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久別重逢
眼看流雲就要露出老狐狸的一麵,聞洛暗暗心驚,賠笑道:“不敢不敢,師父,我就是嘴欠,嘴欠,您老人家別和我計較。”
流雲笑得越來越和善,這代表,他馬上就要出手收拾聞洛了。聞洛早就知道師父的脾性,即刻遠遠跳開一步,果然下一刻流雲的魔爪就衝著聞洛伸了過來。
聞洛本來還笑嘻嘻地,回頭就看見門口一個人裹挾著風雪走了進來,他穿著素白的衣衫,衣擺上繡著嶙峋的翠竹,手裏拿著一把長劍,微笑著看著流雲和聞洛。
“第三百……”聞洛習慣性要喊出來饒序號,但是被流雲一爪子按到一邊,聞洛的話也被堵了回去。
“點陌宮的人?你是……白浪嗎?”流雲恢複了儒雅正經的模樣,看著對方,問道。
白楞點頭,對著流雲行禮,:“正是晚輩,我和一個朋友是一起來的,不過她早了我幾步,她叫鱈魄。”
流雲笑笑沒話,這時候聞洛快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今的女子,道:“鱈魄,第一百七十三號,她住在字號房,我給你她旁邊的房間鑰匙。”
聞洛眼力見極好,立刻就遞上了鑰匙給白浪。
白浪伸手接過,:“多謝。”
“請便吧。”流雲好整以暇地為白浪讓出了路。
白浪對著流雲頷首,轉身就上了樓。
“點陌宮的人啊,白浪啊!師父,原來你的貴人是他啊,我可崇拜他了。”聞洛在流雲耳邊叨叨叨地道。
流雲白了聞洛這個沒見過世麵的一眼,:“不是他,另有其人,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麽還不出現。”
原來白浪也不是流雲口中的貴人,聞洛頓時來了興趣,:“師父,你到底,認識多少大人物啊?”
“不多,神界的認識幾個罷了。”流雲臭屁地。
聞洛切了一聲,:“我不信,神界不抓了你嗎?”
流雲一下子炸了,揪著聞洛的耳朵,:“為什麽要抓我?我是十惡不赦之徒嗎!白眼狼!”
樓下流雲還在教訓聞洛,白浪在轉角處看了兩人一眼,眼中有深深的笑意。
走到字號房,白浪直接就敲了自己房間隔壁的房門。
房門打開,露出鱈魄的臉,她趕緊把白浪拉進房間裏,:“怎麽來這麽晚,夷歌坊有宵禁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浪無奈地聳肩,:“姑奶奶,我是勘察霖形才來的,誰像你啊,心這麽大!”
鱈魄鄙視地看著白浪,:“勘察地形,你勘察出個鬼啊。展青痕和莫燚遙那邊怎麽回事,他們怎麽不過來?”
“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展青痕不方便露麵。”白浪道。
“什麽事?”鱈魄一臉疑惑,心想,還有什麽事能讓展青痕不方便露麵。
“子的暗衛出現在這裏了。”白浪聲。
鱈魄反應了一下,:“趙惆的暗衛?當年負責毒死展青痕的人?”
白楞點頭,:“雖然不知道對方來夷歌坊什麽目的,但是展青痕不想節外生枝。畢竟,當年的事情,趙惆心裏肯定多少是有些膈應的。”
“是那個叫白鳶的人嗎?”鱈魄問道。
“是他。據展青痕,白鳶是趙惆的心腹,輕易不會離開帝都。”白勞聲道。
“那展青痕和莫燚遙查出什麽了?”鱈魄聲問。
白浪:“懸州沉娑穀的曜靈石被人搶了,但是對方居然沒有留下任何靈力殘留。展青痕推測,應該是闒非幹的,闒非是上古異獸,要隱藏自己的靈力,很簡單。”
“曜靈石?闒非搶曜靈石幹嘛?曜靈石隻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沒有任何作用啊。”鱈魄皺著眉頭,道。
“連你都那個石頭沒作用?我以為你會有不同的見解呢。”白浪有些詫異,道。
鱈魄沉思了一會兒,:“也不是沒有作用,隻是,它隻是比一般石頭多了一分靈力而已,最多,可以拿出去騙騙那些不懂行的修道之人而已。”
白浪看著鱈魄,:“展青痕,讓我們盯緊沉娑穀和白鳶,他和莫燚遙去找闒非,闒非一定隱藏在夷歌坊。而且,他分析,闒非不會無緣無故去節外生枝,所以,曜靈石一定有重要的作用。”
鱈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不過她眼波一轉,揶揄道:“你沒發現流雲的特別之處嗎?”
白浪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你他的身份嗎?還是挺明顯的,他是妖族吧?”
鱈魄挑了一下眉,:“對,他是隻狐狸,已經有一千多年的道行了,要是努力一點,也能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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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鳶剛吹滅桌子上的燈,就看到窗外飄過一個影子。
“誰!”他一下子警覺起來,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佩刀,寒刃出鞘,身形輕快地逼近了窗邊。
“呼啦”一聲,窗子被猛烈的風吹開,白鳶驚覺後退一步,就看到窗欞上坐了一個黑衣男子,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借著窗外瑩瑩雪光,白鳶看清那是一個年輕的陌生男子。
白鳶是何等人物,麵對這個突如其來造訪的陌生人,一點也不怵,平靜地:“閣下尊姓大名啊?難道不知道夷歌坊有規矩,三更之後,不能隨便外出嗎?”
“莫燚遙。”坐在窗欞上的莫燚遙報出姓名,挑了一下眉,看著白鳶,:“我沒有外出,我這不是在屋子裏的嘛。”
白鳶覺得莫燚遙是個神經病,不著痕跡地白了他一眼,回身拿出火折子準備點燃油燈。可是火折子亮起微光的時候,白鳶瞬間看見房間裏居然多出了一個人。
那微末的光亮正好照亮了對方的臉,白鳶一向大膽居然也在瞬間被嚇得背後發涼,手裏的火折子吧嗒一聲掉落在地。
“少,少月令……”白鳶結結巴巴地後退一步,覺得自己見鬼了。
不,準確來,少月令展寂,在白鳶眼裏簡直比鬼更可怕。
白鳶永遠也忘不掉曾經在大雨瓢潑之中,死而複生恢複生氣走出落星樓的展寂。
雖然知道曆來任命月令的人都是法力高強的修道者,可是像展寂這樣命輪回,生死不定的人,還是讓白鳶害怕。
更別,曾經的那杯毒酒,還是白鳶親手調配的。
那可不是普通的毒酒,而是皇家曆代用來防止穹司生異心特製的可以散盡修為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