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再也不要來東秦
對方並未察覺她的蘇醒,也沒有再動,隻是用溫柔的動作,掖著旁邊被角,最終試探性的,指尖靠攏她的手,輕輕的握住。
這一下,叫蘇瑾葉心髒停滯,她不動,可內心深處在沸騰著,迷茫著,不知所措甚至於是掙紮。
陸聶琛!
這個男人絕對是陸聶琛!無論是身上的味道,還是行為舉止,都鐵定證明了他的身份。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失憶對嗎?他在假裝,裝作不認識他,實際上曾經的事情根本記得一清二楚。
可這又是為什麽?
她並不是全然對陸聶琛的失憶深信不疑,心裏頭也有過猜測,唯一不肯認她的原因,無非是和溫珞君互相愛戀,她作為前妻,糾纏了半輩子,理應退讓為過去式。
可……現如今又是什麽意思?
他獨闖病房,瞞著所有人,包括她,偷偷的出現,握著她的手?
從身體的觸感,可以察覺到男人想要用力的觸碰,又怕驚醒她的擔憂,漆黑寂靜的夜,就連房間也格外安寧。
男人錯雜的呼吸聲清晰可聽,最終他又動了一下,隨即,手背上被兩片柔軟相貼,虔誠的親吻。
蘇瑾葉終於睜開眼,心像是撕裂一般,轉頭向旁邊看過去,“薄霈城……你在幹什麽?”
男人身體僵住,下一刹那,毫不猶豫的鬆手離去。
“薄霈城!”蘇瑾葉怎麽會讓他走,起身憤怒的喊他,“薄霈城!……不對,是陸聶琛,如果你出病房一步,我就去博世集團的門口,等到你第二天早上,我不相信你會連公司都不去!”
男人充耳不聞,拉開房門,邁步出去,蘇瑾葉掙紮著下去追,卻因為看不清,打滑猛摔在地。
“啊!”
膝蓋和手肘處傳來銳利的刺痛感,蘇瑾葉生理淚水被迫從眼角滑落,下一秒,頭頂投下一層陰影,男人高大的身影在麵前,俯身將她抱住,穩穩的放在床上。
蘇瑾葉借此抓住了薄霈城的領帶,這才能清晰的看到男人的臉。
在走廊燈的映照下,五官棱角分明,萬裏挑一的精致,額頭飽滿,鼻梁高挺,薄唇吸煙的次數並不多,泛著淡色,從始至終,這個男人的模樣都未曾變過。
蘇瑾葉可以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不知是憤怒,還是其他,她問他:“跑啊?怎麽不跑了?”
薄霈城掃向還在熟睡的小丫頭,並不言語,隻想將領帶從蘇瑾葉的手中抽出來,對方卻攥得緊。
“陸聶琛,你果然沒有失憶……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蘇瑾葉近乎痛恨,“為什麽沒死卻一直瞞著我,見到我了還裝聾作啞,這也就算了,今天又出現在我的麵前,這都是為什麽?”
咫尺之間的距離,女人身上香氣都撲麵而來,因為憤怒,胸口上下起伏,她並不知,劇烈的動作之下,病號服早已經敞開,裏頭春意乍泄。
薄霈城沉了一下呼吸,突然捧上她的臉,用力吻住她的唇。
他已經想了太久太久。
幾乎要了命。
發瘋的掠奪她口中的甜美,每一寸的地方,隻想將這長達兩年的思念,通常這個吻宣泄出來,讓她知道明白。
蘇瑾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用力掙紮,隻是在掙紮之前,薄霈城就鬆了手,與她保持一個安全距離,聲音嘶啞且冷漠:“蘇瑾葉。”
他道:“明天就回德國去,再也不要來東秦。”
方才吻她的瘋狂已然從臉上消失,反而變成了個極具冷靜陌路人,黑眸平靜的看著蘇瑾葉,連半點情緒也不沾染,吐出的話,也更像是闡述。
蘇瑾葉有些迷惑,剛才那個不太冷靜的男人,究竟是誰?
半晌,她有些好笑:“陸聶琛,你沒有對我解釋過半句,卻反過來命令我,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薄霈城薄唇一張一合,有話要說,可最終也隻能深深的看著蘇瑾葉兩眼,轉身離去。
他背影決絕,那一刻,蘇瑾葉腦海突然閃過車子爆炸前陸聶琛的笑容,身影再重疊,她扶著額頭,隻覺得頭要炸裂開。
在這一刻,她恨不得發生的一幕幕全部都是她的夢。
她並沒有發現薄霈城的出現,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這樣她或許能夠平靜的選擇離開這個城市,去過屬於自己安逸的生活。
但現在,什麽都變了。
渾身冰冷,直到接近天亮了都還沒有困意,模模糊糊睡下,再睜眼時,景辛亦已然摟著小丫頭,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她睜開眼,景辛亦也察覺到,將小丫頭用枕頭抵在安全的地方,走上前去,遞一瓶礦泉水給她。
“一天沒吃不餓嗎?是身體太虛沒休息好,還是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睡覺?”
蘇瑾葉抬眼看景辛亦,沒有回話。
景辛亦覺得奇怪,“怎麽了?高濃度的乙醚聞了,不至於影響智商吧?”
他開玩笑,蘇瑾葉卻沒有半點要捧場的意思,反而是掀開被子,下去時披了件外套,她說:“景辛亦,你出來一趟,我有事問你。”
她神情太過嚴肅,再加上精神不佳,景辛亦心裏犯起了嘀咕,顯然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隻是猜肯定是猜不出來的,景辛亦陪同蘇瑾葉出去,到旁邊長椅落座,他問:“怎麽了?這麽嚴肅,差點嚇到我了。”
臨近傍晚,走廊的人少了些,隻有大廳一處來來往往的人,來回穿梭,蘇瑾葉先是平靜了一下情緒,隨後直入主題:“景辛亦,你告訴我,你這兩年來一直陪在我和然然身邊,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了讓陸聶琛留後?但是然然生下到康複過程中,不過一年時間,之後一年,你借口沒什麽忙的,想陪一陪然然,但實際上,應該不是那麽簡單吧?”
景辛亦心裏頭七上八下,實在沒明白蘇瑾葉的意思,隻能幹笑兩聲:“瑾葉……我沒明白你的意思,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心裏有什麽猜測,直接說明白就好。”
“我昨天看到陸聶琛,淩晨的時候,在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