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鎮國公
“門又沒關,你敲什麽敲!”鍾小安對著門口怒吼,真是氣死人了,這個小廝,早不來晚不來,吳景剛要說,他來了。
小廝被吼的一哆嗦,連忙跪地求饒,“小的錯了,小的不該敲門驚擾了姑娘,小的罪該萬死,請姑娘繞了小的無心之失,繞了小的這一次吧!”
鍾小安愣了,她說啥了?怎麽就給他嚇成這樣?看小廝跪在磕頭,心裏莫名的不舒服,抬手比劃了一下,“你起來,我沒怪你,你趕緊起來。”
小廝聞言大喜,連忙站起身彎腰行禮,“謝姑娘寬恕!謝姑娘寬恕!”
鍾小安再一次對這個奴製時代感到無奈,同時也慶幸,慶幸她穿到鍾家。要是運氣不好穿到一個丫鬟身上,估計用不上一天就會主子被打一頓發賣出去。
吳景了解鍾小安的脾性,知道她不喜歡這樣,回頭對小廝揮手,“都抬進來吧。”
“是!”
小廝恭敬的答應一聲,提著一桶熱水進來,身後跟著三個小廝,兩人抬著一個大浴桶,另一個也提著一桶水。
四個小廝麻利的放好浴桶,兌上熱水,又連忙出去繼續提水,來回兩趟才算準備妥當。
剛才跪地求饒的小廝,彎腰站在門口,對鍾小安道,“姑娘,我們少爺身邊從不用丫鬟伺候,宅子裏沒有丫鬟,隻有幾個粗手婆子,讓她們伺候您沐浴,您看可以嗎?”
“不用,我自己能洗,你們出去吧。”鍾小安輕搖了搖頭,別說沒有丫鬟,真有丫鬟她也不用,被人盯著洗澡,她享受不來。
“是!那小的在院子裏候著,有事您吩咐。”小廝恭敬的行了一禮退身出去。
鍾小安撐起胳膊,費力的挪起身,抬頭看吳景還坐在椅子上,立刻趕人,“你趕緊出去,我要洗澡了!”
吳景指了指屏風,又指了指她的腿,“浴桶半人多高,你自己能進去嗎?”
“廢話!”鍾小安白了他一眼,扶著床架子慢慢站起身,“趕緊出去,還想偷看我洗澡是咋的!”
“你可真是……”吳景被她氣笑,站起身走到門口,又不放心的叮囑,“有事你就喊人。”
“知道了,知道了。”鍾小安不耐煩的擺擺手,龜速往屏風後挪步。
吳景出去把門關好,站在門口靜了片刻,沒聽到鍾小安喊人,抬手招來小廝,“再去準備一份熱水,送到隔壁屋裏。”
“是!”小廝小跑著去了廚房。
吳景看了一眼院子裏的石榴樹,忽然低低的笑了,須臾,抬腳進了隔壁房裏。
屋子裏,鍾小安費了好大力挪到屏風後麵,看著眼前快到她胸口高的大浴桶就覺得膝蓋疼。咬著牙脫衣服。
在疼也得洗,被吳遇安甩在地上,又被桌子碎末碎末噴了一身,都要髒成猴了。
脫了衣服一瞧,膝蓋果然受傷,紅腫的老高,都淤血了,怪不得不敢動。
哆嗦著兩條腿,踩著矮腳凳往浴桶裏爬,疼的她在心裏罵了吳遇安一萬遍。
好不容易爬進去,膝蓋的傷被熱水浸泡,疼痛感瞬間加強了一倍,忍著疼,抓著浴桶邊的布巾,把頭埋進水裏,直接閃進空間。
“我的天啊……”
鍾小安慘叫,進空間沒站穩,身體一晃直接跪在地上,磕的她眼前發黑,淚水控製不住往外飆。
咬著牙站起身,以最快速度奔向靈泉,不敢耽誤太久,吳景就在外麵,萬一被他發現她不見蹤影,那就麻煩了。
上次在鍾家,她隻進了空間一下下,五分鍾都沒到,十六在院子就能發覺她的氣息不見了,吳景要是再發現一次,那就真說不清了。
先舀了半瓢靈泉咕咚咚喝下肚,看著裝靈液的竹碗犯了難,到底喝不喝呢……
思來想去還是沒喝,一來靈液難得,用來治療淤青純粹是大材小用,二來,她現在還搞不懂靈液的吸收效果,萬一喝下去淤青馬上不見了,出去也沒法解釋,還是算了吧。
“那我為什麽要進來一趟,還嗑了一下……”
鍾小安自言自語嘀咕著,覺得自己徹底傻了,要喝靈泉水也用不著進空間裏喝,她白進來一趟不說,還磕了一下膝蓋,腦子真的瓦特了……
用力拍了拍腦門,閃了出去。
“嘶……”出來觸碰熱水,鍾小安疼的直抽氣。
傷口不能泡水太久,加快速度趕緊洗。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隨即一個女音道:“鍾姑娘,奴婢芳草,是我家少爺派我來伺候您的,奴婢能進去嗎?”
