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迷路的人
對於西貝這樣平靜的分手之詞,蘇誠卻是沒有急急去挽救,隻見他看著一直蹲在一旁不起來的西貝說的鄭重。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真的傷心了?”
“怎麽會是傷心呢?是解脫呢!謝謝你對我的坦誠,因為這樣我終於可以把懸著的心放下去了。”
西貝對於蘇誠這樣的話從心底感到可笑,但是卻依舊要扮演著一個平和的形象。如果我不生氣,怎麽會演出這麽多的橋段?如果我不在意你,怎麽會就這樣一步步的任由自己墮入更難堪的深淵?蘇誠,我究竟應該怎樣對你,究竟應該去看待我倆之間的感情問題才是真正的解脫呢!
談情說愛,真的好累啊!
“其實你不知道吧,當我知道你和蔓菁在我之前就已經認識的時候我是忍受著怎樣的內心煎熬。我害怕你會慢慢靠近她,害怕我們三年的情感抵不過你和她相識的幾個月。”西貝此刻卻是說著真心話,“我太熟悉蔓菁了,所以我知道她身上的那種氣質對於你們來說是多麽致命的吸引,我和她根本就沒什麽可比性的。可是我卻不想要失去你,所以我擔心害怕,所以我自欺欺人。”
“其實你隻是說對了一些而以,你根本就不像自己想的那樣不堪啊?”蘇誠沒有想到原來在西貝和蔓菁看似堅實的友情長城之下,西貝竟然會有著這樣的不自信。
“是啊,我其實也沒有那麽差的。所以,我要感謝你沒有騙我,能真實的告訴我你的想法。如今,我放開你,也是放開我自己。蘇誠,去追求你真正要追求的吧,而我也可以徹底的休息了。”西貝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是背對著蘇誠,聽起來似乎是輕鬆的語氣,但是此刻她的麵上卻已經淚痕滿布。
即便是因為他而不得不做戲,但是說的情深之處西貝還是難以抑製的心傷。喉嚨處就像是被什麽卡住了一般難以呼吸,而眼睛的酸澀更是讓人無法凝視一處,看來這就是所謂的情傷了。即便自己演技如何之好,也不能完完全全掩飾和忽視這種感覺。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著我將這些話說出來?”
蘇誠根本就無法忍受西貝這樣的隱忍,當她這樣的肺腑之言出現在自己的耳畔時,他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真的抽痛了。那種絞在一起的灼燒感讓人忍不住想要吼出髒話來發泄,而看著眼前一直瑟縮著蹲在一旁的女人,更是眼角發澀。
這樣是不是說明自己還是愛她更多呢?因為她的話,因為她的動作,自己會心疼會難受,更會引起深深的自責。那麽之於顧蔓菁,會不會就是那種一時的心曠神怡呢,是因為一時的迷幻而模糊雙眼呢?
於此,蘇誠卻是無法做出準確的回答,此刻的他隻是想要看著西貝的雙眼,看著她的麵頰,以證實她的話是不是實話,自己的心是不是有跟隨著現狀而走。
可是,當他一把將西貝從地上拽起來麵對著自己的時候,他卻是深深的震驚了。萬籟俱寂之中,隻聽得她手掌中的鮮血‘滴’、‘滴’的墜落於地的聲音,破碎在地板之上,發出擊碎神智的聲音。
“你這是在幹什麽?”蘇誠即刻拉起她的手掌強製的攤開一看,隻見白皙的手掌之中大大小小的嵌入了數快玻璃碎片,血肉夾雜甚是駭人。
“你說什麽?”西貝於此像是沒有什麽反應似的,一雙眼睛飽含著晶瑩的水花就這樣呆呆的望著蘇誠,“我把地上的玻璃撿起來,若是紮到就不好了。”
“你沒有看見嗎?你受傷了?你不疼嗎?”連續的發問足以看出蘇誠此刻的緊張,隻見他即刻將自己西裝上的方巾扯了下來準備幫西貝包紮住,“這樣不行,我們現在立刻去醫院。”
“求你了,就當是放過我救救我好不好,蘇誠!”西貝站定原地,任是蘇誠怎麽拉也是不動,更是說著一些讓人聽不大懂的話。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既然我放你走你就趕快走吧,不要再管我,不要再理我。我要學會沒有你的日子,我要做回原來的西貝。”西貝淡然的說著,“我其實是一個很堅強的人,沒有你我也能好好的,沒有愛情我也依舊是那個西貝,不會變的。”
“所以,請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忘記你!”
沒有想到西貝竟是會這樣說,蘇誠一時竟是不知道自己的位置該在什麽地方。從沒有見過這麽堅決得西貝,更沒有意識到為此她所下的決心是多麽的巨大。
“我同意分手了嗎?”終於,蘇誠什麽都不顧的吼起了西貝,“難道這段感情是你說斷就可以斷的嗎?”
