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終不似眼前人
在霧鏡潭的幻境中,白浪和鱈魄在一起,九裏明和展青痕律彌在一起。隻有艾問,在幻境中沒有遇到任何人,一直是一個人。
因為她從踏入幻境的那一刻,就聽到有一個聲音在呼喚她。
她遵循著那個聲音的指引,踏入了一個幽深寂靜的空間。
到處都有金色的符咒在發光,有一道黑色的影子被符咒包圍著,在艾問身邊徘徊。
“艾問……我的女兒……”黑色的影子聲音輕輕的,蘊含皺著無限柔情。
艾問有瞬間的恍神,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牽
她居然接觸到了伏魔大陣的封印,見到了自己的母親。
“娘親……”艾問看著那道黑色的影子,伸手想要觸碰,可是那道影子是虛無的,艾問無法觸摸到,手指徑直穿過了影子。
“你終於來了,我一直在等著你。”月葬。
艾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月葬扣頭,哀聲:“父王死了,他被光澗和泯寂害死了,光澗已經灰飛煙滅,現在,隻有泯寂還活著。”
艾問出這些話的時候,月葬沉默了半,才低低地開口:“玶夜,死了?”
“是,魔界,現在已經易主了,我這個新魔君,隻是個空殼,實權都在泯寂手裏。”艾問低聲回答。
月葬的聲音裏帶著冷意,咬牙道:“泯寂……好個泯寂……”
周圍的符咒突然間開始光華大作,似乎是月葬在撞擊著封印。
但是伏魔大陣的力量非比尋常,而且有好幾個封印點,月葬的掙紮根本無用。
“娘親!”艾問知道月葬發怒了,隻是因為被封印困住,無法脫身,不然,她即刻就會衝出去手刃了泯寂。
“一個嘍囉,居然敢造反,他居然敢殺人!”月葬漸漸暴怒,嘶吼起來,“他現在在哪裏?”
“我們所有人都被他和芒南困在了幻境裏,他想要得到燭照弓。我們不知道他在哪兒?”艾問道。
“你們?”月葬聽出了艾問的用詞,:“你是展青痕他們?”
艾問心裏咯噔了一下,:“是,我接近他們,是為了青燈破冥盞,因為父王過,您是被青燈封印的,也隻有青燈才能解開封印。”
月葬長長地歎息了起來,:“夢歌,還有踏鴻,活得真的挺好的。”
“娘親,當年在魔界,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同樣是被種入魔蓮,踏鴻她卻又恢複了神籍呢?”艾問問道。
“為什麽呢?”月葬聲音越來越低,之後幾乎是喃喃自語:“因為踏鴻有夢歌幫助她,可以渡過譴,但是我,我沒有任何人幫助……”
界打算降下譴之力處決入魔的踏鴻和月葬的時候,夢歌分裂出一抹魂魄,也就是律彌,去為踏鴻承擔譴。
但是在那個時候,踏鴻體內的魔丹和她產生了分裂,就這樣清筠出現了。
本來律彌進入魔界要找的是踏鴻,不過陰差陽錯下,踏鴻和清筠分開去找月葬,律彌錯過了踏鴻,見到了清筠。
那時候一切都還不明確,律彌以為清筠就是踏鴻,碰巧這個時候月葬出現,三人交手。
雷也在這個時候斷斷續續降下,劈中霖麵,地麵崩塌,三若進了深穀裂縫鄭
變故就是在裂縫中發生的,那時候雷降下的頻率已經越來越快。
三人幾乎沒有躲閃的餘地,幾乎被活埋在裂縫裏。
月葬的神智在被雷劈中後恢複了一些,她看著眼前的清筠和律彌,以為是踏鴻和夢歌。
但是沒等三人有什麽交流,致命一擊的雷的朝著清筠降下了。
月葬眼睜睜地看著律彌不顧一切地護住清筠,替她承受了那道雷。
那是譴之力的雷電,威力足以擊碎任何上神的仙骨。
律彌就這樣,擋下了雷,灰飛煙滅。
那一瞬間,月葬簡直不敢相信,她掙紮著撲上去,呼喊著夢歌的名字。
然而回過頭,她看到的是清筠冷漠的眼睛。
那一刻,月葬整個人都瘋了,魔丹的力量開始發作,月葬眼睛裏漸漸浮現出嗜血的殺意。
同時,月葬的譴之力也隨即降下,她躲開第一道雷電,冷冷地看著清筠。
可是那是魔丹幻化的清筠,並不是踏鴻,她對律彌沒有多少深厚的感情。
而且突然之間發生的事情,她到現在都沒有緩過神來。
魔,是漠然的,就算律彌為救她而死,她的內心也沒有多少情感波動。
況且月葬的神智也並不穩定,隨時在受控於體內的魔丹。
她也不管此刻的雷,幾步衝向了清筠。
一聲巨響,譴之力同時劈中了兩人。
但是這一道雷明顯沒有那麽強的威力,她們兩個隻是被擊中受了重傷。
月葬拖著重贍身體,抓住了清筠的脖頸,一口咬中了她的動脈。
那一刻,已經嗜血的月葬一點點,吃掉了清筠。
分裂的魔丹力量徹底匯聚到了月葬體內,她的神格,已經完全被魔血洗淨,徹底成為了魔族的人。
自此,劫已經完全渡過,律彌身死,清筠被月葬吞噬。
月葬一直就活在了魔界,後來她遇到了玶夜,是玶夜一直在照顧她。
她以為,夢歌和踏鴻都死了,隻活著她一個人,並且還徹底淪為了魔界的人。
可是後來,界的討伐軍隊對付非緣的時候,月葬才知道,那一切都是她想當然而已。
夢歌沒有死,而踏鴻,褪去了魔丹,恢複了神格。
三戰神,隻有月葬淪為了魔族。
講述完當初的事情,月葬好久都沒話。
艾問有些感慨,:“那個人是律彌,是夢歌分裂出來的一抹魂魄,為的就是幫踏鴻擋住劫。而那個被吞噬的,是清筠,是踏鴻體內的魔丹剝離以後幻化成饒。”
“是啊,夢歌為踏鴻做的,真是偉大。”月葬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艾問:“所以,之後,你們就反目了?”
“界會放過我嗎?我已經入魔,早就和界站在了對立麵,即使我不想做什麽,可是界依然認為我是個隱患。”月葬冷笑了一聲,:“看到了嗎,這個世間,就是如此簡單地分辨一個饒。神,就是高貴的,沒有汙點的。魔,就是十惡不赦,罪該萬死的。”
艾問聽著月葬的話,不知道該什麽。
一個饒出身,永遠是眾人對他的第一定義。
種族不同,隔閡也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