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認出了一位故人
“你帶的這個祖母綠項鏈很好看哎,太襯你膚色啦。”
“這個是我老爸上個月從哥倫比亞淘回來的絕版綠裸鑽,項鏈也是他特意定製的。”
“祖母綠已經不稀奇了好不好,你們去看看人家魏姍脖子上的超大粉鑽,魏家這鑽石大亨的名號果然不是隨便說說的啊。”
……
紀清宵無心聽這些腹誹之言,但偏偏無論走到哪裏,女人們都在議論著今天的女主角。
“我帶你親自感受一下名媛的聚會是什麽樣,說不定對你畫畫也有幫助呢。”章明月自說自話,既然把紀清宵帶來了,就讓她全方位感受一下魏姍組的局是個什麽局,看看名媛之間的羨慕嫉妒是如何表現的。
紀清宵剛來就後悔了。
她不但要打起精神注意自己的裙子不走光,還要解決被陌生人搭訕的痛苦。
“明月姐姐,我覺得這裏…不適合我。我可以不可以先回家?”
“想什麽呢,這才剛開始,後麵不想看了?”章明月牽著紀清宵,人是她帶來的,自然要負責她在聚會上的各種狀況,摸到小姑娘的手指冰涼,“你怎麽啦?手這麽涼?緊張的?”
紀清宵腦袋發沉,人已經累了,“有一點點緊張。”
“有我在,不用緊張。”章明月這幅大姐大的架子是與生俱來的。
聚會地點在京城繁華寫字樓附近的一個頂層法式餐廳,包場。
白色是餐廳的主色調,奢華矜貴的裝潢,精致講究的餐具,身高190+的帥哥服務生,無不彰顯包場主人公的身份地位。
章明月自然見慣這樣的場合,途中有幾個男人過來找紀清宵搭訕都被她不露聲色地給搪塞過去了。
人漸漸多了,紀清宵卻沒看見周家的人,也沒看見賀宴錫。
他向來是不喜歡這種場合,但是這局是魏姍組的,不知道賀宴錫會不會來。
場子熱鬧起來,魏姍才姍姍來遲。
做足了C位的架子,妝發衣著都和那日在賀宴錫公司看見的她有所不同,帶的整個人也更高不可攀起來。
魏姍一出現,場麵頓時安靜。她衣服主人蒞臨的姿態,微微一笑,說話的聲音嬌媚輕柔。
“看看,從法國回來,你連中文都快數不利落了。”章明月跟魏姍不客氣地打了招呼,魏姍直接抱了章明月。
兩個人寒暄幾句,魏姍又跟紀清宵打招呼。
不同於那日在賀宴錫辦公室裏的言語相對,是滴水不漏的禮儀和溫柔。
賀宴錫說過這幾天工作會很忙,但是眼前這個打著工作旗號跟賀宴錫成天在一起的人倒是神采奕奕的,一點沒有疲倦感。
“宵宵?”
聽見章明月在叫她,紀清宵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怎麽啦?怎麽感覺你臉色也不大好?”
“沒有啊…”
紀清宵想,端莊嫻淑對她來說還尚未可期,那麽今晚,至少盡力保持儀態吧。
她到吧台拿了一杯飲料,漫不經心一抬眼。
似乎認出了一位故人。
比幾年前看見的時候雍容了不少,儼然是貴婦中的C位。
這麽多年不見,紀清宵忽然有些不敢確定。
是以,她僅憑著點兒好奇壯著膽子走近。
貴婦穿一件淡紫色中式旗袍,剪裁麵料都是上乘中的上乘,舉手投足透著是富貴相。
“……賀阿姨?您是、賀阿姨嗎?”
貴婦側身一瞥。
紀清宵看見她左臉頰顴骨下麵的一顆紅痣。
她沒認錯人。
貴婦滿麵和煦一凝,目光看向紀清宵的時候如驚弓之鳥一般驚恐忌憚。
很快恢複正常。
“我沒有認錯吧?賀阿姨,您不記得我了嗎?”
潘一寧神色慌張心跳驟快,她舒了一口氣,握著的手包的手攥得更緊,目光重新看向紀清宵。
小姑娘純潔的鹿眼很期待她能認出自己來。
“宵宵?”潘一寧還未開口,魏姍恰巧經過,“阿姨,您和宵宵認識呀?”
潘一寧不想事件鬧大,輕輕笑了笑,語氣盡是敷衍:“怪我剛才沒認出你,長大了,更漂亮了。”
“謝謝賀阿姨。”被潘一寧誇獎,紀清宵明顯有幾分羞澀。
“賀阿姨?”魏姍微妙的看了看潘一寧,笑道:“這麽稱呼您好像也沒錯呢。您是賀夫人,自然也是賀阿姨了。”
“不應該這麽叫嗎……?”
紀清宵不解,四年前在橋溪鎮,她根本不知道潘一寧叫什麽,她隻告訴紀清宵她的丈夫姓賀,紀清宵就一直叫她賀阿姨。
“我們都習慣叫她寧寧阿姨。”魏姍說著親近的挽著潘一寧的胳膊。
潘一寧也跟著笑了笑,“叫什麽都可以,都沒錯的。”
“您和宵宵是怎麽認識的呀?宴錫帶她來過賀家了嗎?”魏姍好奇地問。
“我們是之前旅行的時候認識的。”潘一寧搶先說,“怪我老了眼睛不如以前,竟然第一眼都沒看出來你是清宵。”
“女大十八變,自然也是人出落得更好看了第一眼才沒認出來呀。”魏姍附和著。
如果是別人在“賀阿姨”跟前誇讚她,她一定開心極了,但因為是魏姍,反而讓她覺得膩煩。
“紀清宵,你在這兒幹什麽?誰帶你來的?”紀清宵條件反射似的,聽見賀宴錫的聲音微微一震。
男人麵色寒霜,眉眼裏除了責怪,看不出任何表情。
章明月正和人聊著天,看見賀宴錫一出現就這個態度,趕緊走到紀清宵跟前,“賀宴錫,是我帶她來的。”
跟他一起來的是周家瑞,看見章明月要護著紀清宵,無奈一歎。
“紀清宵,你先出來。”賀宴錫忍著怒意低聲說。
紀清宵愣著沒動,她被賀宴錫的態度嚇到,心裏泛起委屈,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怎麽了呀,宴錫?”魏姍含笑上前欲勸阻,賀宴錫卻連看都沒看她,忽略了她嬌嗔的眼神。
他兩步並一步,一把拽著紀清宵的手腕,走出宴會廳。
剩下麵麵相覷的章明月和周家瑞不知道該說什麽。
紀清宵被拉走,潘一寧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看著遠處漸漸走遠的兩個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