是啊,即便自己有了片刻的走神,愛情之中曾有過走岔路的情況,但是自己不是及時回來了嗎?所以,西貝你絕對不能這樣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
“就當是我堅持不下去了好嗎?就當是我對這段感情沒信心好嗎?”西貝雖有片刻的走神,卻是依舊堅定。
“給我時間,給我整理這樣心情的時間好嗎?”蘇誠似是有些央求到,“讓我從岔路上走回來的時間,西貝。因為,直到這一刻你還是我心目中蘇夫人最佳的人選。”
這一刻,西貝原本已經迷蒙的雙眼卻是漸漸有了焦距,透過眼前蒙蒙水霧她也是再次看清了蘇誠的臉。那眼睛裏的專注與肯定是不會騙人的,那種信誓旦旦的神色也是不會糊弄人的。
這樣是不是說明其實自己這一次的博弈算是成功的呢?至少他開始正視這種關係,開始試圖將自己放在一個獨一無二的位置上。
“我能給你這個時間嗎?”似乎是為了確信,西貝又問了一遍。
“能,能,能。”沒有更多的話,蘇誠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誠……”
終於,卸下來心中重重的偽裝,西貝真正的將自己的情緒展露出來,隻見她就像是一個孩子一般哭的那麽的撕心裂肺,像是要將積鬱於心中所有不滿、消極情緒都展露出來一般。而蘇誠也是不去安慰隻是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一遍又一遍的去撫摸著她的頭發,給她一種特殊的安慰。
“哭吧,哭吧。把所有的擔心與不滿都哭出來,把我帶給你所有的傷痛都哭出來。”
這樣的哭泣,似是一個裏程碑的存在。因為它,西貝堅定了自己以後要走的步伐;因為它,蘇誠開始刻意的維持自己與西貝的感情。誰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一個好的開端,還是一個痛苦的開啟。
當一切都恢複平靜,蘇誠也是毫不猶豫的將西貝押著去包紮手中的傷口,好像是為了刻意回避顧蔓菁,他隻是驅車往最近的醫院去了。而對於這樣的舉動,一直靠在副駕駛小憩的西貝隻是裝作不知,但是心裏卻有著一種正在邁向勝利的感覺。
這樣的開端不是很好嗎?即使現在這樣做有些累,但最少它說明了自己的辦法起了作用。隻要有用,即便受再重的傷,流再多的血又有什麽關係呢?
“我們不去蔓菁的醫院嗎?包紮完了還可以順帶去看看她。”西貝看起來就像是同往日一般建議,如果沒有發生剛才的事情這樣或許還真的可行。
“算了,看蔓菁也不急在這一時,還是先把你的手包紮了吧!”蘇誠幾乎是沒有什麽猶豫就回答到。
對此,西貝是滿意的。就是要時刻都要提及她的名字,像是一個罪名牌一樣,時刻提醒蘇誠他剛剛對自己做下來怎樣的承諾。
“蘇誠,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們的關係去刻意疏遠蔓菁,她畢竟是你的朋友,你有自己的權利。現在,隻要跟從你的心就好,結果我會坦然接受。”西貝接著開解道。
“看,醫院到了。”可是蘇誠卻是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說自己的事情,“等一會兒若是疼你就抓緊我就好,咬我都行。”
蘇誠知道西貝現在的想法,其實她說的越平淡自己就越擔心,因為無形之中她已經將自己置於一種弱者的地位,一種無可奈何的存在。但是蘇誠卻是明白,既然自己承諾她給她一個完美的結局,那就必須做出什麽割舍。
所以,從這一刻,和蔓菁做普通朋友其實也沒什麽不好。
“行,到時候你一定要抓緊我。”西貝樂見於蘇誠的態度,也是不再提及其他。
“對了,笑笑今天讓人領走了。”蘇誠在停車之際狀似無意的提了一句。對於引發他和西貝關係危機的火藥桶,自己也是提的順便。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該不會真的將他送回什麽機構了吧?”原本心情還算不錯的西貝一下變得緊張起來,來生怕是什麽人帶走了他似的。但是又怕蘇誠看出破綻,所以即使自己心裏焦躁成一團,她也盡量使麵上看起來悲傷些。
“不是我送走的。”蘇誠也是無奈,“是魏子謙身邊那個叫卓原的秘書帶走的,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證件都齊全我也沒有辦法。”
“卓原?他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帶走那個孩子?”西貝問的疑惑。
“想來都是魏子謙的意思吧!雖然我不知道現在這樣的原因,但是多半會跟蔓菁有關。估計她也有拜托魏子謙處理這件事情,所以現在才回出手的。”蘇誠說話間已經停好車,“我們暫時也不要想了,等見了他一問便知。現在,我們必須去把你的手處理好了。”
蘇誠說罷就已經下了車準備來給自己開車門,而就是在這樣的瞬間西貝已經記上心來。隻見她已然從包裏掏出了手機,一定得把這個消息告訴高惠子。這事情會不會跟她們想的有出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