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有了后媽就會有后爸。
「或者說你和一個記不得從前的我在一起你會不會覺得委屈?你的感情會不會逐漸被我的這種冷淡消磨?這都是問題。」
翟睿委屈巴巴道:「我不委屈,不會消磨的,你又不冷淡,是我腦子抽了。」
阿果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它還以為這個男人能擰巴多久,原來求生欲還是很強的嘛。
蘇暖微笑:「翟大哥你不用這麼快回答我,不如我們彼此給點時間冷靜一下,你先好好想想再告訴我。」
如果他一直以前世的標準來評判衡量她,她很不確定他們兩個能走多遠。
翟睿被堵得說不出話,伸出去拉蘇暖衣服的手也被她無情的掃落。
阿果:「嘖嘖嘖,求罵得罵,這下好了吧,估計悔得腸子都青了。」
蘇暖說完就走了,回病房的路上卻沒有了來時的好心情。
翟醫生一手撐著腦袋伏案回想自己剛才腦子抽風的經過。
想一想蘇暖的作為,突然覺得暖暖還是愛他的,畢竟誰沒事會跟自己吃醋啊?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越發覺得自己好幼稚,媳婦兒辛苦追到手還沒一個星期,他在做什麼?
翟睿現在就想去找蘇暖認錯,但苦於蘇橋風也在,他只能作罷,打算明天再單獨把人叫出來好好談談。
可惜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京都醫院一個緊急電話就把他召回了,說是有一場重要的手術需要他操刀。
翟睿走得急,連告別的時間都是強行擠出來的,他進了蘇老爺子的病房卻沒見到蘇暖,只好自己走了。
蘇暖此刻正躺在賓館里睡大覺,等她知道的時候已經大中午了。
鄺雲和蘇橋風夫妻倆也不傻,早覺得兩個孩子之間好像有那麼點貓膩。
告訴蘇暖之後,還特意留意了一下蘇暖的反應。
可蘇暖無比平淡的給老爺子喂著雞湯,適當的問上一句,又弄得他們不太確定之前的想法了。
蘇暖並不知道父母的試探,她只是覺得不意外,翟大哥要麼就是有急事離開了,要麼就是真的回去仔細考慮了。
哪樣都好,讓她先自己單獨待會兒,畢竟阿果說男人不能慣著,慣壞了才會想東想西,她覺得還挺對的,太容易得到或許更會讓人不安吧,其實不只是翟大哥對她是這樣,她自己對翟大哥也是這樣,她也會不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過井水了,今天兩個老爺子看起來精神都很不錯。
早上鄭幟伺候老爺子吃完早飯以後就被趕去上學了,中午又來醫院了,因為時間緊迫,還是從醫院食堂買的飯喂老爺子。
蘇暖不得不佩服鄭老爺子的兒子,這心是放得有多寬,把親爹丟在醫院裡不管不顧的,兒子不回家也沒來醫院找找。
沒想到她剛在心裡罵了這麼一句,一個西裝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就進了病房,後面還跟著一個臉色不太好的漂亮女人,蘇暖估計這個男的就是鄭老爺子口中的不孝子,這個女的就是那個小三上位的「狐狸精了」,兩人徑直就走向鄭老爺子的病床。
「爸。」
正在看報紙的鄭老爺子翻了一個白眼,沒搭理。
西裝男自覺有些沒面子,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以後,臉上的表情又變得無懈可擊。
「爸,昨晚我加班沒回家,我不知道小竹她賭氣跑回家了,把您一人丟在醫院裡,這不,我來讓她和您道歉了嘛。」
西裝男扭頭對著女人道:「小竹快過來,給爸道歉。」說要她道歉就真道歉,一點不含糊。
西裝男看女人不情不願的,語氣一下子就變得冷峻:「道歉或是離婚,你自己選一個。」
他娶她可不止是因為她年輕漂亮,更是因為她的家庭能替他帶來的助力,反正現在該得到的他都得到了,如果這個妻子只會抹黑他的名聲拖他的後腿的話,他不介意再次用一點手段,換一個更聽話的。
女人覺得鄭偉不可能跟她離婚,這話明顯是說給老爺子聽的,但看他臉色不好是真的生氣了,這才收起不情不願的態度,勉強老老實實的道了個歉。
「爸,對不起。」
雖然嘴上能道歉不代表真心,但至少面子上能看得下去了。
蘇暖這麼看著也迷糊了,不清楚西裝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鄭老爺子扶了扶老花鏡,放下報紙譏笑一聲,擺出戰鬥姿勢:「喲,我們鄭副局長來了?怎麼勞駕副局長夫人向我道歉呢?知道的會說是副局長夫人拋下重病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這做老人的虐待了誰呢。」
副局長姓鄭,偏偏正局長還姓傅,私底下被嘲笑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一個「副」字,是鄭偉心裡一直以來最反感的字眼,老爺子這麼戳他心窩顯然已經是對他真的冷了心,但他並不在乎,他的心裡只有政途,反正家人在他眼裡,大概就是只能拖自己後腿的拖累。
「爸,不管你是想要小竹留在這裡照顧你,或者是重新替你找個護工都行,總之你安心的在醫院治病,我保證不會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鄭老爺子冷冷地接了一句:「是我也肯定不會讓類似的事情再發生了,不然多影響名聲和前途啊?」
老爺子突然就沒了和兩個人斗下去的心思,他擺了擺手:「請個護工來吧,我不想看到這張狐狸精臉,你以後也別來醫院了,老子看了隔應,你放心吧,就是為了鄭幟的未來,我也不會對外面亂說話的。」
他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情不是生了鄭偉,而是沒養好,他也有責任。
斗贏了又能怎樣,他還不如多活兩年看著他大孫子,那臭小子雖然不爭氣,但也好歹知道孝順知道道德,他怕他死得太早,以後再沒人管著鄭幟,那他大孫子就真的毀了。
西裝男臉色由青轉黑再恢復正常,終於聽到了他想要的話,從頭到尾也沒問問他爹的身體怎麼樣,甚至連一口水都沒有替他倒過,乾乾淨淨的來,又乾乾淨淨的走,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那個叫小竹的女人像打了勝仗一樣,嘴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跟著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