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是他嗎?他還活著?
“蘇安然!”蘇瑾葉哭笑不得走上前去,蹲在女孩前頭,“媽媽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亂吃東西的嗎?”
叫蘇安然的小家夥眨巴眨巴眼睛,澄亮五黑的葡萄眼亮晶晶的,手上抓住芭比娃娃的身子,嘴裏則是把整個頭塞在了嘴裏,鼓鼓囊囊,一臉純淨的瞧著蘇瑾葉,像個小鬆鼠。
蘇瑾葉小心翼翼將芭比娃娃的頭從口中拿下來,口水瞬間流了一地,女孩綻放出笑容來,露出小米牙,“muamua!”
“不是muamua,是媽媽。”
“麽麽。”
蘇瑾葉輕笑,用紙巾輕柔的擦去女孩臉上的口水,笑容中盡是溫柔。
“你景叔叔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以前十點鍾就來了,怎麽快中午了還不到。”
女孩聽不懂,張著手臂一邊流口水一邊吧唧嘴:“麽麽?”
蘇瑾葉將她抱到凳子上去,係上安全帶,又將口水巾墊在領口,就在這個時候,外頭門鈴響了起來。
她走過去開門,景辛亦穿著休閑裝立在門口,中氣十足的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
景辛亦迫不及待進屋換鞋,直奔小丫頭在的地方,“我們然然想沒想叔叔啊?叔叔可是想死你了!”
“豬豬?”小丫頭抬高音調,雙眼純淨。
“不對,是叔叔。”
“豬豬?”
“是叔叔。”
“叔叔?”
“不對,是豬豬。”說完,景辛亦愣了一下。
蘇瑾葉忍俊不禁發笑,關門去廚房了,大廳剩下景辛亦一人撓頭,反應過來,在小丫頭肉嘟嘟的小臉上輕捏了下,笑著說:“你這小壞蛋,竟然逗叔叔玩?下次不給你買芭比娃娃了。”
“別買了,十個她要拆九個,你瞧,昨天買的那個,她直接開吃了。”蘇瑾葉端菜過來,有些憂愁,“你說然然喜歡什麽?平時裏不哭也不鬧,但貌似對大多數東西都興致不高。”
景辛亦也去幫把手,不以為然的說:“今天帶她去超市,到玩具區逛一圈,看她喜歡什麽就拿什麽唄。”
“也好。”蘇瑾葉先坐下,一口一口喂給小丫頭,總算止住了口水。
景辛亦伸手摸了摸小丫頭腦袋上的小揪揪,這才笑容緩下來了,嚴肅的說:“你真就打算一直跟著維德走南闖北嗎?從曾經的德國,又去很多小地方,再是各個城市,視野開闊是一件好事,但是然然現在一歲多一點,以後再過幾年,要去幼兒園,需要個穩定的生活,你又打算怎麽辦?”
蘇瑾葉用勺子給小丫頭的土豆泥,全被小丫頭一把抓在手上,她習以為常,抽出濕紙巾,一點一點把小丫頭的手擦幹淨,這才開口:“我不是沒想過,隻是目前還沒找好定居的地方,還有就是……”
“還有就是你要進行演奏工作,不可能每時每刻陪在小丫頭身邊?”
“對。”這現在是蘇瑾葉最頭疼的問題,然然還小,可以帶在身邊,由維德團隊照料,但再大一點去上幼兒園,時間上就不太方便了。
找個保姆或許是不錯的選擇,但又怕保姆不夠穩定,小丫頭如今性格很難適應陌生人,非常排外。
“先不管了,如果沒有合適的方法,我就不彈琴好了,這一年,也彈得夠多了。”
景辛亦眉頭緊皺,“沒必要不要為了孩子,放棄自己的夢想,實在不行,你把然然交給我帶?”
“你不是有工作嗎?總不能每一次上門會診,都帶著然然。”蘇瑾葉開玩笑道:“實在不行,我去相親好了。然然再大一點就有意識,我不想她因為自己是單親家庭而自卑。”
“相親?”景辛亦險些反應不過來。
然然又鬧著要下去,他解開安全帶,把然然放在地毯上,嚴肅說:“現在後爸傷人的案件那麽多,你怎麽知道你自己相親碰到的是個好人,而不是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shou?而且你怎麽知道你們不會離婚?還有,萬一然然招人欺負了怎麽辦?”
隻是一句玩笑話,不料景辛亦反應這麽大,蘇瑾葉著實愣了一下,景辛亦也反應過來,又恢複往日的嬉皮笑臉:“我的意思是,相親不靠譜,不如自己慢慢找,我要是有合適的,也會幫你留意。”
“好,謝了。”蘇瑾葉笑笑收拾了碗筷。
“今天得虧你有空,去超市吧。”
二人出門,開車往超市趕。
在超市裏選購了半個多月的生活用品和幾天簡單的食材,結賬完了才發現一次性拿不了。
“瑾葉你看著,我把這些東西全都拿上車。”
購物車不讓帶出去,蘇瑾葉和然然看著那些物品,叫景辛亦成包成包拎到車子上去。
然然似乎興致不高,碰到人多,就會害怕,小臉埋在蘇瑾葉懷中,時不時的露出小腦袋,偷偷瞧上兩眼。
蘇瑾葉撫摸著她頭發,“都是漂亮的哥哥姐姐,然然不要怕。”
她輕聲哄著,後頭從超市出來的人一陣接著一陣,在吵雜的環境中,她忽然聽到一道聲音:“物品全都送到車上,我出去辦件事,你們開車到公司,直接送上去。”
蘇瑾葉臉上的笑容倏然停滯,全身僵硬。
懷裏的然然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仰著頭,一臉求問:“麽麽?”
蘇瑾葉顧不得上,轉過身去,隻看到超市一道頎長身影大步向著外頭走去。
她摟住然然,來不及思考的跟上去,隻是等出了超市,擠進人群後,那道身影卻似乎憑空消失,擁擠的人潮中捕捉不到半點。
蘇瑾葉急切喘了一口粗氣,小丫頭有些被嚇到了,自己的求問沒有得到理會,瞬間委屈,嗚嗚著扁著嘴巴,哭出聲來,“麽麽?麽麽不理……嗚嗚嗚啊啊啊!”
“然然不哭,媽媽在。”蘇瑾葉反應過來,連哄帶撫,小丫頭眼睛裏豆大掛著珍珠淚,卻破涕而笑,上去親蘇瑾葉,蹭了一臉的口水。
蘇瑾葉也勾了一下唇,可腦子裏混沌一片。
是他嗎?是他嗎?
那個聲音,那道背影,似乎這輩子都難以忘卻,可是……他明明葬身在火海中,又怎麽會出現在東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