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顧一白怕許路遙真的捂出痱子來,便走近許路遙病床邊,伸手溫柔的將被子拉下來,剛好蓋到肩膀處,溫聲道“沒有接聽你的電話,是我的錯,以後一定不會不接你的電話了。”
或許怕許路遙不信,顧一白又加了一句,“我保證。”
許路遙見顧一白並沒有真的生氣,於是便放下心來,以一般的女朋友的姿態與之相處。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是鄭盛江告訴你的嗎?”許路遙問。
顧一白伸手輕柔的撫摸許路遙頭上的紗布,溫柔道,“肚子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許路遙道,“你這一說還真有點餓了,你幫我辦出院手術去吧,咱們去吃江州一絕去。”
顧一白聲音依舊溫柔,哄著許路遙道“咱們聽醫生的話,住院觀察幾天,確定沒有大礙了,咱們再出院,好不好。”
許路遙見這顧一白鄭盛江,一個兩個的,怎麽都不讓自己出院啊,不就是頭頂被砸開了個口子嗎,至於這麽大驚小怪的嗎,真是的。
“可我真的沒事啊,全身上下都好著呢。”許路遙掀開被子,坐起身道。
“躺著不舒服,那我幫你把床搖起來。”顧一白道。
許路遙生氣的往床上一躺,將掀開的被子又用力的蓋上,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裏,悶聲道,“不需要,我餓了,我要吃江州一絕。”
顧一白停止了搖床的動作,又走回到床頭,彎腰伸手去拉許路遙頭頂的被子,“你想吃江州一絕,我可以去買,但是你要先出來。”
許路遙死死的拽住被子不鬆手,顧一白又道,“你這樣會悶壞的。”
“你們不讓我出院,你們都是壞人。”埋在被子裏的許路遙,聲音依舊是悶悶的。
顧一白送了拽被子的手,站直了身體,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淡淡的聲音中帶著絲絲溫柔,“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你確定要拿自己的身體來跟我談條件嗎?”
許路遙聞言,心中微驚,哎?是啊,我幹嘛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啊,我真的是醉了。
就算腦袋被撞了,也不至於將裏麵都撞成漿糊了吧,連這麽簡單的帳都不會算,真的是白學了那麽多年的會計了。
於是已經瀕臨被悶壞了的許路遙,順勢將被子掀開,背對著顧一白的方向,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剛剛在被子裏,實在是又熱又悶,每吸一口氣都感覺肺要被燙壞了一樣。
將剛剛在被子裏吸進肺裏的濁氣吐納幹淨後,許路遙才輕聲道,“我隻是……不喜歡住院。”
這句話,許路遙說的聲音極輕極輕,顧一白即使耳朵再好,也不可能聽得見。
可是顧一白就是聽見了,不僅聽見了,還聽清楚了許路遙說的那句話的內容。
本來要親自出去買江州一絕的顧一白,在聽清許路遙那句話後,便將這個決定作罷了。
“那我用手機點外賣,讓別人送來,我在這裏陪你可好?”顧一白道。
側臥著的許路遙將整張臉埋在枕頭上,然後又不動聲色的將眼角的淚拭掉。對於顧一白的所作所為,她真的很感動。
顧一白一路風塵仆仆的趕到江州市,不遠千裏的從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隻是因為自己沒有及時的接聽他的電話和回複他的信息。
許路遙在清醒時睜眼的那一刻,看見自己身邊坐著的那個人是顧一白時,心裏激動難抑,可就是不想表達出來,像顧一白這麽聰明絕頂的人,應該可以看出來她的心思的。
將眼淚鼻涕盡數擦在枕頭上,許路遙輕輕的咳了咳,清了清嗓子裏的痰,然後說道“好。”
顧一白裝作沒有看到許路遙的小動作,隻專心的點外賣。
鄭盛江離開醫院後,給江州這邊的負責人去了電話,讓該負責人安排車輛來醫院接他。
在醫院大門口處的涼亭處等候,期間鄭盛江竟然和醫院門口執勤的保安師傅閑聊了起來,這完全不符合鄭盛江的人設氣質啊。
在珩宜建築的所有員工心目中,鄭盛江永遠都是一副麵無表情,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樣子,哪裏會像現在這樣,和人閑聊。
連鄭盛江自己心裏都非常吃驚,為何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還是自己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隻是偽裝久了,所以才會覺得自己本來的麵目就應該是嚴肅冷漠?
或許是因為想要挽回許路遙,所以鄭盛江才漸漸的改變了自己。
司機到達後,鄭盛江還熟絡的和保安師傅告辭。這個司機是第一次見鄭盛江,並不了解鄭盛江的為人,就算知道一些,也都是道聽途說的而已。
鄭盛江上車後,雖然依舊麵無表情,但口中說出來的話卻客氣了許多。
“小李,去火車站。”
“好的,鄭總。”小李回道。
路上鄭盛江偶爾會與司機小李閑聊幾句,但因為先入為主的印象,所以小李心中依舊很是懼怕這位眉眼冷冽的鄭總,回答的言語之間,總是讓人感覺鄭盛江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而司機小李的姿態低進塵埃裏。
聊了幾句,鄭盛江覺得無趣,便不再說話,隻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許路遙被送往醫院救冶時,鄭盛江委托火車站的工作人員將自己和許路遙的行李寄存在火車站。
鄭盛江下了車,讓司機小李在停車場等他,然後便乘坐電梯去了負一樓的火車站西廣場,站在人來人往的西廣場,鄭盛江劍眉微蹙。
這人也太多了些吧,而且行李寄存處有好幾家,當時著急忙慌的送許路遙去醫院,行李也沒時間管,現在有時間管行李了,卻又不太好找。
鄭盛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他有兩部手機,一部工作用,一部私人用,給許路遙那個是私人用的手機)給火車站當時留的那個電話,應該是火車站的某個工作人員,聯係上後,鄭盛江站在其中一家行李寄存處門口等那位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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