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非花非霧
艾問離開後，房間裏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鱈魄不知道為什麽墨泊一進來，她整個人都有些拮據，特別是自己變成了這樣，在墨泊的注視下，讓她有了複雜的情緒。
墨泊自己心裏也是亂成了一鍋粥，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囁嚅了半，才低聲開口：“你，你怎麽樣？”
這句話真的是弱爆了，哪怕什麽都比這句強。可是這時候墨泊腦子一片空白，隻能想出這麽一句毫無水平的話。
鱈魄也不知道自己在慌個什麽勁，攥緊了自己的手指，：“還……還行，死不了……”
然後，兩人之間又開始陷入了沉默，明明墨泊一醒過來，就滿心記掛著鱈魄，哪怕走不了路，也要堅持過來看她一眼。
那時候他心裏有一堆話要對她，可是真的見了她，他開始變得束手束腳，好多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又咽了下去。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麽笨拙的一麵，心口像壓著一塊大石頭，溢滿了酸澀，可是無法言。
鱈魄也覺得自己很奇怪，她在看到墨泊的時候，心裏突然間委屈不已，可是又帶著某種抗拒，她不想墨泊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麵。
更不想他看見她殘破的模樣。
“鱈魄，我……”墨泊微微有些顫抖，感覺自己正站在懸崖邊，狂亂的風一陣陣灌進他的心口，讓他呼吸不暢。
“我累了，想休息了。”可是鱈魄打斷他的話，把頭壓得更低。
墨泊本來鼓足勇氣想的話，一下子都凝結在嘴邊，他愣愣地看著鱈魄，感覺手腳都僵硬了起來。
“鱈魄！”著時候艾問突然跑了進來，：“我的蠱王感受到了莫燚遙的行蹤。”
本來尷尬的氣氛被艾問的話給打破了，鱈魄猝然回頭，一下子把其他情緒壓了下去，問：“他在哪兒？”
“他在北陰城。”艾問道。
鱈魄皺起了眉頭，：“莫燚遙不是被芒南抓住了嗎？為什麽會在北陰城？他們應該在幾陌山啊？”
艾問也是一臉疑惑，：“除非，他們要在北陰城煉化眼之力。”
“六焰樽，難道落到他們手裏了嗎？”鱈魄促聲。
“其他饒情況我們都不清楚，我們先過去看一下吧。”艾問道。
鱈魄點了一下頭，即刻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走。
“鱈魄。”這個時候墨泊喊了她一聲。
鱈魄這才看向墨泊，她看到墨泊眼裏深邃的情緒。
但是，這件事情太過危險，她隻能冷下聲音，：“你們在這裏養傷，哪都不要去。這裏有結界，起碼是安全的。”
“你……”墨泊本來想什麽，但是最後也變成了：“你心……”
鱈魄歎了口氣，：“我會的，你也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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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陰城中，濯語將展青痕和莫燚遙安頓好，站在一邊看了他們很久。
律彌是最先有神智的，他從玉佩裏飄了出來，似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問道：“擺渡神女，你怎麽會在這裏？”
“律彌上神，好久不見。我現在，是地藏王身邊的侍從，濯語。”濯語對著律彌頷首，。
律彌表情有些怪異，沉思了一會兒，：“之前，是不是三魂齊聚，神格歸位了？”
果然，有些事情就算他沒有記憶，可是隨便一推算，也能猜測出來。
濯語點零頭，：“夢歌沒有回神界，而是選擇，繼續現在的命運。”
律彌抿著唇，不知道該什麽。
好半，律彌才低低開口：“我想問你一件事。”
濯語看著律彌，似乎已經猜到了他會問什麽。
“清筠，她的魂魄在哪裏？”律彌澀聲問道。
濯語眼中閃過悲憫，搖頭，：“冥界，沒有關於清筠的記錄。”
律彌苦笑了一聲，：“我不相信，難道她從來沒有存在過嗎？我不相信！”
“律彌，清筠是魔丹在受了踏鴻的靈力滋養下幻化的魔族，魔族的人，本就沒有魂魄，無法往生。她無跡可尋，也是命中注定的。”濯語輕聲。
律彌臉色有些煞白，：“那我存在的意義呢？我隻為踏鴻而生嗎？那為什麽，我遇見的是清筠。”
濯語沒辦法回答這些問題，她隻能抱歉地對著律彌欠身，：“夢歌讓我將你們送回人界，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其他的事情，我不能幹預。上神，請保重。”
濯語完，化作一道熒光，瞬間消失不見。
律彌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展青痕和莫燚遙，整個人都委頓了下去。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見到清筠的情景。
他為她擋下了一個的雷，她害怕地縮在他懷裏，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你是誰？”那是清筠對律彌的第一句話。
“我是律彌，我是來保護你的。踏鴻。”律彌。
可是清筠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看著律彌的時候並沒有什麽表情，：“我不是踏鴻。我叫清筠。”
夢歌告訴過律彌，踏鴻已經滋生了魔丹，很有可能有時候會情緒受魔丹左右。所以那時候律彌以為清筠之所以這麽，是因為魔丹作祟。
隻是，誰都沒有想到，魔丹會和踏鴻分裂開來，變成清筠。
而且，清筠性格嗜血，隻是剛剛滋生，還沒有表現得那麽明顯。
但是她已經能很好地隱藏自己，在她和踏鴻分開之後，她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並且已經慢慢覺醒了一些邪惡的力量。
“你會一直保護我嗎？”清筠抱住律彌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口，：“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會在我身邊嗎？”
律彌的心口盛滿溫柔，：“是，我會一直保護你。”
律彌的記憶一直就停留在這裏，後麵的事情，他怎麽都想不起來。
一開始，他以為清筠就是薛明川，隻是轉世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可是，後來他們的身份漸漸明朗，他才知道自己裂變於夢歌，清筠裂變於踏鴻。
但是，律彌是神，而清筠，她是魔。
雖然後麵的事情沒有明確的記憶，可是，他其實自己心裏清楚，作為神族的他可以活下來，但是作為魔族的清筠，在後世裏沒有任何蹤跡，那麽很大可能性是已經消散了。
但是他當年為清筠擋下了劫，那麽清筠就不可能再受到譴，所以，清筠到底去了哪裏，隻可能和月葬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