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怎麽回事兒
“怎麽回事兒？”大老憨本來已經從山壁上退下來了，結果聽到這個情況，當即“三下並作兩步走、兩步並作一步斜，“唰唰唰”幾下子就像猿猱一樣爬上山壁，他整個人劃出不知多少殘影，旁人直覺眼前那麽一晃，待到定睛看去，這才恍然發現——大老憨竟然已經站在了水窪旁！
“頭兒。”站在老郝身畔的人，麵露警惕地聲跟他，“這大老憨勢力不菲，看他那樣子，誰知道這是不是他能力的冰山一角呢？您看，我們要不要先……”
“不用！”老郝手一揮，“上麵發過話了，不讓我們做多餘的事，所以……”
他臉色冷淡的看向話人，警告：“你也收起不必要的心思，隻要想著怎麽順利完成我們的任務就是了！”
“是！”那人被老郝警告，頓時低下頭。
老郝抿著唇，緊緊地盯他半晌，眼眸幽幽的也不話，直到把對方看的心都快要跳出來的時候，這才收回視線，那人明顯可見鬆口氣。
“你看好這裏，我也過去瞧瞧！”
“是！”
老郝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到，隨意的點點頭，腳尖兒在地上一點，他整個人就跟被威亞吊起來一樣，“咻”地躥了上去。
中途，手和腳依次在山壁上的石塊兒借了力，他用了比大老憨更少的時間走到了水窪旁。
“這是什麽情況？”老郝問大老憨。
大老憨用下頜朝水窪指：“我們的人，被從水裏甩上來了。”
“啊？！！”老郝覺得，大老憨話裏的所有字兒他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之後……他怎麽就聽不懂呢？！
大老憨見他盯著自己不放，雖然有些不耐，卻還是告訴他，：“就是你想的那樣子。”
他想了想，補充：“就是你感到不可置信的那樣子。”
老郝：“……”
他琢磨自己的理解力可能需要提高了。
“水窪底下，究竟、究竟有什麽呢？”
“等他過來，你可以親自問問他！”
大老憨話敢到這兒，那個親曆者就走上來了。
“老大！郝頭兒！”那人一臉悻悻地走過來，耷拉著腦袋，看樣子，好像有些後怕。
“你詳細。”大老憨點點頭，讓他細致的。
那人一臉餘悸不減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他們幾個都上來之後，我也順著往上麵遊，事實上，我隻要不可以把控自己，水裏的浮力就足以將我推上來了。”
“你是被水勁兒推上來的？”老郝問。
那人立刻搖頭：“不完全是這樣……或者，本來應該是這樣，但是後來……”
他還是有些緊張，這話的都語無倫次了。
對此，老郝和大老憨倒是都挺寬容的：“你不要緊張，也不用著急，慢慢。”
他們倆饒情緒，很好的感染了那人，漸漸地，他冷靜了下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慢慢地吐出去之後，緩聲：“對不起，老大、郝頭兒，我重給你們聽，事情是這樣的……”
這人詳細的額描述了自己的經曆和感受，尤其是兩種力量變換的時候，那樣更迭的拉扯力，讓他難以忘記，到最後，他：“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就在我被水勁兒推力往上推的時候，就好像沒站住那般，身形一晃，整個人就重心不穩了，然後緊接著，之前的推力變成了吸力，那力氣大的，好像看到黑洞……”
“等等！”聽到這裏，老郝和大老憨不約而同的喊停了，“你好像看到了黑洞？”
見那人肯定的使勁點頭，老郝和大老憨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對方，還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和自己想法一樣的想法。
