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風起狼煙 第八十九章 勝與負
這場戰鬥,雖不會被列入青史,但絕對可以給在場眾人留下一段無法磨滅的記憶。不管多少年過去,奉小孝和霍赤木這兩位少年高手給眾人竭盡全力的展現這一番如教科書般的戰鬥,肯定會在日後某個時間片段讓人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來,然後就著回憶,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歎:哇,那可真不是蓋的!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這邊,霍赤木宛若一條蝮蛇,翻轉閃騰間的攻擊使奉小孝事倍功半,惡心至極,那邊,奉小孝猶如一頭猛虎,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亦讓奉小孝極為難擋,叫苦不迭,總得來說,就是各自都擁有讓對方不舒服的方式!
一明一暗,一剛一柔,一個力量上占上風,一個速度上有優勢,奉小孝一力破十會,霍赤木四兩撥千斤,隻是這一力破不了十會,這四兩亦撥不了千斤。前者大開大合,欲想用最猛烈的攻擊拉開與後者的距離,然後提槍轉換為一開始的武器戰,但後者豈能盡隨其意?死死的依附前者,逼近前者,將兩人的距離壓縮到極致,好比熱戀中的小情侶!
可這目的達成的代價,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前者的攻擊過於猛烈,讓後者大部分時間內都身處下風,不過,猛烈的攻擊往往伴隨著巨大體力的消耗,故一直忍下去,未免等不到風雨過後的那彩虹!
所以說,這肉搏戰終究還需一個“耐”字,到底是奉小孝能堅持體力的消耗,先打退霍赤木從而拉開兩者的距離?還是霍赤木能強撐奉小孝的猛烈攻擊,等到其的體力亮紅燈時再尋覓反敗為勝的良機?拭目以待啊各位!
“你這家夥!”奉小孝一拳轟出。
“怎麽?”霍赤木側身一閃,緊接一腳踹去,“累了?”
“累你妹!”奉小孝忍不住爆了粗口,同時一腳向上,兩人的腳一經相對,就爆發出一聲巨響,這是內力與外力疊加在一起才能擁有的效果!
正這時,趁著腳腳相對才拚出來的一點空間,奉小孝立馬一個轉身向後奔去,想要趁機拿槍,但還沒跑到槍附近,霍赤木就雙腳一點地,憑借輕功飛快地追了上來。
“看招!”霍赤木從天而降,一掌轟出。
“你這家夥!”奉小孝恨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銀槍,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又一次還是又又一次或者又又又一次,反正這樣的戲碼,自從肉搏戰開始就已經上演了好多次,每次,奉小孝都能依靠猛烈的攻擊為自己贏得一點空間,但每次,這點空間都不太夠看,因為霍赤木總能很快的追上來!
說實話,纏人到這份上,光用蝮蛇已經不足以形容霍赤木了,這家夥,是水蛭啊!吸人血不要命的水蛭!該死的水蛭!
“如果你落到了我手裏,我會把你扔到一個大磨盤裏,然後一點一點的把你磨成粉末,比沙子還小,比鹽還細!”奉小孝一邊打一邊發誓。
“如果你落到了我手裏,我會用匕首在你身上開幾百個洞,然後把幾萬隻螞蟻放進洞中,讓你變成一個人肉蟻穴!”霍赤木也一邊打一邊發誓。
“嗬,人長得那麽醜不說,還老愛做白日夢。霍赤木,你現在要是不死在我手上,以後準備怎麽活啊?”奉小孝冷冷一笑,此刻,兩人已經不僅僅是在武藝上比高低,亦在言語上爭勝負。
但對霍赤木而言,這攻擊實在是正合心意,因為其——“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女朋友了。”霍赤木大嘴一咧,一抹賤笑百分之百的賤!
“…………”奉小孝無言以對,誰那麽不開眼呀?
“哈哈,奉小孝,你怎麽不說話了?”霍赤木得意洋洋,“是不是汗顏了?總不能是嫉妒吧!嘶,難不成你現在還是處男?”
“閉嘴!”奉小孝惱羞成怒,至於為何惱羞成怒?當然是被霍赤木一語成讖了。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奉小孝也是個少腦子的貨,你說你個純情小處男,說人家霍赤木什麽不行,非說人家醜?好了,人家醜歸醜,但是能找到對象啊!你奉小孝英明神武,玉樹臨風,但至今守身如玉有個錘子用?
“呦,居然被我說中了?!”霍赤木眼睛一亮,這可真是意外的收獲。反敗為勝的時機,難道就在此刻?
要知道,一場決戰,打鬥雙方都必須心如止水,有些人輸,不是輸在技不如人,而是心態不行。而現在,霍赤木竟然找到了奉小孝的弱點,雖然不是武藝上的,但生活中的弱點若是能讓奉小孝心態崩潰,就能導致其在一招一式上的把握不精,從而被霍赤木找到機會,一擊製勝!
幸福有時候來的就是那麽的突然,勝利有時候來的就是那麽的輕易,而有時候人這個命哦,不服不行!那接下來,霍赤木能把握命運嗎?或者說,霍赤木這個人夠不夠殘忍?答案毋庸置疑,試想:一個雙手上沾滿上千鮮血的家夥,放到如今就是聯合國頭號通緝殺人犯,怎麽可能不殘忍呢?
於是乎,一連串慘不忍睹的暴擊即將到來!
“奉小孝,你……拉過女孩子的手嗎?”
“奉小孝,你……親過女孩子的嘴嗎?”
