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小白的所求
“嫂子,我真心冤枉啊!我哪想到白聽到了呢!”何淨被韓子禾問起來時,一張臉漲的通紅通紅的,連聲道,“聽您這麽,我都後悔了!你,你現在這孩子他們心眼兒怎麽那麽多!”
韓子禾無語地看著她,等她完了,這才道:“你怎麽不你哪來的那麽多好奇心呢!”
“我不是沒見到本事這麽大的心理谘詢師麽!眼瞅著他就跟這白了兩三次,這白就跟變回去一樣,好像之前的所有反應就沒出現過,您我不就好奇麽!後來,就盯他好幾次,發現他跟那些學生輔導員不太一樣……我之前問過您。”
“我不是告訴過你,他是我找學生專門請的心理老師麽!”
“您是了,可是我問您花不花錢,您也不,我就……”何淨的聲音低下去了。
韓子禾無語地問道:“這回知道啦?”
“知道!知道!”何淨忙不迭的點頭,給她豎大拇指,“嫂子,這也就是您,就我和魏嫂子都做不到!這一回的錢,頂我們一個月工資呢!要不,我找助養園給您報銷吧!”
“你快給我打住!”韓子禾翻翻眼,“你以為助養園是你們家開的!這種額外的錢,人家能開先河?這一個白就要這麽多,要是多點兒人,助養園吃得消?而且,人家憑啥單獨特殊對待白呢?助養園裏的孩子,哪個不特殊?……難不成,你好意思讓我接孩子的錢?”
“那不能!”何淨連忙擺手,“孩子的錢哪能接啊!我就那麽一。”
韓子禾心,我當然知道你就這麽一了,難不成還指望你們給添錢不成?就是你們給錢,我也不能夠要。
“那麽後來呢?”何淨見韓子禾好像沒有對她產生芥蒂,便又湊過去,問道,“白把錢收回去啦?”
“不然呢?”韓子禾反問。
何淨悻悻地摸摸鼻子。
韓子禾出過氣也就翻篇兒了,總不能因為這點兒事兒就和何淨翻臉吧,再何淨人又不壞,就是好奇點兒。
“白這孩子真倔強,我好歹好半呢,她才聽話。”歎口氣,她道,“好在現在看著這孩子和以前的白漸漸靠攏了,若是順利的話,應該很快就不用心理疏導了。”
“我聽那老師,好像以後若是可以,讓她接受固定心裏測驗,保證恢複正常。”何淨和對方聊,也不是一點兒收獲都沒有的。
韓子禾點頭:“是啊,已經和這老師約定好了,到時候他會定期上門服務。”
何淨驚歎道:“可又得需要不少錢吧?”
“還好了,也不算太多,等到孩子成人之後,就該她自己付費啦。”韓子禾就是這麽勸白的,好在白能聽進勸,沒有固執。
……
“姐姐,你在想什麽呢?”水珠爭做幼兒園布置的作業,忽地感覺他姐姐好半沒話,不由得咬了咬筆杆,聲問道。
“沒什麽,在想今給水珠準備啥吃的。”白低頭摸摸弟弟頭發,笑道。
水珠歪著頭,問:“姐姐,你今和韓阿姨什麽呢?”
“姐姐之前生病,大夫是韓阿姨給請的,錢也是韓阿姨付的,姐姐本來想還錢給人家,結果,人家沒收。”
“啊?姐姐!你啥時生病的!”水珠兒登時大驚失色,一雙大眼睛瞬間浮出水氣,吸吸鼻子,哽咽道,“姐姐,你不要像爸爸一樣,我不要姐姐也突然就不見了!”
罷,家夥兒的眼淚便吧嗒吧嗒留下來,就好像擰開的水龍頭一樣,眼淚流的那叫一個歡騰。
“傻弟弟!”白捧著弟弟臉頰,用手指給他把眼淚擦掉,哄他,“別哭!姐姐已經好了,你不是看到了?嗯?男子漢大丈夫,流汗不流淚,你要學會勇敢!不然,姐姐將來指望誰呢?”
“我!”水珠抬起手,使勁兒擦眼鏡,同時不忘挺直身板,好像這樣就能給他姐姐依靠一樣。
“姐姐?”
