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風起狼煙 第八十五章 道歉的理由
大戰一觸即發,霍赤木最先動手。
雖然誠如奉小孝所說,單挑的勝負不是僅靠飛刀玩的好和輕功境界高就能決定得了的,但有總歸勝於無,奉小孝隻覺得一縷清風拂麵,哪曾想霍赤木已然來到近前?
熟悉的短匕從袖口滑出,一刀接一刀的殺氣凜凜,然奉小孝也不是個吹牛的主,他極快的反應過來,有驚無險的避過了霍赤木本想的先發製人!
隨即一個閃身退到五萬大軍之中,提起一杆銀槍,便虎視洶洶的衝了回來,一邊衝一邊念念有詞,“好歹是堂堂的小閻王霍赤木,怎麽如此無恥?沒等我拿好武器就開始打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論打嘴仗,霍赤木焉能甘拜下風?那麽長時間以來,在歪理專家司徒不樂身邊能是白待的嗎?“虧你還知道我是小閻王霍赤木,身為一名頂尖殺手,自然是趁你病要你命了!”
“哼!”奉小孝冷哼一聲,“可惜,你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是啊!”霍赤木由衷一點頭,滿臉不忍,“本想給你個痛快的!”
“找死!”奉小孝麵色一沉,挺槍筆直刺來。這一槍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快準狠早已蘊含其中,稍有不慎,霍赤木非死即傷。
不過結果自然是顯而易見,這一槍快準狠歸快準狠,可以霍赤木的水平,躲開當然是不成問題的。但躲開後,眼裏的凝重之色卻不減反增,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已有多次打鬥經驗的霍赤木,僅憑這一刺,就能看出使槍者的武藝不在自己之下!
而這確實是他不曾想到的,本來他以為,奉小孝再厲害,頂多也就能跟自己打個上百回合,哪曾想現實卻是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這可真是要了命了!霍赤木心累一歎,說實話,對於奉小孝的武藝他並沒有低估,此刻之所以超出自己的期待,完全是因為難以想象!畢竟不管怎樣說,他霍赤木好歹是一名頂尖殺手,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小閻王,最關鍵的是,霍赤木還很年輕!
這世上,武功高強者大有人在,能打得過霍赤木的人也有不少,然以其這樣的年紀便武功如此高強者,確實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所以按照常識,霍赤木對奉小孝的估計已經很高了,因為嚴格來說,奉小孝比霍赤木還要年輕好幾歲,而以他這樣的年紀,素味平生,誰能相信一個青瓜蛋子能與小閻王霍赤木打個上百回合?更別說旗鼓相當,不分秋色了!
縱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話不假,可天下之大,找到一位鳳毛麟角已然很難,找到兩位鳳毛麟角就是上天眷顧,但此刻這情況,卻是鳳毛麟角自動碰上了鳳毛麟角,且還真的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起來,故又怎能不叫人拍案叫絕呢?
同一時間,奉小孝也在驚異著霍赤木的武藝,人都是膚淺的,奉小孝也不例外!飛刀冠天下,輕功傲群雄的評價雖然霸氣無雙,但聽久了深入人心之後就難免不讓人產生一種想象,那就是霍赤木這個家夥除了飛刀爐火純青,輕功高深莫測之外,其他方麵就沒什麽可取之處了。
但打鬥至今,奉小孝已能真實的感受到,麵前這個人,很可怕!使飛刀的霍赤木很可怕,不使飛刀的霍赤木也很可怕,同樣,使輕功的霍赤木很可怕,不使輕功的霍赤木也很可怕!
也就是說,一場持久戰,在所難免了!
與此同時,山腰上那三位老表,正一邊靜靜注視著山下這場精彩逐漸紛呈的大戰,一邊小聲談論著。
“怎麽樣項武略?”司徒不樂自得一笑,滿臉的果不出我所料,“事實已經擺在你麵前了,不準備說點什麽嗎?”
項武略低著頭,可能在找縫,“事實如此,我還能說什麽?”
“不對吧!”司徒不樂得理不饒人,“像什麽對不起呀,是我孤陋寡聞呀,不該質疑你呀等等的話,不都能說嗎?”
“我……”項武略雙拳緊握,滿肚子怒火壓得五髒六腑喘不過氣來!本該預見,也早已預見,司徒不樂小人得誌後的姿態是那樣的惡心,可就像賭瘋了的賭徒那般,項武略仍是提出了質疑,因為司徒不樂的所作所為是那樣的難以置信,即便是此刻,事實就擺在項武略眼前的此刻,他的心中依然有些不甘心!
怎麽會這樣?雖然這樣想有些對不起霍赤木和蕭煜炫,可山下幽州那小子的腦袋是被驢踢了嗎?拜托,你的身後可是有足足五萬大軍啊,一聲令下的事,還談判個毛線?單挑個瘠薄?
“我什麽?”司徒不樂等的不耐煩了,“倒是接著說啊!”
“我不服!”項武略語不驚人死不休,臉上火辣辣的,真好意思說呀!明明事實就清清楚楚的擺在眼前,容不得人不服,可話說回來,有些人要就是不服,難不成殺了他嗎?當然,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如此無賴的做法,竟會出現在教武監大教頭項武略的身上?!