黑洞？空間轉換裝置？
“！！！”“！！！”
等等！瞧瞧他們聽到怎樣的話啦？！
難道，上麵兒的那空間轉換裝置，真存在？還真能幫他們做到空間轉換？
想到這兒，他們倆人，再次不約而同地心跳加速了。
好激動啊！
不自覺的，他們的呼吸聲，漸漸地變得清晰很多。
“不、不是……老大？郝頭兒？！”那人注意到他們情緒的變化，立刻反應過來，忙不迭解釋，“我隻是‘好像’看到，但是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看到，或者是幻覺！”
他這話，猶若一盆冷水，可算是把越發激動到整個人都要冒蒸汽的倆人“潑醒”。
冷靜下來的倆人看看對方，默默地低下頭，竟很一致地感到不出的尷尬。
那人見他倆這樣，想到是因為自己話不清楚鬧出來的笑話，登時又開始緊張起來了。
“你接著。”他們倆人別管做人怎麽樣，但是都不是喜歡遷怒自己手下的人，所以，還真沒有出現那經曆者以為的不滿。
“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幻覺還是真的。”經曆者又一次明這點，然後才道，“不過，當時的吸引力，真很大，我感覺自己幾乎下一秒就被吸進去了。哪怕我努力的拍水，想向上浮，可是到最後，還是快要力竭。”
“那個誰啊！我首先聲明哦，我對你沒有任何意見和不滿，我也相信你的這些話。”老郝，“但是我想的是啊，你最後沒有被吸下去，反而被拍上來啦！……啊，我不是介意你上來了，而是……這樣的變化，是怎麽產生的？”
“對，我也想知道啊。”大老憨點頭。
既然兩位上司都這麽了，那人隻能使勁兒地回憶當時的情境：“我也不太清楚，我就記得，因為力氣跟不上之後，莫名其妙的就產生了一種……嗯，老大，您是知道我的，我這人可能沒有太多優點，但是向來想得開啊，這求生欲老強呢！
可是，當時吧，我就跟不是我那樣了，我、我、我……我就產生了種‘愛咋咋地吧’的想法，也不想著跟那水勁兒爭了，就想著索性就隨波逐流好啦！
再然後，那奇怪的事情就出現了，我這麽一想，那麽一卸勁兒，那水就變臉了！剛剛好像還稀罕我到不行不行的，現在就翻臉了，對我嫌棄的不成不成的！”
這位經曆者到此處，還有些委屈呢！
好像對於“前一刻被當成寶寶，後一刻就被扔掉”的事情很介懷。
“你是，隻要可以做到不放任被水勁兒吸引，就可以接近那你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的黑洞？”
對這點，老郝和大老憨都很感興趣。
經曆者聞言，也不知道他應不應該點頭。
注意到他的顧慮後，老郝看向大老憨，這人是對方的屬下，他可不能做喧賓奪主的事情。
“你隻管，我保證不會遷怒你，無論你的對我們是不是遊泳，也無論你會不會出誤導的話——當然，前提是，你不能故意胡咧咧，還有，你可必須盡量詳細的出所有，不能有所保留！”
“您放心，我肯定不亂，我懂‘客觀’！”經曆者忙不迭使勁點頭。
“那好，你。”
“是這樣的……”
……
“大老憨，你怎麽想的？”老郝現在已經躍躍欲試了。
但是和他的激動不同，大老憨還是很淡定的。
他看看老郝，微不可見的歎氣：“你不要忘記，即使有這個發現，也不是我們能夠拍板的……你最好別忘記你是誰！人啊，對自己精準定位很重要。”
“……”老郝聞言，當時，就是一個激靈！
雖然大老憨的話不怎麽好聽，但是，卻能將他醒。
“更加重要的是，你告訴我，咱們兩人、或者咱們兩方，是你答應下去探究竟呢，還是讓我去？”大老憨的話，可是還沒完。
“我可提前聲明，在弄不清裏麵的情況之前，我是不可能答應親自下去，更不可能同意讓我的人在情況不明的時候下水。”
