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看到了回憶
“嫂子，您今衝動了。”等到楚鋼楚鑄攙扶楚父離開之後，一直裝壁花的鄭源這才開口道，“雖然楚伯父做事欠妥，到底他也是老楚的父親，你這樣，老楚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為難的。”
“我當然知道對他們一向孝順，若是他覺得我這事兒做的不好，那就盡管找我道！我等著他回來！”韓子禾麵無表情道。
鄭源：“……”
這他能什麽？韓子禾一定要和老楚較勁兒……老楚要是活著，自然好，可是，他就是想也不可能了！
心裏歎口氣，回去之後鄭源就跟何淨：“我看老楚這媳婦兒是不太正常了，你平時要是有可能，就多關照幾個孩子一下，等睿睿回來，你記得和他，讓他多注意湛湛他們幾個的情況，要是有問題，一定和咱們。”
“你這是擔心啥？”何淨給睿睿和智打毛衣，聽到丈夫的話，不禁納悶兒的看他，“我看有問題的是你吧！我看人嫂子挺正常的！”
“這還叫正常？”鄭源理解無能，“我可不信勁兒你就這麽乖的在清清屋裏，沒有偷聽！”
“什麽叫偷聽！你怎麽能把給話的這麽難聽！”何淨伸手拍他，“我這叫關心外麵情況呢！”
“好好好，你關心外麵戰況行了吧！”鄭源惹不起便順她話，“可是，就算你是關注那邊兒情況，你也都聽到了吧？聽到了，肯定就知道，嫂子性情大變！”
“你快得了吧！我怎麽沒覺得人嫂子性情大變呢！”何淨拿起竹簽毛線繼續織起來了，“我知道，你怎麽想，你認為嫂子和那位楚老頭兒話太不客氣了。
可是，你也得想想啊，那位楚老頭兒做事有多不地道！別是嫂子了，就是換作我，我也得跟他鬧！你自己想想，他所作所為那點兒占理？”
“可是在不占理，也不能這麽吵！”鄭源道，“而且嫂子以前看起來也不是喜歡和長輩鬧的，怎麽現在忍不住啦？”
“你這不廢話麽！以前嫂子不鬧，那是看在楚旅長份兒上！可現在不一樣，楚旅長不在了，那邊兒還不拿楚旅長當回事兒！有事兒了都多遠遠兒的，能占便宜了，又都跑過來，這樣的人，你指望嫂子看誰麵子上客氣呢？”
到這兒，何淨嗬嗬兩聲：“有人啊，就是喜歡把你對他們的客氣當成福氣，也不想想自己怎麽做的！”
這話還怎麽？
鄭源見他媳婦兒竟然力挺韓子禾，登時也無話可了。
他真沒想到，韓子禾這不顯山也不露水的，不想.統.戰.工作做的還挺好的！
好吧，他媳婦兒讓她劃拉到她那邊兒去了，他也沒轍了，隻能這麽著吧！
……
“媽媽，我今聽到睿睿，我們爺爺來了。”湛湛已經聽睿睿了，這會兒過來，不過是想安慰韓子禾。
韓子禾看看他，點頭：“嗯，來過了。”
湛湛猶豫著看看她，聲道：“您放心，我和寧寧多多，都不會讓他們帶走的！”
“他們敢！”韓子禾妙眸豎起來了，“你們幾個我肯定放心，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他們若想搞事，來一個我懟一個，來倆我懟一雙！誰敢打你們注意，讓他們擦幹脖子等著！”
湛湛：“……”
好吧！好像是他自作多情啦！不過既然他媽這麽厲害，想必也不會吃虧，挺好！
……
好容易把清清哄睡熟，疲憊了一的韓子禾，還堅持看看湛湛韓品和寧寧多多，這才準備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將這些的鬱氣全數發散出去的緣故，相比起前幾連續失眠來，今她睡的很快，睡眠質量也不錯。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隱約約聽到話聲，仔細一聽，竟然是楚錚的聲音！
韓子禾登時“清醒”過來，立刻循著聲音方向追過去看。
