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什麽都沒有了
逃到天涯海角,隻要是不屬於陸聶琛的地方。
她恨他,卻沒力氣再與他周旋,後半輩子,她也要學會為自己而活。
以自己單獨的能力,自然沒辦法成功,隻有和沈如雅裏應外合,才可能存在機會。
沈如雅似乎對此有些意外,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來,語氣也掩飾不住歡喜:“可以啊。”
蘇瑾葉知道沈如雅高興在哪裏,本以為視頻一事,兩個人該各奔東西,你仇視我,我恨恨,結果到頭來,她親自打電話來求和。
“你要說與聶琛離婚,我這邊法子自然要多少有多少,這樣,周一有空嗎?我在那咖啡廳等你,老地方,咱們麵對麵談一談。”
掛了電話,蘇瑾葉吸進去一口冷水,將手機還給了後頭的男人。
男人紅著臉憋了半天,在蘇瑾葉轉身離開的時候蹦出一句話來:“可以問你要一個電話號碼嗎?我……我……你下次再丟了錢包手機,好能聯係我,我比較熱心!隨叫隨到!”
這難人一看就知道老實,要女孩子電話號碼臉皮都不夠厚,給自己尋了一個借口,比沒有還尷尬。
他弄得麵紅耳赤,蘇瑾葉倒是寬慰一笑,“我的號碼我不記得了,我先生的電話號碼可以嗎?”
“啊?那……算了……”
“謝謝。”
蘇瑾葉轉身離開,夜間落下黑色幕布,星辰遍布,街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可卻不能有一分一毫,照耀在人心中。
盛初淼常說,夜晚人的心是孤獨的。
因為無人陪伴,因為太過寂靜,所以才會出現夜生活這種東西,娛樂場所才會有那麽多尋求慰藉的人。
蘇瑾葉在冰涼的凳子上坐了一小會,順勢在垃圾桶裏撿了個幹淨礦泉水瓶,灌了半瓶自來水,這才回醫院去。
剛到醫院門口,宥錚就急匆匆的出來,見到蘇瑾葉緊繃著麵色才緩和下來,忙問:“蘇小姐,您去哪了?”
蘇瑾葉晃了晃手上的礦泉水瓶:“太渴了,就出去買瓶水喝。”
宥錚鬆了一口氣,“下次這事,告訴我就好,我去買。”
“你不是在幫我看著初淼嗎?怎麽,情況如何?”
宥錚點點頭:“沒問題了,已經脫離危險,隻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蘇瑾葉沉默兩秒,隔著街道眺望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麽,水瓶捏得咯吱咯吱響,半晌,她道:“明天就安排轉院吧,轉到其他城市,一刻也別在這座城市停留。”
盛初淼轉院就在第二天早上,蘇瑾葉沒有去送,也沒和盛初淼見麵。
不見麵就意味著不是永久的分別,終有一日,她們一定還能碰到一起去。
借著醫院水龍頭洗了一把臉,蘇瑾葉打的士回別墅,進客廳就碰上了準備出門的陸聶琛,兩個人打了一個照麵,陸聶琛腳步停了。
“盛初淼走了?”
“嗯,六點鍾去的,現在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
蘇瑾葉側身進去。
“蘇瑾葉。”
陸聶琛喊住她,等蘇瑾葉腳步停下,他淡淡道:“從今天開始,隻要你乖乖聽話,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他還有後半句話在喉嚨裏,沒有吐出來,不過想來太殘忍,用於已經搖搖欲墜的蘇瑾葉,顯然不太合適。
他等著蘇瑾葉回答,蘇瑾葉也破老天荒的,頭一遭點頭:“好。”
陸聶琛意外之餘,眉頭皺了皺,“別妄想著再耍什麽花招,盛初淼就算離開了女子監獄,去了其他城市,不代表脫離了我的束縛,隻要、我想,隨時隨地都可以將她抓回來。”
“我知道。”蘇瑾葉仍舊很平靜,邁著步子離開。
陸聶琛不快,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將她帶到自己麵前,下一秒愕然。
蘇瑾葉早已經淚流滿麵,眼淚濕了半張臉,柔唇顫抖著,已然沒有半點鎮定自若的樣子。
“陸聶琛……我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我還剩下什麽?如今的我一無所有,父親,蘇家,我的名聲,就連唯一的朋友盛初淼也走了,你滿意了嗎……”
噙著淚水的美眸漂亮到令人驚歎,梨花帶雨似的,讓人隻能聯想到美人落淚。
陸聶琛頭一次心亂,心想著八成又是蘇瑾葉在演戲,可女人的悲痛並不造假。
他圓潤的指尖逝去蘇瑾葉滾落的淚水,仿佛有什麽噎在喉嚨裏,卡了殼,薄唇半張著,過了一陣子,還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沒事。”
他道,心裏念,從今往後,你隻有我。
隻有彼此,無論生與死,捆、綁著,再也不會分開,依附著,牽製著,賴以生存著,挺好。
隻是哽咽一陣,蘇瑾葉擦幹了眼淚,又平息了下來。
她其實最怨的就是陸聶琛,這個男人的心狠手辣,令她心悸,她竟然差點產生傾述感,著實可笑。
“我沒事,隻要你不動盛初淼,任憑她在其他城市好好生活,我們就這麽相安無事。”
陸聶琛蹙緊了眉,但去公司時間緊迫,他也沒有多留,轉身走了。
蘇瑾葉深吸了一口氣調節心情,自然沒有時間來應對失去友人的崩潰,上樓去換了一身便裝又下來,告訴傭人,她要出去一趟,去盛初淼出租屋拿點紀念的東西。
這話等蘇瑾葉出門以後,就轉告給了陸聶琛,陸聶琛道:“不用阻止,讓她看著辦。”
蘇瑾葉坐了兩趟車,這才轉去了甜蜜咖啡廳。
推門進去,臨近晌午沒什麽人在,沈如雅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得出來心情不錯,店裏舒緩的輕音樂,她的手指也可以隨著擺動。
蘇瑾葉坐上去,沈如雅喊了服務生:“一杯拿鐵給這位女士。”
“不必了,一杯奶茶就行。”
沈如雅揚了揚眉梢,喝了一口紅茶緩緩道:“什麽時候改的口味?我不是記得大學時候,你每次去飲品店,必點拿鐵嗎?還不肯加奶加糖,隻要最苦的,說是這樣味道才純正。”
“三年前的事了,變了也正常。”
蘇瑾葉麵無表情,這兩年來,她口味碰不得苦,也接受不了。
“也對,三年前你那麽張揚,如今不也像是換了一個似的,口味變了也正常。”
“我們不是閑談大學時光的關係。”蘇瑾葉淡淡,“你隻需要告訴我,怎麽才能陸聶琛主動和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