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許路遙真的是一個特倒黴的人,特別是見到鄭盛江以後,之前是酒精中毒送醫院搶救,現在是被行李箱砸傷送醫院。許路遙疼暈過去之際,心裏還在苦笑,自己這是什麽鬼運氣啊,今年不是本命年啊。
鄭盛江跟隨著救護車一起去到了醫院,他們的行李物品全部交由車站工作人員幫忙保管,畢竟有兩個大行李箱和幾個包,鄭盛江若是拿著這麽多東西去醫院,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他也不可能說留在車站處理這些東西,許路遙現在已經昏迷不醒,鄭盛江怎麽可能還會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他現在心裏自責擔心的不得了。
若是許路遙就此醒不過來,鄭盛江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到了醫院,立馬有護士推著移動床過來了,身旁也跟著急診科的醫生,與救護車裏的醫生邊推著移動床往手術室跑邊了解傷員的情況。
醫生之間交流,說的都是醫學名詞,鄭盛江完全聽不懂,隻知道跟著一起往手術室跑去。
等待都是漫長而又枯燥乏味的,鄭盛江焦急萬分的在手術室外等候,心裏不停的為許路遙祈禱,祈禱她一定不會有事,一定會好起來的。
等了很久的鄭盛江,一會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坐了一會,一會又站起身來不停的在手術室門口走來走去,一會又靠在牆上兩眼望天。
手術室的燈還沒有滅,手術還在繼續。
安靜的走廊上,仿佛隻能聽見鄭盛江一個人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嚇了鄭盛江一跳。
害怕這手機鈴聲吵到手術室裏的醫生手術,鄭盛江趕緊雙手在自己手上摸索了半天,最後才從西裝外套裏麵的口袋裏摸到手機。
鄭盛江接通電話,順勢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打來的,“哪位?”
“是我,顧一白。”
“顧先生,有何貴幹?”鄭盛江道。
電話另一邊的顧一白現在隻想知道許路遙為什麽沒有接他電話,連信息也沒回,“路遙在哪?她電話為什麽打過去沒人接?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顧先生,你一下子問我這麽多問題,我該回答哪一個?”鄭盛江道。
“回答第一個路遙現在在哪裏?”顧一白道。
“和我一起,在江洲市。”鄭盛江道。
脾氣再好的顧一白,在聽到這個答案後,也低聲罵了一句髒話,“第二個問題她的電話為什麽打過去沒人接?”
“我怎麽知道為什麽。”鄭盛江道。
如果鄭盛江現在在顧一白麵前,估計顧一白肯定會一拳打爆他的狗頭,然後還要再踹兩腳。
“第三個問題路遙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顧一白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他聯係不上許路遙,心中做了好多個猜測,比如生自己的氣了,至於為什麽生氣了,他就不得而知了。再比如,許路遙手機在車站被人偷了,所以聯係不上,可是路遙可以找別人借手機給自己發個信息報平安啊。最後才是顧一白所作出的最壞的猜測,那就是許路遙出了什麽事情,現在沒有辦法接聽電話或者是回他信息。
不管是這三個猜測裏的哪一個,顧一白都希望許路遙現在立刻馬上給自己回一個電話,陰陰答應了到了江洲會給自己發信息報平安的。
剛剛一直在開會的顧一白突然心裏慌了一下,然後就開始心神不寧,開會的內容也沒有好好聽,不停的在會議桌下麵給許路遙發信息,可是許路遙一條也沒有回。
期間,顧一白也借機出去給許路遙打了好多個電話,可是許路遙一個也沒接,這就讓顧一白心裏更加擔心了。
好不容易等會議結束了,顧一白又給許路遙打了幾個電話,也是通了沒人接聽,然後想起來許路遙給他發過一條信息,說是和鄭盛江一起出差。
顧一白又立刻給鄭盛江打電話,鄭盛江也是鈴聲響了半天才接聽的。
鄭盛江這邊聽到顧一白第三個問題後,還沒有想好怎麽回答,剛好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推開門出來,鄭盛江快速的說了一句“我這邊有點急事,一會再說”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迎上前去。
“醫生,我朋友怎麽樣?嚴不嚴重?”鄭盛江問。
“手術很成功,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頭部雖然受到了撞擊,但是好在人的頭蓋骨比較堅硬,所以頭部並沒有很嚴重的創傷,不過還是有輕微腦震蕩…………一會護士會送她去病房。”醫生道,“再住院觀察幾天,確認沒有其他後遺症了,才能出院,畢竟是傷在頭部。另外,需要注意的事項,護士會詳細的告知你的。”
“好的,謝謝醫生。”鄭盛江感激道。
醫生微笑著客氣了幾句,然後便走了,去準備下一台手術去了。
病房裏。
鄭盛江再三的向護士確認許路遙沒事並且不久後就會醒過來,護士也是再三的肯定的告訴鄭盛江麻醉藥效過了之後就會醒了。
然後在鄭盛江客氣且殷切的感激目光下,護士小姐姐有些害羞的出了病房。
護士離開後,鄭盛江在床尾處找著一張凳子,然後搬到床邊,然後坐下來,靜靜的看著雙眼緊閉眉頭緊鎖的許路遙。
或許是麻醉藥的藥效過了,許路遙感受到了來自頭頂的一陣陣疼痛,所以眉頭緊鎖。
因為許路遙受傷的緣故,所以他們倆此行的工作可能會延長時間,鄭盛江求之不得,他巴不得與許路遙多一些獨處的機會。
可要是這種方式才能換來長一些的獨處時光,鄭盛江一定會選擇不,他寧願與許路遙少見麵,也不願許路遙受到任何傷害,哪怕是斷了一根頭發絲,鄭盛江也不願意。
所以坐在病床旁的鄭盛江,現在滿心都是後悔與自責。他就應該先讓許路遙去過道那邊的空位置坐著等他拿行李,這樣就不會砸到她了,或者自己應該將行李箱高舉過頭頂,轉身麵向過道的時候再慢慢放下來的。都是因為他沒用,才會讓許路遙平白無辜的遭受了傷害。
頭上纏著紗布的許路遙安靜的躺在床上,雪白的床單被套映得許路遙蒼白的麵容更加蒼白了,嘴唇也蒼白得沒有血色。
許路遙的左手連著點滴,右手被鄭盛江握在手裏,眼皮動了幾下的許路遙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因為窗外的陽光陰媚,房間裏陰亮許多,所以許路遙感覺有些刺眼,就想抬手遮一下,習慣性的抬右手,發現右手被人握住了抬不動,隻好抬左手。
鄭盛江輕聲的喊了許路遙幾聲“路遙?”
許路遙慢慢的適應了房間裏的光線,睜開眼睛,看見鄭盛江一張大臉浮現在眼前,以為是幻覺,然後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結果發現鄭盛江還在。許路遙虛弱道“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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