但論起無賴,誰又能比得過司徒不樂?“幹我屁事,我隻需要你對我道歉,至於不服,不服就不服唄!”
“我不服的意思就是不想對你道歉!”項武略幹脆不要臉了。
“為什麽?”司徒不樂有些哭笑不得:“你都輸了!”
“可你不覺得我的質疑是一種值得稱頌的行為嗎?”項武略強詞奪理:“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那就等萬一出現以後再說!”司徒不樂大手一揮,直截了當道:“現在,道歉吧!”
“…………”項武略無計可施了,不過為了確認心中所想,最後問了一句,“司徒不樂,如果咱倆易地而處,你是我,我是你的話,你會對我老老實實的道歉嗎?”
“不會啊!”司徒不樂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而這令一旁的關易是無地自容,瞧爺們這把子拜的,簡直是與禽獸當兄弟呀!
“這不就得了嗎?”項武略突然來了勁,眼睛裏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你看,理解萬歲!”
“可你那是如果!”司徒不樂無語一笑,“如果在這個世上如果可以成真的話,那就不會有那麽多不幸的人了不是嗎?項武略,咱們看清點現實吧,現實是你輸了,至於易地而處這事,永遠不可能不是嗎?”
“然態度是一樣的!”項武略奮力掙紮著,宛如一條掉進沼澤裏的沙丁魚,雖然很懶,但還是想活下去,“就好比你不會老老實實的對我道歉那樣!”
“唉,你怎麽還不明白呢?”司徒不樂心累解釋著:“我都說了,那隻是如果,而如果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所以會不會道歉重要嗎?我說我不會對你道歉,反之,我也可以說我會對你道歉呀,因為那永遠不會發生,所以如果你硬要我給你一個答案的話,我隻能說我不知道!這個答案最嚴謹,畢竟一件永遠也發生不了的事,誰能知道我究竟會怎麽做呢?”
“…………”項武略又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無言以對啊!渾身上下充斥的,除了無力就是深深的無力!
說實話,如果言語可以殺人的話,那司徒不樂的嘴無疑是核武器級別的!當然,從一開始,項武略就沒想過能在這上麵戰勝司徒不樂,他隻不過是在等著司徒不樂的不耐煩到了極點,然後不理他罷了!
為此,項武略甚至都不要臉了,甚至都胡攪蠻纏了,因為他實在不想對司徒不樂道歉,原因自然是雙方祖輩間的恩怨。所以對司徒不樂道歉,讓項武略總有種認賊作父的感覺!話雖然不好聽,但理就是這個理!
可司徒不樂這個家夥,這個像毒蛇一樣的家夥,卻死咬著他不放,為了一個道歉,居然可以浪費這麽多口舌?!以至於此刻,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項武略反倒率先不耐煩到了極點!
“我能問問你為什麽非讓我道歉的理由嗎?”項武略目不轉睛。
“因為我想壓製你!”司徒不樂一字一句說:“然後讓你服從我!”
“你是皇上欽點的援軍統帥,不需要壓製,我都會服從你!”項武略攤了攤手,覺得司徒不樂的答案很是多此一舉!
“麵服心不服跟不服有什麽區別?”司徒不樂麵無表情的說:“更何況你這家夥連麵服都做的如此差勁兒!”
“拜托,我不過是提出自己的見解和看法罷了!”項武略一邊委屈至極,一邊轉移話題,“難道真要眼睜睜的看你放火燒山讓我們的士兵魂斷山穀?”
“我說的是放火燒山的問題嗎?”司徒不樂及時將話題牽回來,“我說的是現在,關於你無端質疑我,且質疑錯了還不道歉的問題!”
“我就不道歉!”項武略終於忍不住爆發了,目疵欲裂,雙眼通紅,“尤其是不想向你道歉,至於原因,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可這是在打仗!”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關於安內這個問題,司徒不樂一直在擔心,從出征以前就在擔心。而安內的目標主要有三個,其一蕭煜揚,其二蕭煜炫,其三項武略!
蕭煜揚心高氣傲,是這三人中最厲害的,也是最不懂事的,若不是他自露馬腳,把自家老婆唐鐵花帶到戰場上,司徒不樂還真拿這位老大難沒辦法!
蕭煜炫就甭提了,名為隨軍實為監軍的小騷年,從一開始就對他沒安好心。好在蒼天有眼,沒等到他先出招人就自己落坑裏了,此刻,司徒不樂能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救蕭煜炫。
而救蕭煜炫隻有兩個結果,要麽救得出來,要麽救不出來,但無論哪個結果,都對司徒不樂安內一事大有幫助!
救得出來,他司徒不樂就是蕭煜炫的救命恩人,一個人,但凡要點臉,接下來都不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黑手吧!救不出來,蕭煜炫就死了,那麽一個死人,愛死哪兒去死哪去,還能管得著他司徒不樂嗎?
也就是說,在安內一事上,所謂的三個目標,隨著事態的發展,已然隻剩一個。司徒不樂前所未有的運氣爆棚,讓不懂事的家夥和小騷年接連被唐鐵花和上天收拾了,但最後一個目標項武略,卻是真真正正的一枚赤佬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