好像撥開迷霧一般，她越靠越近，待到看到眼前景象時，她立刻滾下淚珠。
眼前的景象，分明是她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在A軍區時和楚錚相處的情景！
“怎麽出來了？不是譜寫咱倆的愛情？”彼時，楚錚負傷歸來，被她勒令在房間裏休養，那時，他怎麽都呆不住，一定要讓她陪坐他才能老實片刻。
於是，那他就嚷嚷要記錄下他和她的愛情故事；她當時可一眼就看穿他的意圖，這家夥故意騙她和他話呢！
深知他拿起筆寫文章就打瞌睡的特性，所以她故意按照他的做，給他一個本子一支筆，就轉身出去了。
她原想著讓他寫倆字就睡覺，結果這憊賴的家夥，竟然住著拐杖一瘸一拐出來了。
“沒有你陪著，我找不到靈感滴啊！媳婦兒，要不要陪陪我？嗯？”
韓子禾看著眼前這個尚且年輕的麵孔，忍不住捂著嘴，哭出聲來。
雖然此時的她，隻能好像看視頻一般，旁觀他和她曾經那份甜蜜的互動，可是正是因此，她才真切看到他看她時，和她話時，眼底的厚意，以及神情中無比的愛戀。
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生怕她會驚動他們曾經的甜蜜。
哪怕知道自己想多了，她也不敢太大動作，生怕她的啜泣會驚擾這些回憶。
“媳婦兒，送你的！”
正當韓子禾感到陣陣窒息時，畫麵好像快速一變！
畫麵轉到她懷湛湛的時候。
那完成任務順利歸來的楚錚，順手從隔壁花壇上順了一把兒野花，突然送到她跟前兒，讓她大吃一驚。
當時，她就撲他身上，驚喜的告訴他她有身孕的消息了。
然後，他就傻了。
“媳婦兒，你、你啥呢？”楚錚驚恐的看她，眼底的無措讓她開心極了。
她肯定喜歡他這麽沒有經驗的傻樣啊！他若是經驗豐富啦，她才要哭呢！
好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又好像捧著放到哪兒都不妥當的易碎品，楚錚都快哭了。
“眼看著”他抱著她，不知如何是好、卻又不舍得的呆樣兒，韓子禾好像又回到了那一。
“媳、媳婦兒，我該怎麽做？”楚錚磕磕巴巴開口，一張嘴就凸顯出來新爸爸沒經驗的慫樣兒。
他很心翼翼，將她輕拿輕放一般抱回到沙發上，才長舒口氣。
大概是這回刺激打了，知道自己要當爸爸的楚先生，竟然買了一大摞書，徹夜通讀，還做了大大書冊大的數本筆記。
那用心程度，韓子禾都不免自愧不如。
等到湛湛出生，楚錚出任務回來時，她才發現，原來他把他之前所做的各種筆記，全都背下來了。
“啊啊啊~~”一陣嬰兒啼哭，韓子禾條件反射想看嬰兒床。
直到看到熟悉之極的臉蛋兒，韓子禾才恍然，這聲音不是清清發出的，而是湛湛，嗯，剛出生還是嬰兒的湛湛發出來的。
此時，楚錚剛回來不久，可是已經能很熟練的抱著湛湛，給他洗漱了。
韓子禾“看著”奶爸風十足的楚先生，眼底的淚珠不由又沸騰起來。
“清清好長時間沒有受到這種待遇了。”看到楚錚心翼翼地給湛湛按摩，韓子禾想起了之前清清出生時，他過，等他回來，一定好好兒給她閨女按摩，讓她茁壯成長。
“可你食言了。”韓子禾品著唇畔的淚水，哽咽著，向麵前畫麵之中這個讓她想到心碎的男人，訴著，“你應該會回來，對吧？”
“對啊！”畫麵中的楚錚，對著畫麵中的她，認真的點頭，保證著。
這一聲對啊，雖然不是對現在的她的，可是聽到她耳畔，就好像是他對她鄭重承諾了一般，讓她的淚水，連接成了線。
……
“哇啊~~哇啊~~”嬰兒的啼哭聲，讓韓子禾迷迷糊糊睜開眼，有一會兒，她才發現，原來之前的一切，隻是夢。
可臉頰上的那一條條淚痕，卻不假。
“清清怎麽啦？”韓子禾反應過來，立刻快速抹了一把臉，跑到清清跟前兒，抱起她，搖晃著哄道，“是不是你也知道自己沒有享受你爸爸特有的按摩技藝了？所以委屈了，是不是？”