“奉小孝,你……摸過女孩子的胸嗎?”
“奉小孝,你……有沒有被女孩子拉過手?”
“奉小孝,你……有沒有被女孩子親過嘴?”
“奉小孝,你……有沒有被女孩子挽過胳膊,然後胳膊上會傳來一抹驚人的柔軟,讓人麵紅耳赤的那種?”
“沒有吧,你沒有吧,我就知道你沒有,不過我有,哈哈哈哈哈哈…………”
“你這家夥!”奉小孝滿頭黑線,此時此刻,光用怒火中燒四個單薄的大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內心的感受了。或者說,他內心中的感受,是用任何成語都形容不了的存在,霍赤木這家夥,實在是太賤了!不就是有女朋友嗎?得意什麽?
其實奉小孝也是一肚子委屈沒處說,說實話,就衝他這顏值,武藝,家世背景,軍中地位,說是年輕有為都算輕的了,怎麽著也得是個天縱英才啊!那麽既如此,他為什麽沒有女朋友呢?很簡單,奉小孝沒時間找呀!
縱觀他這二十幾年的生活,那是忙碌上再加忙碌,忙死了都!
自幼習武,好不容易把武藝磨煉的精了,就入了幽州軍待在自家爺爺身邊學習兵法,積累打仗的經驗;好不容易兵法嫻熟,打仗的經驗也累積的不少了,就被自家爺爺提拔成了前軍主將;少年得誌,又是裙帶關係,奉小孝壓力大啊,不盡快做出一番軍績,底下的士兵又如何能服他?而好不容易把軍績攢夠了,自己手下的兵也練服了吧,上麵又一紙令下,突襲京城!故試問:連睡覺的功夫都沒有的奉小孝,又如何陪人睡……不,談戀愛呢?
都是年輕氣盛的小夥子,都想躺在溫柔鄉裏快活,奉小孝也不例外,隻是天縱英才的壓力誰能懂?如果奉小孝跟以前的司徒不樂一樣,隻是一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有大把時間揮霍的敗家子,那不說提親的人能把他家門檻踩破了,就是求得一夜露水之情的人也不在少數哇!
但若真是那樣的話,這一切又豈不是太過簡單?簡單的東西往往伴隨著無聊,隻有煩透了的玩意才能尋覓出一絲精彩!
此刻,奉小孝兩杆銀槍打的霍赤木招架不住,才有這接二連三的計謀層出,肉搏戰,小處男,這一招招,一句句,無一不在挑戰其的底線!
天縱英才奉小孝有苦說不出,說出來霍赤木也不信,便隻能換悲憤為力量,拚死的攻擊霍赤木,殊不知霍赤木,就正在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還是那句話,猛烈的攻擊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體力消耗,再加上霍赤木言語上的爭鋒使奉小孝憤怒之下,失去了一些理智,簡單來說,就是將自己的攻擊方式轉換了。以往是一招連著一式,現在是一招並著一式,此乃搏命的打法,不得萬不得已是不能用的!
與之相比,霍赤木的頭腦則出奇的冷靜,麵對奉小孝搏命般的打法,他大幅度的調用輕功用以躲避,而不是針尖對麥芒般的硬碰硬,久而久之,奉小孝開始呼吸急促,步伐不穩,這是體力耗盡前的征兆。
眼見於此,霍赤木趕忙停下靈活的腳步,瘋狂的攻擊奉小孝,突然間的硬碰硬,使奉小孝沒辦法苟延殘喘。體力本就消耗殆盡的他,隻能咬牙堅持著,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往下流,心髒跳動的快要爆炸,終於,一招不慎,被霍赤木逮住機會,一記狠狠的窩心腳踹出,正中目標。
“噗”奉小孝喉中噴出一道血箭,被這一腳踢得五髒六腑痛的要命。習武之人,力氣本就大的異常,更何況霍赤木這一招窩心腳蓄謀已久,用了九成九的功力。而另一邊的奉小孝因為體力耗盡的緣故,根本無暇用內力護住身體,故這一下子,便相當於用普通人的身子接住一個武林高手的全力一擊,試問又怎能不被一腳就踢得重傷?
無暇再戰,亦無力再戰,曆經三百個回合,勝負終於分曉!
奉小孝已到了窮途末路之境,但眼瞅著霍赤木向自己再度襲來,欲要趁其病要其命時,他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了一句話,你不仁,我不義!
受到那一腳的重擊,奉小孝方才幡然醒悟,自己上了霍赤木的當了。為什麽要生氣?為什麽沒有保持理智?這場比試,自己並非是武藝不行,而是心態欠佳啊!可是,霍赤木贏的方法,也算不得光明正大吧!沒錯,他贏了,自己輸了,可是,既然他能用無恥的辦法獲得勝利,那自己又為何不能用無恥的辦法來要他們的命呢?
“弓箭手,給我射殺蕭煜炫!”奉小孝突然仰天大吼。
“奉小孝你卑鄙!”霍赤木瞳孔一縮,奔向奉小孝的腳步猛然一頓,下一秒就要轉身去保護蕭煜炫。
“嗖嗖嗖”同一時間,數百羽箭飛上天空。
與之遙相呼應的,是奉小孝那得意的笑聲回蕩在整座山穀,“哈哈哈,霍兄,慢走不送了!”
而與奉小孝那笑聲遙相呼應的,卻是三個人影以及三句話!
“大海無量!”
“力拔山兮!”
“燭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