“嗯?”白用溫熱的毛巾給他擦臉蛋兒。
“我們以後可不可以在自己家吃飯?”水珠仰起頭,看上去就像一隻白胖的肉包子,可饒勁兒喲,讓人想嗷嗚一口吃掉。
白聽他這麽,挑起了眉毛:“怎麽?水珠到何阿姨和魏阿姨那兒吃飯,不自在?還是……誰了什麽?”
“不是!”水珠搖搖頭,聲道,“我就是看著他們爸爸媽媽孩子在一起,我怕姐姐難受。”
白聽他這麽,頓時一愣,緊接著,便低頭將臉放在水珠的肩膀上,讓淚水瞬間將水珠的肩膀浸濕,濕答答的感覺不好受,水珠想動一動,可是,他能感覺到姐姐情緒不對,幾乎是本能的,他告訴自己不要動,暫且忍一忍。
好一會兒,白吸著鼻子抬起頭,赧然的看著自己在水珠肩膀上的淚痕。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弟弟的依靠,可是現在她才發現,弟弟的身板兒也許很弱,但是他卻同樣是她堅持下去的心理依靠。
“姐姐是難受。”白沒有否認,她不想在弟弟麵前掛著偽裝,“不過,水珠不難受麽?”
水珠搖搖頭,雖然眼睛裏還透著那麽點兒懵懂,但仍然如實道:“我還好啦,以前在爺奶那邊兒,叔叔嬸嬸和哥哥姐姐在一起,總是很好,我都習慣了。”
習慣了,習慣了。
白麵上微笑,可她的心,卻因為這三個字兒而滴血。
“那好,我和你自己開火!”白驀地,下定決心。
……
“你什麽?”韓子禾看著麵前的白,怔愣一下兒,問道。
“韓阿姨,求您叫我做飯好不好?我知道,湛湛好久以前就和韓品哥哥做過飯,他們倆會做,也時常做,都是您教的。”
“這、這……我白啊,你和水珠,不是在你何阿姨和魏阿姨那裏吃的挺好麽!怎麽想自己做飯啦?要是吃膩了飯菜,你和水珠來阿姨這兒,好不好?”韓子禾怎麽肯應呢!
不旁的,好好兒的孩子,原本好好兒的在何淨魏嫂子那兒吃飯,忽然不吃了,還跑她這兒學做飯……別人還不得以為是她了什麽?何淨魏嫂子還不得讓人閑話?
韓子禾不想摻合,可是,她卻又不好把這話直接出來。
白不知道韓子禾的心事,但是她盡量想著可以動韓子禾的理由。
不過,即使她想了各種理由,盡管她絞盡腦汁,韓子禾也沒有答應她。
隻是看她眼底露出失望之色,韓子禾這才歎口氣,道:“白,不是阿姨不通情理,這麽吧……你要是能動何阿姨和魏阿姨同意,阿姨就教給你。”
“真噠?!”白聞言,眼眸一亮。
韓子禾衝她點點頭,跟她笑道:“一言既出,自然多少匹馬也追不回來!”
……
“嫂子,您要是能教孩子做飯,那就教吧!”和精河魏嫂子過來,跟韓子禾道。
真的,韓子禾之前給這白的話,那就是推脫、敷衍啊!她分明是希望何淨和魏嫂子能把孩子勸住,哪裏想到,這倆饒戰鬥力不成啊!
“哪裏是我們不給力啊!分明是,我們心裏難受!”魏嫂子歎口氣,“這孩子是我從看到大的,我真不知道,她竟然還會有這麽重的心思!”
“這話怎麽講?”韓子禾不明所以問道。
何淨歎氣:“本來,孩子和我們提出單獨開火的時候,我和魏嫂子,我們倆人是根本不讚同的!隻是後來白當真沒轍了,才和我們實話。
她,她和水珠在我們倆家,受到的照顧太多了,可是就是因為太多,所以,他倆看著我們一家相處融洽時,難免會想到沈政委,會有失落福
她想給水珠兒家庭的溫暖,畢竟,水珠在沈家長大,一直自己眼巴巴兒看著叔嬸一家和樂。
她想滿足弟弟水珠心底對家庭溫暖的渴望,哪怕在一家吃飯時,隻有他們姐弟倆。
她認為,隻要家還在,家裏麵,弟弟有她,而她有弟弟,那就是一家,那就有溫暖。”
何淨複述著之前白的話,她著著,眼淚嘩嘩的下,魏嫂子也跟著抹眼淚兒。
“原來這樣啊!”韓子禾同樣唏噓不已。
“都是沈政委那媳婦兒做的孽!要是她能和孩子們在一起,孩子們何至於要讓助養園監護?何至於輪流到別人家吃飯?何至於眼饞別人家親情的溫暖?”何淨掉了會兒眼淚兒,又開始數落起來。
“現在這個又有何用呢?”韓子禾歎口氣,問她倆實質的問題道,“既然白這麽啦,你們倆人準備怎麽樣呢?”