因為清清鮮少這時候清醒過來，這會兒她又不餓又不需要換洗，也不知道為啥這般委屈的撇著嘴鬧，所以韓子禾便將她的感受帶入到了孩子身上。
不管孩子為啥鬧騰，韓子禾都不想她繼續鬧下去：“家夥兒，你都把你爸爸媽媽約會攪和了，還好意思鬧呢？嗯？”
摸摸清清臉蛋兒，見她情緒趨於和緩，韓子禾這才鬆口氣，探過頭親親這家夥兒，笑道：“好吧，原來我們清清這是想爭取參與感啊！”
“啊！啊！啊！”清清不哭了，衝她搖晃著拳頭，好像在應和她一般。
“怨不得你爹從你剛出生時就，你這丫頭心眼兒多呢！沒想到，這麽丁點兒大，你就知道找存在感要參與感了！”韓子禾點點清清鼻尖兒，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這會兒，清清的精氣神起來了，一時半會兒應該是不想睡了。
她呢，也不認為再睡還能夢見之前的畫麵，所以索性陪清清多玩兒會兒。
反正她最近把所有工作都推掉了，時間富裕的很，大不了送湛湛他們上學之後，再帶著清清一起補覺就是了。
“你一定會回來，我才不要隻在這種飄渺的、好像咫尺涯一般的睡夢中見你呢！”韓子禾知道自己有點兒逃避，可是，她真是怕了看見他們曾經的甜蜜了。
一邊兒旁觀，一邊兒回憶著曾經的甜蜜，隻會讓她的現在顯得愈發形單影隻，可憐無比。
韓子禾相信楚錚會回來，這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想法兒，根本不是她對自己進行的心理.催.眠。
“清清，等你長大之後，我和你們爸爸，會給你們留下我們倆一起編寫的故事，還有錄音……我想，那時的我們應該已經垂垂老矣，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記得你們。”
韓子禾含著淚珠兒，笑道：“可是，我想，我們應該不會將彼此忘記……那麽難得才在一起的，跨越了時間，以及空間，這麽不容易在一起，他怎麽舍得！”
“你對吧？”她看向清清時，淚珠兒滴落在清清臉頰上，家夥兒好奇的摸上去，好像有點兒不解，不知道怎麽她媽媽又給她洗臉了。
韓子禾看著女兒懵懂無知的眼神，忽地純粹的笑出聲了。
……
“清清今醒的這麽早？”大清早起來，韓品和湛湛就見到韓子禾抱著清清在院子裏遛彎兒，不由得納悶兒。
“她昨兒晚上自己醒了，就不肯繼續睡，我陪她玩兒了很晚，本以為家夥能好好兒睡一覺，誰想，她卻越來越有精氣神兒。”
“啊？那你們一直沒睡啊？”湛湛關心道，“會不會困啊？”
“還好啦！我們倆和你們不一樣。”韓子禾衝他笑，“我們要是困，隻要好好兒補補睡眠就成。”
“那就好！”湛湛點點頭，又道，“我們快開家長會啦，您也別折騰了，提前跟我們班主任打聲招呼就成，反正她也知道咱們的情況，會理解的。”
“湛湛，你們……願不願意和我搬到B大教師公寓住？”韓子禾想了想，問出口。
韓品和湛湛聞言後，登時怔住了：“您是……搬走？”
韓子禾點點頭：“我想，若是搬到B大教師公寓，不但可以更好照顧你倆的生活，也能同時兼顧和你們的老師溝通，而且，那裏的幼兒園和托兒所條件都很好，寧寧多多和清清去那裏，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韓品和湛湛沉默片刻，又相互看了一眼，半晌，才道：“到那裏住沒問題，可是，咱們為啥要搬走呢？”
“你們學業重了，每奔波來回，怎麽可能不累？其實，我當初也和你們爸爸商量過，你們倆跳級後，我們會搬過去，他也很讚同，畢竟，等到他調崗後，很可能不在這裏住了。”韓子禾解釋給他們聽。
“這樣啊。”韓品、湛湛聽到這兒，不由得有點兒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