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顧相濡本來在宴會廳與各界名流交談,他的秘書默默的走到他的身後,低聲在他耳朵邊說了幾句話,於是顧相濡麵色不改的與某個總道歉說失陪一下,然後跟著秘書離開了宴會廳。
顧相濡就算再如何生氣著急,他從來不會爆粗口罵髒話,也不會作出有損他儒雅氣質的事情。就連說話也是溫文爾雅,走路也是不疾不徐不快不慢,往顧一白的休息室走去,他現在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生氣與否,也看不出來著急與否。
正因為這樣,走在前麵的秘書才無法揣摹上意,心裏一陣陣的惴惴不安,也不敢走的太快,怕顧相濡跟不上,又不敢走的太慢,怕顧相濡覺得他耽誤事。
顧相濡到顧一白休息室門口的時候,裏麵的人沒有出來,秘書已經準備敲門進去,被顧相濡製止了。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外聽裏麵的人在談些什麽。
要是他現在就這麽不分青紅皂白的闖進去,隻會讓本來就不情不願的兒子,更加抵觸訂婚這件事了。
所以顧相濡根本不著急進去,一旁候著的秘書,偷偷的看了一眼顧相濡,見顧相濡隻是神色如常的站在門口一點要進去的意思也沒有,心中暗道幸好剛才手沒有那麽快,不然一定會被董事長嫌棄的。
裏麵的人談的時間不長,沒一會就談完了,顧相濡不想讓兒子知道他來過,於是在門開之前,便帶著秘書去了隔壁的一間房,走之前還敲打過門口的保鏢。
雖然語氣很是平淡,但是保鏢們卻從中聽出了殺意。
許路遙拉開房門,顧一白站在她後麵說道,“我,送送你吧。別拒絕我,求求你。”
許路遙背對著顧一白點了點頭,“好。”
一直到下郵輪,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一前一後的走著,許路遙在前,顧一白在後。
到了甲板雲梯處,許路遙停住了,背對著顧一白,“就送到這裏吧,以後,你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
說完許路遙便邁著步子準備下樓梯,顧一白下意識的往前快走了幾步,拉住許路遙的左手手臂,往後一拉,許路遙一個旋轉,便被顧一白抱在了懷裏。
“路遙,如果我放棄一切,跟你走,你會帶我走嗎?”顧一白道。
“一白,不要自欺欺人了,這些不是你說放下就能放下的。肩負起自己的責任,這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擔當。”許路遙推開顧一白,看著他,臉上還帶著微笑。
在轉身的那一瞬間,許路遙臉上的微笑碎了一地,但還是要瀟灑自如的離去,她很是瀟灑的對著後麵揮了揮手,算是和顧一白告別了。
現在黑暗處的顧相濡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心裏對這場訂婚典禮開始有了排斥之感。
顧相濡很少生氣,也很少發脾氣,可是現在,他特別的想發脾氣,想要罵髒話。
拆散有情人,顧相濡年輕的時候便經曆過,知道個中滋味,一邊是家族,一邊是兒子的幸福,顧相濡很難抉擇,可是當這種疼痛感再一次的湧上心頭時,他做了一個決定。
顧相濡走到顧一白身旁,淡淡的說道,“在看什麽?”
現在的顧一白特別的不想被人打擾,特別的想要自己一個人,所以當有人走到他身邊,他欲開口讓別人滾的時候,旁邊的人開口說話了。
一聽聲音,顧一白才發現是自己的父親顧相濡,於是那一個“滾”字便換成了,“沒看什麽。”
“不去追嗎?”顧相濡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望著許路遙離去的方向,其實還可以看的見許路遙的背影。
顧一白以為顧相濡是在試探他,於是挑眉看著顧相濡道,“追什麽?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顧相濡收回目光,垂下眸子,“今天沒有訂婚宴。”
顧一白臉上嘲諷的表情漸漸的變成了驚訝與不信,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顧相濡說,“今天沒有訂婚宴。”
顧一白依舊是一臉的不信,“你再說一遍?”
顧相濡抬起眸子,將身體轉了一個方向,看著顧一白認真的說,“我要取消你和艾米兒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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