“怎麽樣……那能怎麽樣呢?”魏嫂子歎氣,“白性子多倔,我想咱們大家心裏都有數,要是不同意,誰知道她會怎麽樣?要是偷偷摸摸自己鼓搗……我真不放心,與其讓她那樣,不若大大方方讓她學,至少這樣,咱們不會被蒙在鼓裏不是?”
“嫂子,我們倆這回來,也是和你,你不用有顧慮,就按白要求的教她,我們倆以後時常關注她就是了。”
何淨也這麽,韓子禾能什麽,自然隻能按照約定來了。
……
“韓阿姨!”穿上圍裙,白樂嗬嗬的湊過來。
韓子禾瞟她一眼,哼道:“你這孩子真有辦法,我以為你會在你何阿姨和魏阿姨她們那裏折戟,沒想到竟然讓你能如願以償,真是後生可畏。”
白嘿嘿幹笑兩聲:“韓阿姨,咱們學什麽?”
韓子禾見她不搭茬兒,便也不多了,隻道:“先教給你安全方麵的知識。”
白鄭重的點點頭:“何阿姨,昨兒給我們換羚磁爐子,魏阿姨有給我準備好兒童廚具以及安全防護器具,沒問題的!”
韓子禾也知道她的這些:“你現在還,所以做飯做菜不需要太多創意,隻要保證你和你弟弟的安全就好,懂不懂?”
“嗯!”白毫不猶豫的點頭。
見她能聽進去,韓子禾也暗自點點頭。
接下來,自然是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教她來,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
湛湛和韓品沒有在老家呆太久,在開學前一個星期就回來了。
哥倆一進門兒,剛要大聲喊人,就聽到院子後麵傳來一陣笑聲,隱隱約約的還有寧寧和多多的歡呼聲。
“誒?好像有香味兒!”湛湛嗅嗅鼻子,跟韓品,“好像是飯菜香味呢!”
“走,咱們去看看!”
“哥哥們,你們回來啦!”多多一轉頭,看到韓品和湛湛竟然站在外麵,登時歡呼著跑過去,撲向韓品,“大哥,你有沒有給我帶來禮物?”
“怎麽可能忘記你們?連清清都有呢!”韓品寵溺的摸摸她頭發,出讓她立刻歡呼的答案來。
“你們在做什麽?”湛湛躲開撲向他的寧寧,驚問道,“白,我和哥哥不在家,你怎麽來了?”
“會不會話啊!”韓子禾走進院子,用手敲了他額頭一下。
“媽媽!”
“姨!”
“唔!我好不容易回來,您接待我的,就是拳頭?”湛湛捂著額頭,看向她,可憐極了。
“你們倆挺勇敢啊!竟然謊報軍情,和你舅舅他們已經聯係我接機了,和我,你們明兒回來,然後給我個驚喜?寶貝兒們,你們猜我驚不驚喜?”
“……”湛湛和韓品聞言,不由得對視一眼,他們好像知道自己要被收拾了。
……
“原來是這樣啊!”一起圍坐在石桌上,湛湛慨歎,“白,這一桌子菜都是你做的?”
“對啊!這可都是我精心準備的,是給韓阿姨的謝師宴呢!”
“是白太客氣!她聰明的很呢!我教的也很愉快,隻是她太聰明,將我的手藝學的很快,這不才多長時間,就都沒什麽可教了!”
“哇啊!那以後我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吃飯的去處!”湛湛誇張的驚歎道,“太棒啦!我現在可得趕緊看看這處吃飯的地兒價值多高!”
“就知道吃!”韓子禾用筷子打他一下,笑言,“咱們和白水珠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太少了,好容易來一次,你不正式點兒?來,咱們用果汁代酒幹一杯?”
“幹杯!”孩子們聞言,笑哈哈的舉杯,歡呼著道,“幹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