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遲來的抱歉
“這位愛卿倒是眼生,好像沒有見過的樣子。”
北故介雖然常年被明珝璟壓著,但手下有幾人他還是清楚的很。
“商州吏部大人,越淞。”北顧塵喝了口酒,緩緩言之。
北故介十分驚奇,皇叔這才剛剛回朝,這麽縝密的事他居然比自己還清楚。
“方才路過前院,他向我問路了。”
北顧塵知北故介心中疑慮,於是坦蕩說了出來。
等到兩人抬眼後,這越淞已經到了台下最顯眼的中心位置。
“臣乃商州吏部,越淞。此次是第一次上朝覲見,也算沾了福氣。”
他越畢恭畢敬,北故介就越覺得無聊,於是讓他隨意展示一番。
“臣也不懂什麽大道理,不如給諸位猜個謎,誰猜對了我就給諸位一份大禮。”
“這倒是稀奇,愛卿,你快講來聽聽!”
“那就來個簡單點的……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個詞!”
“一口咬掉牛尾巴?皇叔,你猜出來了沒?”
承安快把腦子都給用完了,也沒想出這裏麵的奧秘。北顧塵輕聲說了句:“你將其中二字合並為一。”
“合並為一?”
“口…口和牛,是告,是告嗎!”
“你要是篤定,就說出去。”北顧塵也不告訴她對還是不對,隻是打著趣。
承安咬了口包子,笑嘻嘻說:“我才不說,看他那樣子,肯定也沒什麽好寶貝。”
“你呀你。”北顧塵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真是越長越調皮了。
“丞相,你說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莫衍也呆不住了,他在這可是站了一個時辰了,好不容易能動動腦,這次他可真要卯足了勁。
左燼讓莫衍伸出手,他在他掌心寫了個告字。
莫衍心領神會,他點了點頭,卻還不知這其中道理,還在細細解答呢。
“扶桑兄,我看大家***都猜出來了,隻是都不想做這出頭羊。”
“我隻是個看戲的人。”
“行行行,我們都是看戲的人。”
場麵一時有些尷尬,都沒有人開口,隻剩越淞一人呆呆的站在上麵。
“告,告字?”
元廷不太懂北國字,不過她也是修習了幾年的,於是她懵懵懂懂的說了出來,也不知道對不對。
“正是告字!”越淞都快哭了,趕緊把自己放下去吧!
“欸,我猜對了!”
元廷笑眯眯的拍著手,北故介的心卻為之一顫,他好像看見了一個故人。
“對了,你不是說有獎勵嗎?是什麽呀?”
“就是這塊玉佩,是我前幾日從拍賣會上剛拍下的古品,價值非凡。還請娘娘鑒賞!”
越淞趕忙把玉佩遞給了小太監,於是立刻回了座。
這一天天的,過的還真是膽戰心驚。
元廷接過玉佩,她在光下模糊的照了一眼。
“陛下,臣妾也想要~”
“愛妃,明日我給你買個更好的,這次這個,就留給廷兒吧,好不好?”
“……那好吧。”
獨孤離撇了撇嘴,這可是第一次北故介在這種事上拒絕自己。
元廷不理睬他們,她像藏寶貝一樣收了起來。
這玉少說也有幾百年的曆史了,可是真正的寶物。
遊戲進行了一半,這宴席也差不多要結束了,於是北故介隨意客套了幾句,就放眾人回去了。
楚忘則特意避著左燼他們,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整了整衣衫準備起身。承安見楚忘則有起身的動向,於是立刻跑了下來。
“楚忘則,過幾日的狩獵大會,你要來的吧?”
“公主如果願意見臣,那臣自然要來。”楚忘則急著出門,方才他故意不理睬左燼他們,是為避嫌。現在好不容易結束了,卻沒想到…
“真的!你真的要來?這可是你第一次參與這種場合呢!”承安眼中發亮,她興奮地跳了好幾下。楚忘則在心中暗自歎息,終於能走了吧。
剛要轉身,肩膀上有一道力量傳來,楚忘則十分不悅的皺了眉頭。他轉過身看到北顧塵正麵帶笑意看著自己,一時十分不解。自己跟這位可是沒什麽大交際的,怎麽偏偏今天。
難不成他是要問秦燼的事,自己又該如何回答。
北顧塵自然知道楚忘則如此是為了那般,但他偏偏要為難。
“太傅,這麽久未見,您怎麽也變的愛管閑事了?”
楚忘則輕笑一聲,他撇去北顧塵的手,隻留下了一個淡漠的身影。
而後,北顧塵也停住了笑意。他本也是個淡漠的人,隻是身在皇家,做不到真正的無事一身輕。
愁呀愁,隻是為了北故介,他也要了結這曲。
沒錯,是他要挾獨孤離,日日呆在北故介身旁。為的就是要他坐穩這個位置,他想舍也舍不得。
當年沈絨的死,北顧塵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隻是這一次,再也不會讓女人牽絆住他了。
他凝視遠方,好像一切都遠了,腦中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他想看,卻看不清。
“皇叔?皇叔!”承安見楚忘則走了也不好意思再去追,抬眼看去皇叔正閉目深思。
皇叔這是怎麽了?竟在這兒睡著了嗎?看來這幾日的確是太勞神費力了,哎……隻望別再挑起戰爭了。
明栩璟瘋了,沒人再能帶兵打仗了。
皇叔學的是劍道,沒有實打實的底氣……說到底,明栩璟不能死。
這苟延殘喘的北國,真的隻有他能力挽狂瀾。
北顧塵睜開了眼,那如同狐狸一樣狡黠的眼睛眨巴了好幾下。
他輕輕地彈了承安的腦袋,承安挽著北顧塵的手臂,兩人一並出去了。
這偌大的殿,忽然隻剩下北故介一人。又是同樣的迷茫,他無助的笑著。
多想拿把匕首狠狠刺進自己的胸膛。
像個男人一樣大大方方的承認:“我對不起你,啊絨。“
”“我真的很喜歡你,還記得第一次相見的時候嗎?你對我笑了,你說沒有見過像我這般有趣的人。我也笑了,因為我知道我的心已經隨著你而動。”“
北故介癱在龍椅上,這些年他又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
這一切都是不同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