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瘋狂的鄧亮
那老和尚一關廟門,就打電話報警了。鄧亮看到自己的懸賞通緝令後,馬上明白了老和尚的意思,他關廟門就是為了廟裏香客的安全,也是為了僧人們的安全,但還有一層意思,那老和尚絕對沒有關廟門那麽簡單。
在鄧亮的眼裏,世上沒有一個是好人,他馬上就意識到老和尚有可能報警了。馬上帶著大黑狗離開了南山寺,往深山老林裏逃了進去。
化州市警方接到報警後,立馬了調動警大量的警力,前往南山寺,在南山寺周圍進行拉網式搜捕。
由於警方進行搜捕行動,周邊的山林都進行了封鎖。這樣一來鄧亮很可能逃不出化州市的麗崗鎮,山路漫漫,靠雙腳走出這片林子有些不太現實。
鄧亮走了沒多久,就有警車來了,他站在山梁上看到好幾十輛警車停在路上,馬上就明白了,那老和尚還是報警了。
鄧亮也不著急,這林海茫茫,就他那麽上百號警力想捉到他,做夢去吧。鄧亮走的時候在附近的小吃店,買了好多食物和水,現在他想避開警方的視線,確實也有難度。他邊走邊想著辦法,如果這時候哪裏一個山洞的話,藏在裏麵,也許可能躲過這次劫難。
他一邊想著一邊尋找機會,果然不出所料,鄧亮在一座山上發現了一個洞穴,傍晚的時候,他並沒有往別的山脈走,他知道,別的山脈的主路上也一定有警力駐守了!隻要有護林站的地方,他們警方都已經通知了護林人員。
晚上的時候,鄧亮帶著大黑狗睡到了山洞裏,那山洞周圍長滿了灌木,不注意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警方的警犬在他們周圍搜來搜去的,走了好幾遍,就是發現不了鄧亮,鄧亮看著警員們跟著警犬一路找尋,走來走去的,就是發現不了他的氣息。暗自慶幸自己,躲過了搜捕。為了更加安全,鄧亮抱著大黑狗,匍匐在地,並且用泥巴將狗狗的氣味覆蓋,最後還搞了一些植物的葉子覆蓋。
隻要大黑狗不出聲,他們絕對是安全的。接骨眼上,大黑狗沒有出聲,因為他是一條獵狗,知道怎麽偽裝自己。鄧亮看著眼前的警察轉來轉去的,大氣都不敢出,遲到警犬離開這裏,他才舒緩一口氣、放鬆下來。
警方緊鑼密鼓的搜尋著逃犯,而鄧亮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從白天搜到晚上,都沒有發現逃犯的身影。這令警方很是疑惑,是不是罪犯不在山林裏,而是搭車去了城裏。
鄧亮晚上睡不著覺,他也擔心自己被警犬搜到,前次僥幸逃脫了,但不代表每次都能僥幸。左思右想著,對了,他去南山寺的時候帶著大黑狗去的,如果這條狗一直跟在身邊,會引起警方的注意,想到這,趁著大黑狗睡著的時候,就是一悶棍打死了它,索性躲在洞裏吃了兩天,第三天才從洞裏爬出來,隻要不發出什麽氣味,警犬是不會發覺的。
他把那條大黑狗打死了,這條大黑狗一直跟著他逃難,可是鄧亮這家夥,為了不引起警方懷疑,竟然把它打死了。打死後,他在洞裏掏了一個坑,把大黑狗埋起來,這樣就不會發出氣味了,為了安全起見,隻好往自己身上塗泥巴,把有氣味的衣服埋在地下。為了能夠活下去,鄧亮隻能在洞裏呆著。
警方搜了三天的山,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跡,隻能撤兵,他們意識到,自己的方向弄反了,逃犯根本不在山林裏,有可能進城了,於是就把目光撤到城裏去。
獲得安全的鄧亮,把大黑狗挖出來,用火烤開了帶著路上吃,但有一個問題鄧亮不得不考慮,現在他成了通緝犯,走到哪,哪都有人認識他。麵對這樣一個問題,他不得不慎重考慮。又走了幾個山頭,鄧亮不走了,找了一個僻靜的廢棄木屋裏住了下來,有一袋大黑狗做食物,不如在這裏,安靜下來想想今後的出路。
經過兩天的思想鬥爭,鄧亮還是覺得不能以真麵目示人,於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用刀子在自己的臉上劃上幾刀,這樣出去,就沒有人認識了。隻要自己裝啞巴,就是走到他媽媽麵前,媽媽也不會認識他。想到這裏,他做出了痛苦的選擇,為了活下去,他閉上眼睛,將自己磨好的匕首,往臉上劃了下去,一邊臉劃上三刀。
忍著劇痛,用雲南白藥給自己止血,經過十多天的護理,傷口逐漸好了起來,讓他徹底改變了容貌,連自己都不認得自己了。他再也不用擔心,今後該怎麽辦了,也不需要躲躲藏藏的過日子了。
他裝做一個流浪漢,誰也不注意,看著他那副麵孔,還有誰敢接近他,鄧亮索性回道到北流,尋找機會報複餘秋生他們,一次在集市上,跟餘秋生擦肩而過,餘秋生居然不認識他。看到鄧亮手裏拿著個碗跟他討錢,覺得這人可憐,就往他碗裏丟了十塊錢。
鄧亮一個勁的點頭,嘴裏“哎呀咿呀”的打著啞語。從此後小鎮上多了一個滿臉刀疤的啞巴。
鄧亮偷偷的去觀察過園子裏的情況,他走了後那些藥材比以前還要生機盎然了,藥園子裏從此再也沒有看著小菊和孫奶奶的影子。
有一天鄧亮來到高家村,看到小菊手裏抱著一個孩子,就知道他有了外甥,可是這個外甥根本跟他不親,連姐姐都不想理他,他隻能站在遠處看著小菊發呆,卻也不敢離得太近,怕小菊認出他來。
鄧亮每天在集市上轉悠,裝乞丐討錢,這樣的日子過久了,他以為自己就是乞丐了,看著那張自己都不認識的臉,他有時想哭,可是又不知道哭什麽?有時候看到漂亮的女孩從自己麵前過,他想多看一眼,結果被人追著打,街上有些調皮的孩子,有時候還拿小石子追著他打,打得他東躲西藏的,被大人們喝住才肯罷手。
晚上有時候睡天橋,有時候睡破廟,居無定所的過了一天又一天,他在這個小鎮足足呆了三個月,也沒找到報複餘秋生的機會,藥園子每天有人進進出出的,餘秋生還在藥園子裏開起了農家樂,找了幾個人負責照顧來往的客人,隻要有人在,鄧亮就沒有機會傷害餘秋生的利益。
三個月的乞丐做得讓鄧亮有些煩,但他的生活也踏實了不小,最主要沒有人會注意一個流浪漢,他就是殺了奶奶的逃犯,他可以安然無恙的生活在每個城市的角落,也沒有人懷疑他的身份。他現在就是一個滿臉傷痕的流浪漢,又是一個咿咿呀呀叫來叫去的啞巴。
對了,鄧亮有三個月沒有跟人正常交流了,照這樣下去,他會不會變成真的啞巴,整天咿咿呀呀的,被小孩子追得滿地打,他也咿咿呀呀的向大人們求救。鄧亮覺得自己不可理喻,為什麽要這樣卑微的生活,為什麽?可是不這樣生活,他就會被警方不斷的追捕,總有一天會落如法網。
與其這樣毫無尊嚴的活著,還不如瘋狂一回的好。現在他就像一具行屍走肉,過著毫無意義的生活,那滋味誰能明白,誰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