“你家少爺誰啊?”鍾小安明知故問,手下動作加快。
聞言,門外的芳草愣了愣,回過神恭敬的道:“我家少爺是嚴府的大公子,嚴墨。”
鍾小安沉默,自顧自的加快洗澡的速度。
芳草等了片刻,又問,“鍾姑娘?奴婢能進去嗎?給您準備的換洗衣裙奴婢也端來了。”
鍾小安回頭看了一眼仍在地上的髒衣服,確實沒法再穿,朝著外麵道:“進來吧。”來就來吧,反正都是女的,也不怕看,總不能穿著髒衣服出去。
“是。”芳草答應一聲,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將衣物放好,芳草來到屏風前,彎腰行了一禮,“鍾姑娘,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你給我洗頭吧。”鍾小安躺回桶裏,將頭枕在浴桶垂邊躺好,手放在膝蓋上,緩緩放著靈泉水衝著膝蓋的傷口。
“是。”
芳草轉身去盆架前淨手,將手洗幹淨,來到浴桶邊兌水,偷瞄了一眼閉目躺著的鍾小安,嘴角微抿,眼裏神色莫名。
“你快著點,我不能泡水太久。”鍾小安等了半天,睜眼見她還在磨磨蹭蹭兌水。
“是。”芳草立刻加快了速度,迅速兌好一桶溫水,蹲下身輕柔的給鍾小安洗頭。
“鍾姑娘,您的頭發真好,又黑又順,奴婢給您按按吧?”
鍾小安眉頭皺起,“不用。”
“奴婢是夫人身邊的大丫環,我們夫人平日裏沐浴,最喜歡奴婢給她按頭了,奴婢是特意學過的,給您按按,保準您會喜歡。”芳草柔聲道。
“你平日裏伺候你家夫人也這麽多話嗎?”鍾小安語氣微冷。
芳草立刻俯下身,“奴婢嘴碎煩擾了姑娘,請鍾姑娘恕罪。”
“你到底能不能洗,不能洗就出去。”鍾小安真不耐煩了,這個芳草簡直莫名其妙,好像聽不懂話一樣。
轉念一想,人家是嚴府夫人的大丫環,若不是被嚴墨叫來,怎麽可能來伺候她。
放緩語氣道,“我腿上有傷不能泡水太久。”
“奴婢不知您有傷在身,是奴婢的錯,奴婢這就給您洗。”芳草連忙起身,快速給鍾小安洗頭。
這下芳草不在多話,手腳利落幹脆,很快將頭洗完,又快手快腳的給鍾小安衝洗身體,扶著她出了浴桶。
鍾小安穿上幹淨的衣裙,躺在床上舒服的籲了一口氣,靈泉水效果真不錯,衝了一小會兒,膝蓋已經不像剛才那麽疼了。
“鍾姑娘,您餓不餓?奴婢讓廚房給您傳飯吧?”芳草站在床尾,並沒有離開。
鍾小安輕輕點頭,“好,勞煩你了。”
折騰一下午沒覺得餓,洗完澡倒是感覺饑腸轆轆。
“您折煞奴婢了,這是奴婢應該做的。”芳草屈膝行了一禮,“奴婢這就去廚房,鍾姑娘稍等片刻。”
鍾小安看著芳草的背影,思索著,以鋪子現在的收入,完全可以雇傭幾個夥計幹活,在雇兩個廚師,簽上長契,或者直接買人,把手藝教給他們,到時候張氏等人就不用像現在這麽勞累。
她之前粗略的算過,食為天現在每天的盈利已經處於飽和狀態,生意再好,每天的收入也超不了太多,畢竟鋪子小,經營範圍很窄。
想要增強收入,隻能擴大經營範圍,一開始她也沒打算開間小鋪子就停住,開食為天隻是試水。
眼下鍾家人都做的很好,她對開飯館的經驗也累極了不少,是時候擴大產業鏈了。
等房子都弄好,就把計劃提上日程,爭取早日讓鍾家徹底脫離貧窮成為富戶,且一直保持穩定的收入來源,不求富甲一方,隻求平穩富足。
錢是人的膽,隻要有了足夠的錢,日後遇到什麽難事,才不會太過窘迫,最起碼能解決一多半生活上的問題。
到那時,鍾家收入穩定不愁銀錢,人人身體健康不受疾病困擾,一定會生活的很好很好,這樣她就能放心了。
她有預感,怕是在鍾家待不了太久。
這次吳遇安突然找來就是一個開頭,估計用不了多久,她的親生父母就會尋來,到時候是留是走可就由不得她了。
鎮國公啊!打死她也想不到,親生父親竟然是大梁國赫赫有名的鎮國公!
鎮國公府在大梁國威名遠播,不次於那個郝不要臉郝大儒。
天下文武兩道,郝不要臉走的是文學派,鎮國公走的是武學派。
如果說大梁國一多半的學子都是郝不要臉的學生,那麽大梁國一多半的士兵就都是鎮國公的子弟。
就連她一個小農女都聽說過鎮國公府的傳說。
民間相傳,鎮國公府祖上是護著大梁國開國皇帝打下江山的一名猛將,此人天生將才,驍勇善戰能文能武,始祖皇帝能坐上帝位少不得他的相助之功。
後來,始祖皇帝登基為帝,親封他為鎮國公,掌管了大梁國一多半的兵權。
他的後人也繼承了他驍勇善戰的基因,為大梁國打了無數勝仗。
十年前一個王爺起兵造反,國家動蕩,兩個敵國聯合一起,也趁機攻打大梁,大梁國戰火紛飛暴亂四起,百姓們都以為國家要易主而亡。
是鎮國公府和另一位王爺帶兵出戰,生擒了造反之人,又打退了敵國軍隊,大梁國才算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