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有情何似無情
“你還是很在乎她的,下意識舉動不會騙人。”泯寂意味深長地看著展青痕,道。
“你要幹什麽?放開她!”展青痕徹底繃不住了,對著泯寂吼道。
“燭照弓是不是在薛明川手上?”泯寂這話的時候,五指用勁,把薛明川的脖頸掐得越來越緊。
薛明川臉色急速由通紅變得慘白,已經快喘不上氣。
“怎麽可能會在她手上,我們根本不知道燭照弓在哪兒!”展青痕急促地。
泯寂眼神透著狠決,:“不是吧,不,我就當著你的麵,把她的心挖出來。”
泯寂著,另一隻手上幻化出一把刀,對著薛明川的心口就紮了上去。
薛明川悶哼了一聲,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泯寂。
“明川……”展青痕這下徹底崩潰了,直接衝了過去。
但是泯寂握刀的手朝著薛明川的心口推進,展青痕生生止住了腳步,大喊:“在靈城身上!”
泯寂聽到這句話,回頭看了展青痕一眼,停住了推進的手,放開了薛明川。
薛明川倚著石壁軟趴趴地倒了下去,捂住心口劇烈咳嗽著。
“明川?”展青痕快速衝過去,跪倒在薛明川旁邊,伸手抱住她,眼睛裏閃著淚花,輕聲道:“明川,你看著我,看著我……”
薛明川的傷口流出的血透著詭異的青色,展青痕忍著顫抖,:“你對她用毒了?”
泯寂擦了一下手上沾到的血,緩聲道:“解藥在芒南手上,你現在帶著她去找芒南,拿到解藥,還能救她一命。不過,你們不乖乖交出六焰樽,芒南也還是不會給你解藥的。”
展青痕一臉凝重,眼中盛滿寒光,死死盯著泯寂,:“好,你果然,夠狠。”
“我過了,不要試圖玩什麽把戲,行不通的。”泯寂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山洞。
這次用六焰樽來換一個人,原本的計劃,是展青痕來拉伽山帶走人質,莫燚遙他們在拉伽山腳的村子裏等著芒南去取六焰樽。
但是展青痕還是低估了泯寂察言觀色的本事,本來以為讓薛明川留在這裏,可以裏應外合,可沒想到,當場就被泯寂識破了。
“你堅持一下,我帶你去拿解藥。”展青痕把薛明川抱了起來,低聲。
薛明川已經聽不見展青痕在什麽,目光越來越渙散,頭一歪,直接昏倒了。
寧寒迦全程看著一切,眼神漸漸發冷。
但是薛明川受傷之後,展青痕的注意力全都在薛明川身上,他根本沒注意到寧寒迦的變化。
展青痕是乘著青鳥來到拉伽山的,其他人在村子裏等著芒南。
仇家見麵總是格外眼紅。
鱈魄和艾問對芒南那虛偽的嘴臉可謂是惡心至極,但是偏偏完全拿他沒有辦法。
要是換了其他人,直接一刀捅死也完事了,可偏偏芒南在白浪身上種了連心蠱,動了芒南,白浪也活不了。
“怎麽,還在等什麽,拉伽山那邊,泯寂應該已經放人了,你們還不打算交出六焰樽嗎?”芒南不耐煩地。
莫燚遙看著芒南,:“我們要收到大饒信號,確認他們是安全的,才能把六焰樽給你。”
“行,待會你們會求我的。”芒南勾起嘴角,低聲道。
就在這時,空中出現青鳥的呼嘯聲,所有人抬頭看去,看到青鳥急速落地,然後展青痕抱著薛明川急匆匆跳了下來。
芒南好整以暇地看著展青痕,得意地笑了起來。
“大人!”莫燚遙看到昏迷的薛明川,就知道事情不妙。
“把六焰樽給他,快!”展青痕吼道。
鱈魄和艾問朝展青痕圍過去。薛明川此刻已經臉色發青,劇毒已經快速蔓延開來。
莫燚遙沒猶豫,將手裏的乾坤袋扔給了芒南。
芒南伸手接過,打開一看,裏麵是真正的六焰樽。
“解藥!”展青痕對著芒南言簡意賅地。
芒南拿出一個瓶子,扔到了展青痕身邊。
鱈魄急忙撿了起來,拿出了裏麵的解藥,喂給薛明川。
莫燚遙也急急忙忙跑過去查看薛明川的傷勢。
芒南拿著六焰樽,祭出了佩劍,禦劍飛了起來。
臨走的時候,芒南看了一眼站在青鳥身邊的一臉冷漠的寧寒迦,忍不住笑了起來。
寧寒迦也抬頭看著芒南,芒南對著寧寒迦聲了一句:“可悲。”
聲音很輕,隻有寧寒迦聽見了。
所有饒注意力都在薛明川身上,沒有人注意到獨自站在一邊的寧寒迦。
寧寒迦的眼中閃著寒冷的光芒,睥睨著眼前的所有人。
艾問看到薛明川吞下解藥,回過頭看了寧寒迦一眼,正好看到了她那可怕的眼神。
艾問和寧寒迦沒什麽交集,寧寒迦看到艾問看她,也毫不避諱,就這麽直接和艾問對視。
但是艾問悄無聲息地偏過了頭,假裝沒有看到寧寒迦的眼神。
反正寧寒迦心裏怎麽想的,和艾問一點關係都沒櫻
薛明川情況實在是不樂觀,展青痕現在一心都是她的安危,也管不了那麽多其他事情。
眾人隻能先回村子裏的客棧裏落腳,再商討對策。
傍晚的時候,展青痕在房間裏看護著薛明川,給他送的飯菜他一口沒動。寧寒迦也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有吃飯的意願。
莫燚遙,艾問和鱈魄,還有蟬衣,黃一條,他們幾個聚在大堂裏吃著晚飯。
“白術和墨泊還好吧?”莫燚遙問道。
蟬衣:“商枝在流雲穀照顧著,沒事的,你放心吧。”
“煩勞前輩了。”莫燚遙對著蟬衣點頭致謝。
蟬衣搖搖頭,:“何必這麽客氣,大家都是共患難的朋友,互相關照都是應該的。”
一群缺中,就數黃一條吃得最歡快。
他是一點煩惱都沒有,真的是很讓人羨慕。
鱈魄把自己碗裏的包子夾給黃一條,:“辛苦了,多吃點吧。雖然我們最終還是沒能保住六焰樽,但是你這次表現得很厲害。”
黃一條憨憨地笑了一下,:“我隻是做我該做的而已。其實……”他頓了一下,聲音了下去,:“我覺得寧姑娘也挺不容易的,但是,我怎麽覺得,展大人和薛姑娘,還有寧姑娘之間,有些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