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前世修來的福
柳兒畫展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餘秋生跟小三子等人,去玉林的服裝市場,挑一套拿得出手的西裝,也好去了女兒那裏,不給她丟臉。
鄧亮沒錢,餘秋生為了女兒的麵子,給他掏錢買了一套兩千多的西裝,自己也買了一套兩千多的西裝。
餘秋生在鏡子前照了又照,看了又看,感覺黑西裝有些別扭,又換成了白色西裝,然後就換成蛋黃色西裝,換來換去的,看得小菊都有些心急了。衝他喊道:“爸爸,大家都選好了,你還沒有選好,挑來挑去的,你到底看中哪件呀?都下午四點多了,等下回去都搭不到車了!你得抓緊了呀!”
餘秋生有點犯難了,就說:“要不,小菊你來給我選吧?我覺得黑色的有點老土,白色的有點刺眼,年紀又大了,蛋黃色的有點裝嫩,寶藍色的太洋氣了,我都不知道怎麽選了?”
小菊看了看,覺得有一件棕黃色的,挺適合他這個年齡段,於是就說:“就這件吧,這件挺適合你,棕黃色,符合你這個年齡段,內斂而不含蓄!挺好的!你穿穿,試試!”
餘秋生穿著試了試鏡,感覺還算可以,就穿上這件付了錢,急衝衝的走了。
鄧亮對自己選的那套銀灰色西裝很是滿意,穿在身上,顯得高貴了許多。他長這麽大,第一次穿這麽貴的西裝,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像這樣高檔的服裝店是什麽樣子的,都沒進去看過。
這西裝的錢還是餘秋生出的,餘秋生也沒說借給他錢買的,心裏感到有絲溫暖的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給他那些狐朋狗友打電話,叫他們去破壞柳兒的畫展,心裏多少有點內疚。可是往回一想,覺得餘秋生還是對他不公平,這個老東西不應該憐憫他,對女兒那麽好,對兒子為什麽就那麽苛刻!這麽小就讓他種藥材,死累八累的,這老東西根本就不懂做人。
心裏這麽想著,也就沒有感到那麽內疚了。
商場上,小菊根本沒有正眼看過鄧亮一眼,這讓鄧亮心裏很是不爽,但他又不敢說出來,隻能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挑選著各自的衣服。
回家的時候,小菊坐在餘秋生身邊,悄悄的問:“爸爸,你給鄧亮那個混蛋買的那套西裝花了多少錢呀?”
餘秋生笑笑說:“二千八百八十八!全是發發發,好數字!”
“爸爸,你是不是瘋了,他都發了,你口袋裏怕是空了吧,下個月吃飯的錢恐怕都沒了吧?那家夥不是什麽好鳥,你幹嘛對他那麽好幹什麽?你就不應該叫他去,叫奶奶去還好一點!真是的,我看你越老越糊塗喲!”小菊一聽那麽多錢,心疼得不得了。
“嗬嗬,我也是想叫奶奶去的,可是鄧亮那家夥,連雞崽都養得死,要是我們去了廣州看畫展,你養的那些雞鴨交給他,你放心嗎?幾天不把它們養死,你罵我?我們回來了,還吃什麽喝什麽呀?那可是我們的搖錢樹呀?”餘秋生無奈的搖著頭回道。
小菊覺得爸爸的話說得沒錯!就說:“這家夥都有福氣,遇到你這樣的長輩,真是前世修來的福!”
小三子跟鄧亮坐在一起,看著鄧亮那一身衣服,讚不絕口道:“鄧亮,你小子這麽舍得錢,買這麽好一件衣服!簡直太帥了,穿在你身上簡直是酷斃了!”
鄧亮笑著回:“姐夫,你沒騙人,真的很帥?”