到這裏，他看向老郝，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而且，我的人冒險過，按照一接一的標準，也該你的人來。”
“……”很好，老郝登時收回對大老憨點醒他的感激。
“嗬嗬，我這人，挺喜歡從眾的，我就跟著你走！”老郝這會兒也顧不上麵子、也顧不上和大老憨爭先後了。
“那你應該也知道怎麽和自己頭兒匯報了？”大老憨挑眉問。
“……”老郝聞言，氣樂了，“你別得寸進尺！以為我真是你弟是怎麽了？我怎麽回報於你有啥關係啊？”
大老憨見他這樣，聳聳肩，一撇嘴，表示：“你這樣子話，才正常！”
老郝：“……”嗬嗬，有機會，他肯定會跟他在手上見真章！真的！
“那我們現在先出去？”他跟心裏瞧瞧發發狠，之後便正色問。
大老憨點頭：“我們雖然從這裏開，但是，還是應該要做到外鬆內緊才好，所以，你看……我們還是像這樣子，每次一方推出一個人過來，悄悄的盯著，怎麽樣？”
“很好！我讚成！”對此，老郝沒有異議。
既然達成一致，那麽就這樣好了。至於具體安排，那就等出去之後了。
……
“你們這麽快就出來啦？”
老郝和大老憨他們一出來，就看到歪在一旁休息的諸人，立刻都回複了之前他們扮演的人設。
大老憨自然要少話好欺負，老郝也要諂媚。
“組長！”剛剛讓他重用，老郝自然有些激動，“我們都檢查了，那裏沒有人……我們檢查了很多遍。”
“嗯。”組長臉色看起來不咋樣。
老郝見到，頓時，眼珠兒一轉，心裏有主意了：“您看這樣，我們幾個順便到大老憨兄弟那裏問問情況……”
“嗯？”組長有些感興趣啦。
老郝自然要趁熱打鐵：“是這樣的，情報麽，還是應該互通才行，雖然這裏好像應該沒什麽問題，但是，這裏也是從外麵通向內部的關鍵之地，還是需要您親自坐鎮把手，不要給闖入者以可乘之機，至於我們麽，應該屬於機動部隊，正好兒替您打聽看看外麵的情況，等之後，您也好和上麵兒人匯報不是？”
這話到組長心上了，組長雖然還很努力的保持矜持，但他眼底的光，可是充分明他現在很高興啊！
“那你要機靈點兒啊！”組長裝這樣子囑咐了幾句，揮揮手就讓他帶人離開。
至於帶誰不帶誰麽……組長的視線在老郝身邊兒這些人過了一遍，在心裏，他對他們已經不怎麽信任了。
既然不信任了，那就歸給老郝這子就是了！隻要他別老想著以下克上，他還是可以容他的。
……
“出來吧！”言品走進雜貨間之後，立刻聲招呼。
他這話一完，雜貨間經曆了片刻安靜後，又開始出現了試探性的聲響。
他知道對方這是分辨出他是剛才來到這裏的那個孩兒了，立刻握緊了撬棍，緩緩地向發出那聲響的地方走去。
“你是誰？”
他沒有立刻跑過去，而是很謹慎的步步靠近。
“唔唔唔。”
回應他的，是這樣的聲音。
言品一聽，就知道，這人想必是讓旁人給堵住嘴了，立刻快步走去。
他將集裝箱用力的向空地推去，起來，真要感謝他那莫名其妙的、和自己歲數不相符的力氣啊！要不然，就算集裝箱不很重，也不是他這個體格能夠快速還不借力就能搞定的。
“……”他剛推開集裝箱，就看到一個鼻青臉腫的人被反捆著手和腳，可憐兮兮的縮成一團，嘴裏還被一團不怎麽幹淨的抹布堵住了。
“我若沒有猜錯，那人是裝成你？”言品心眼兒多，雖然話裏好像信任對方，但是，他卻沒有急於給對方解綁。
那茹點頭。
言品問：“那你介不介意我對你……嗯，搜身？”
那人聞言，顯然有些不太高興，但是很快，他眼底就露出微微釋然的意思，大概是能夠理解言品這孩子的心思。
他想了想，點點頭後，又緩緩地搖頭。
言品發現，他好像看懂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人想的，應該是——要想搜他身，的確可以啦，但是！他應該搜不到有用的東西，要真是有用，應該已經讓那人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