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鮮花插在牛糞上
“沒關係,也是我突然到來,太唐突了。”蘇瑾葉笑笑,將小丫頭圈抱在懷中,從沙發上起身,“時間不長了,我剛下飛機,有點暈,得先回去休息,就不常待了。”
“我送你。”顧珩安緊跟其後。
蘇瑾葉向葉語沁頷首招呼一聲,二人向外頭走去。
顧珩安要去車庫開車,蘇瑾葉開口阻攔:“不用了,蘇宅離這裏也不過就一段路程,我直接攔車過去就行了。”
說到這裏,蘇瑾葉停了一下目光投向大廳的位置,“那位葉語沁……你是怎麽打算的?現在和你住在一起嗎?”
蘇瑾葉在思考,作為外人,她實在不好多言,但思來想去,還是點破為好。
怕的不是葉語沁心存想法,而是顧珩安遲鈍看不出來。
顧珩安反應平淡:“大哥走了,她說自己沒地方可去,隻有待在這裏,那我也沒道理趕她走。不過我們並不住在一起,她住老宅,我在公司,偶爾也隻是白天回來,並不過夜。”
顧珩安這麽說話,態度鮮明,顯然對葉語沁沒動私心。
蘇瑾葉點了點頭,又道:“珩安,我不知道我這提醒,對你是對是錯,不過她,好像不僅僅是把你當成親人那麽簡單。”
“我明白。”顧珩安伸手勾了勾小丫頭的軟乎乎的臉蛋,小丫頭連忙蹭著蘇瑾葉衣服,別過臉去,他笑著轉移話題:“不是說剛下飛機有點暈嗎?早點回去吧,既然你能來涼城,說明會待上幾天,到時候我去找你。”
“好。”話都已經說得這麽清楚明白了,蘇瑾葉就沒再多言,攔了車上去。
關門後,蘇瑾葉捏著小丫頭小手說:“然然,跟安叔叔拜拜。”
小丫頭滴溜著眼珠子,給顧珩安扮了個鬼臉,在車裏得意的咯吱咯吱笑。
蘇瑾葉無奈,托著小丫頭的身子圈在懷中。
“這丫頭認生,珩安,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來日方長,我看她也很可愛。”
顧珩安眼中帶著笑意。
車子啟動,二人告別。
屋子裏葉語沁見蘇瑾葉走了,才小心翼翼的出來,“珩安,你用餐了嗎?今天我下廚,晚上你就在這裏吃吧?”
顧珩安笑容淡了下去,回過神,臉上帶著疏離與客氣,“不必了大嫂,我今天過來主宅是拿點東西,公司還有重要會議要開,我得趕回去,就不逗留了。”
“連留下來吃個飯的功夫都沒有嗎?”葉語沁雙手絞緊,緊張的盯著顧珩安,眼裏積著一絲濕意,低垂著頭,“我買了很多你愛吃的菜,會加快動作,不耽誤你多少時間……”
“公司有食堂。”顧珩安冷不丁的開口,而後笑了笑:“大嫂保重。”
他直奔車庫,離去的匆匆,葉語沁淚水怔怔落下,垂眸心裏一片冰冷。
……
沈衛薇的婚禮並沒有在涼城去辦,而是隨男方到一個小縣城去,在男方的老家。
婚禮當天,宥錚一早就在蘇宅門口,蘇瑾葉坐了大半天的車,臨近傍晚才到達。
婚禮的現場,不似宴會那麽隆重,每個人都穿著晚禮服,就連現場,也隻是飯店一房間一桌的小包廂。
蘇瑾葉下車,沈衛薇與男方的婚照就在飯店門口,沈衛薇穿著紗裙,對鏡頭淡淡的笑,五官明豔動人,反觀男方並沒有那麽出眾。
正如宥錚所說,其貌不揚,不過男方看著沈衛薇,外人也能見眼中的珍惜與愛意。
蘇瑾葉立在前頭,發了一會呆,宥錚停了車跟上,西裝搭在臂彎處,掃了眼婚紗照的時候頓了一下,便移了視線說:“蘇小姐,我等會要去辦點事,飯店上頭是休息室,衛薇應該在,你到時候去找她吧,我有和她發消息,告訴她你會來這一事。”
“好。”蘇瑾葉點了頭,沒問宥錚有什麽事去辦。
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小縣城,不會有生意要談,更不會有認識的人。
隻是問了也隻是一種變相的拆穿,意義不大。
“什麽時候回來?”
宥錚想了一下,說:“開席的時候,就來了。”
正說著,後頭跟了幾個人,不知是路人,還是男方的朋友,身上酒味刺鼻擠在婚紗照的跟前討論:“你們說這新娘子是怎麽想的?竟然去嫁給汪浩,那不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麽?真是搞笑。”
“聽說女方還是一線城市裏頭的,我看,也不一定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指不定這個女的不是什麽好貨,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被有錢男人玩膩了,反手就去找個老實人,你看汪浩像不像老實人?”
“像!哈哈!太像了!”
“女支配老實人,這汪浩以後要被戴綠帽子嘍!”
“哈哈哈哈!”
宥錚臉色冰冷,蘇瑾葉心裏一驚,剛想要出聲阻攔,宥錚直衝上前,一拳頭砸在說話那人的臉上,飆出了血。
周圍笑的男人全都嚇了一跳,直愣在原地,被打那人則是摔了個狗吃屎,反應過來,摸了摸鼻子一手的血。
“尼瑪的……”男人氣急敗壞,晃晃悠悠的起身,用力扯住宥錚的領口,“你他媽的,居然打人,今天我能讓你活著從這裏出去,我就不姓郭!”
他喝了酒,身上沒多大力氣,揮著拳頭,一把被宥錚攔下來,可男人還有朋友,一窩全部衝向宥錚。
“宥錚!來人!來人攔一下!”
蘇瑾葉大驚失色,宥錚在商業場上有能力,可不代表會打架,這麽多人,雙拳難敵四手,宥錚太吃虧了。
她捂著小丫頭的眼睛呼喊,裏頭有人走了出來,將打的人攔著,蘇瑾葉看出手那人身上穿著西裝,胸口掛著牌子,應該就是沈衛薇的丈夫。
後頭穿著新娘服的沈衛薇出現,也證實了這個猜測,沈衛薇本要說話,見到蘇瑾葉,眼前一亮,“蘇……蘇小姐?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打架的場麵得以安撫,蘇瑾葉鬆了一口氣,“就剛剛。”
她投向宥錚那邊,沒受什麽傷,但白色襯衫上染了些灰塵,幾個喝醉酒的男人罵罵咧咧,被熟人帶去了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