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金風玉露一相逢
如果世上真的有一眼萬年,那麽的就是他們的相遇。
那年白浪二十二歲,在繁華紅塵中,對傅晴煙一見傾心。
有的感情,就是這麽的莫名其妙,毫無理由。反正白浪那一刻,發現自己的心在悸動,一種無法形容的酸澀之感緩緩從他心底升起。
雖然這一刻很美好,可是白濫處境卻有些窘迫,他被行屍死死抓住,脫身不得。
“勞煩,姑娘請行個方便。”白浪話的時候,覺得耳根微微發燙。
傅晴煙從高牆上跳下來,二話不,抽出長劍,將行屍的手臂砍斷。
白浪退開一步,拍掉斷手,朝傅晴煙拱手:“在下點陌宮白浪。”
其實這也是傅晴煙第一次出來曆練,雖然一直都知道點陌宮,但是還沒有真的接觸過。
她也朝白浪行禮,:“幾陌山傅晴煙。”
兩個門派之間關係有點微妙,曾經同氣連枝,後來分裂開來。
雖然具體原因各自的門派裏都沒有記載,但是,畢竟兩派之間始終不能徹底割裂。
而且他們的服飾也有七分相似,兩人麵麵相覷,一時有些無語。
那是記憶裏青澀害羞的他們,是值得用一生去銘記的時刻。
後來兩人也各自有任務,隻能分道揚鑣。
白浪回到點陌宮的時候,一直都記掛著傅晴煙,偷偷臨摹了她的畫像。
後來有一被芒南看到了,他無言以對,急忙把畫要藏起來。
不過芒南似乎沒有責怪白濫意思,反而問道:“你很喜歡她嗎?她是我師姐的弟子,是個很優秀的女子。”
白浪真誠地點點頭。
“那麽,我去幾陌山,為你提親如何?”芒南道。
白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半沒回過神來。
芒南到做到,立刻就安排好一切,帶著白浪前往幾陌山。
提親的時候,芒南和孤煙在交談,白浪和傅晴煙坐在一邊,彼此都不敢多看對方一眼。
芒南了來意,孤煙知道白浪是點陌宮的佼佼者,自然不會反對,她便詢問傅晴煙的意願。
傅晴煙抬起頭,看向白浪,恰巧這時白浪也看向她,四目相對間,兩個人輕易就紅了臉,又飛快地低下頭。
“全憑,師父做主。”傅晴煙好不容易才出一句完整的話,整個臉紅得如同熟了一樣。
白浪也是緊張得不行,聽到傅晴煙的應允,他十根手指都快繳到一起了,心裏的七上八下也終於落定。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心裏記掛的那個人,也同樣記掛著你。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白濫眼前閃過大片大片的紅,那是灼眼的,喜悅的紅色,可是,當他等著新娘的那一刻,那些紅開始幻化成粘稠的血液,他被漫血霧包圍,幾乎窒息。
下一刻,他一個激靈,從夢境中醒過來,粗重地呼吸著。
他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但是體氣不支,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喂喂喂!”這時候,鱈魄端著藥走了進來,看見白浪摔倒,立刻放下藥碗,衝過去扶起他。
“你沒事吧?”鱈魄檢查了一下他身上,:“還好醒過來了,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當然有不舒服的,他的心痛得要裂開了,整個人生不如死。
可是他一句話也不出來,有什麽好的,矯情地告訴別人,自己陷在一段過去的回憶裏痛不欲生嗎?
白浪昏迷這段時間,展青痕大致給鱈魄講了一些事情,鱈魄知道白浪此刻的心境。見他這麽失魂落魄,也不再追問什麽,走過去把藥端過來。
“喝藥吧,喝下去,你能好受一點。”鱈魄。
白浪反應有點遲緩,半才抬起手,端著藥碗一飲而盡。
喝得太急,還把自己嗆到了。
鱈魄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滿眼心疼,但是此刻也實在不好得什麽安慰的話。
反正什麽都沒意義。
“抱歉。”白浪輕聲。
唉,多好的人啊,鱈魄突然覺得脆弱的白浪英俊得無法形容。
平日裏嘴賤的鱈魄此刻也溫柔了幾分,:“抱歉什麽,不用抱歉。好好養身體,不用想別的。有句話得好,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畏懼,命危於晨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遊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鱈魄巴巴拉拉了一大段,白浪表情呆滯地看著她,:“你知道你的是什麽意思嗎?”
鱈魄聳肩:“不知道。”
白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陰霾被鱈魄驅散了一點。
有時候,活得簡單,才是最快樂的。
這時候展青痕走了進來,白浪看見他,目光迫切地看著,想詢問他一些事情。
展青痕知道白浪急迫的心情,:“先養好身體,後麵的事,等你好了再。”
白浪臉上有失落的表情,:“所以真的什麽都查不到嗎?”
白浪那麽聰明,展青痕就算什麽也不,他也了解了一牽
展青痕低聲道:“你一定要查嗎?”
白浪看著展青痕,:“為什麽不查,我們不是已經知道……”
“不,我們知道什麽呢?我們隻是在推斷而已,那個陪伴我們的傅晴煙,就要被否決嗎?”展青痕道,“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麽會出現,或許這是最好的安排呢?”
“你要讓我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嗎?”白浪一臉不可思議,:“晴煙她死了,她死了,我怎麽可以當做一切都不知道?”
“但是你要想好,怎麽處理現在這個晴煙的事情。回去指著她的鼻子質問她?是不是她害死了晴煙?還是問她,是什麽怪物?”展青痕歎氣,:“我們先沉住氣,慢慢調查,因為,連蓬萊宮都查不到現在這個晴煙的身份,你有沒有想過,她和晴煙,會是什麽關係?”
白浪一下子愣住,什麽都不出來。
是啊,陪著他們經曆生死的晴煙又算什麽呢?
那些表現出來的情誼難道也是假的嗎?
難道和那個晴煙經曆過的一切又能輕易否決嗎?
展青痕拍拍白濫肩膀,:“我們自然是要調查的,可是不是現在。我們先解決光澗,後續,我和你一起調查。”
白浪自己心裏又何嚐不是有逃避的念頭,當初在幻境裏看到傅晴煙的屍體,內心的直覺就如同海嘯一般撲過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那時候就懷疑過,隻是自己心裏不願相信。
所以,花神節那,在酒樓裏,他其實就有隱隱試探傅晴煙的意思。
他也一直很絕望,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