚,說你小不懂事,你已經十七歲了,如果幾歲不懂事,你把小菊的手指頭打斷了,那是你奶奶沒有教育好你,你那麽小就惡從膽邊生,心中沒有善念,那是因為你有一個惡婆婆,這不怪你,可是你從小就養成了不良的習慣,從小就是一個小霸王,好吃的霸著,好穿的霸著,好看的電視霸著,你唯我獨尊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一時半會很難改變,這大家也知道,可你知道,現在的你,是個孤兒,爸爸,爸爸沒了,媽媽,媽媽沒了,成了別人的媽媽了!還有一個九十多歲的奶奶,她還能讓你當小霸王嗎?”
鄧亮被孫奶奶的話說得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苦笑著說:“孫奶奶,這,這,這話是不是有點過,過了,我還能當什麽小霸王呀?我在這裏風餐露宿的,住在這個林子裏,想想幾個姐姐,個個都享受著高等教育,二十多歲了都沒體會過田園生活,我,我比起她們來,那,那是天壤之別,我算哪根蔥哪根蒜呀,我······”他還覺得委屈死了,為什麽自己要在這裏吃苦頭。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就“哈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六奎早就聽說了他家裏的故事,那是他老婆跟小菊聊天時說出來的,六奎老婆回來就說給六奎聽,六奎做為外人,就說:“鄧亮呀,鄧亮,是你爸爸不好,這怪不了別人,你爸爸不是沒錢,可是對你大姐蓮子是怎麽樣的,你最好自己心裏清楚,別以為這世界對你不公平!你是鄧家的人,跟姐姐們一點關係也沒有,還有你家重男輕女的思想那麽嚴重,還好意思說不公平?蓮子生病住院的時候,你爸爸在哪裏?小菊手指被你打傷,血流如注的時候,你爸爸又在哪裏?”
鄧亮被六奎的話嗆得不知道如何作答,看著六奎一字一句,跟刀子一樣的問他,他的臉都不自覺的紅一陣白一陣,滿身不舒服了。
六奎老婆也走過來數落起來:“鄧亮,你還好意思說你那些姐姐,四個姐姐放在外公家,你爸爸給過一分錢嗎?你爸爸賣電腦,那時是比較賺錢的,為什麽就沒有看到他一分錢?還有桃子,既然離婚的時候戶口在鄧家,為什麽你爸爸讀書的時候不付錢,害得桃子沒書讀,早早就出去打工去了!小菊你別以為好,她讀初中了,你爸爸每個禮拜隻給二十塊錢給她用,你以為二十塊是美元還是英鎊,那麽值錢,一個禮拜二十塊錢三塊錢一天都不夠,你爸爸怎麽拿得出手?別人女孩子來那個東西了,連買紙的錢都沒有,你叫小菊怎麽生活,你還閉著眼睛說瞎話,有意思嗎?你······”
鄧亮這才意識到他爸所做的缺德事,一件接著一件,件件都是那麽的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