“帥呆了!酷斃了!”小三子伸出大拇指稱讚他的眼光。
鄧亮看了看小三子穿的一套黑色西裝,禁不住掩嘴偷笑。
“小子你笑什麽?我有那麽好笑嗎?”小三子好奇的問。
“姐夫,我不是笑你穿的西裝難看,我就覺得吧,你穿的這身行頭,就像《黑衣人》電影裏的怪物,哈哈哈哈哈······”鄧亮禁不住大笑起來。
“你這小子,我就知道你沒有什麽好屁放,取笑我是不是?對了,這衣服多少錢,等我有錢了也買一件!”小三子有點欣賞鄧亮這件衣服。
“二千八百八十八,一路發發發,不過我沒錢,這衣服的錢是餘叔叔付的!”鄧亮高興的回。
“餘叔叔付的,你這小子什麽人啦?你不知道餘叔叔有多難嗎?三個女兒讀書,不要錢啦?你還好意思要他付錢,我告訴你,等你有錢了還他,聽到沒有?”小三子大聲喊著,生怕嶽父吃虧了。
“姐夫,你說什麽呢?你說餘叔叔差錢嗎?他女兒柳兒都能開畫展了,你知道在廣州那地方開一次畫展需要多少錢嗎?說起來嚇死你?你這個土包子!”鄧亮故意逗小三子。
“我土包子,你這小子,敢罵我土包子,再罵句試試!沒大沒小的東西!”小三子揪著鄧亮的耳朵生氣的罵道。
“姐夫,痛痛痛,以後不敢罵你土包子了?”鄧亮求饒道。
“那你說說開次畫展到底需要多少錢?”小三子禁不住問。
“多少,最小都要五十萬,你還說餘叔叔沒有錢,他是撿到寶了,我柳兒姐那麽有出息,都成了他女兒,我真替我爸感到不值!”鄧亮為他爸打抱不平。
“你爸爸都不在了,還提他幹什麽?再說你爸爸在,如果柳兒跟你爸爸過,你爸爸也沒有錢送他讀那麽多的書,就算有錢,你家裏重男輕女,你得了吧?還為你爸爸感到不值,你爸爸就是一個混蛋,我跟小菊去過你家!你就像你爸爸,可能長大了也是個混蛋!”小三子覺得鄧亮的話站不住腳,他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別人好了,他就覺得很不值。
“嗬嗬嗬嗬,我就是說說笑而已,姐夫,瞧你說的什麽話?我怎麽就變成混蛋了呢?這話,傷自尊!以後請你別說這些話,我爸爸是我爸爸,我是我!好嗎?”鄧亮苦笑著回。
“我剛才說,叫你賺到錢了,把買衣服的錢還給餘叔叔,聽到了嗎?”小三子重複了一句。
“李三,你嶽父都沒說要,你替他著什麽急呀?真是的,再說了,又不是我要去看他女兒的畫展,是他叫我去的,我憑什麽要付錢呀?我去參加他女兒的畫展,那是給他女兒麵子,你叫我穿幾十塊錢的衣服去嗎?就不怕丟他女兒的臉嗎?”鄧亮理直氣壯的回道。
“鄧亮,你身上真沒有錢?我們借給你的三萬多全用光了?”六奎湊過來問。
鄧亮點點頭,沒有說話。
小五也湊過來,問:“我聽小菊說,你爸爸沒有什麽朋友,出殯用不了幾個錢,就是你四個姑姑去參加喪禮,別的人是不會去的!因此喪禮不會超過二萬,你應該還剩下一萬多,那一萬多哪裏去了?”
“我說,小五哥,小菊說的是人話嗎?我爸爸死了,我還省著那筆喪葬費,能發財嗎?真是莫名其妙!該買什麽樣樣不得少,什麽棺材,骨灰盒,什麽壽衣,什麽樂隊都請來三幫人。晚上還唱喪,出殯那天八腳師傅抬棺,八百一個,十六個多少錢?這一筆都要一萬二千八百。還有棺材四千多,壽衣三千多,唱喪五千多,還有樂隊五千多,再加四千多塊的喪葬各種開銷,比如紙錢,香燭,還有金元寶,還給他燒個大美女,一共花了三萬三千八百塊,還用出多的來了呢?”鄧亮早就想好了台詞,所以就不用擔心問這些。
“我靠,你爸爸是怎麽死的?為什麽還燒個大美女給他?”六奎禁不住問。
“嗬嗬嗬嗬······,我爸爸是被女人氣死的,所以得給他燒個大美女,這有問題嗎?”鄧亮不以為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