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番外】雲中誰寄錦書來(45)
第1393章 【番外】雲中誰寄錦書來(45)
但是最終她和花玲瓏都活了下來,因為那個懸崖下麵是流動的水,縱然大難不死,花語卻因此在病榻上纏綿了半年。
冰也愣住了:“……你什麽意思?”
“你什麽意思!”花語冷冷道:“是,我當時鬆開了你讓你被那些土匪帶走了,但是我又不能未卜先知,我怎麽知道跳下懸崖還能活著?!”
她當時隻是想……讓自己的雙生姐姐活下去而已。
多年的迷障一朝勘破,花語和冰互相盯著對方,都沒有再話。
安不言輕輕歎口氣:“你們看,要是早點解釋清楚,也不至於鬧了這麽多年是不是?”
花語冷哼了一聲:“我是真沒想到某些人竟然是這麽看我的。”
冰道:“我寧願摔死也不想被那些缺做貨物拿起買賣。”
花語心髒疼了一下。
她嘴上硬氣,但是心裏還是不舒服的,畢竟當時她的確太自私了,根本就沒有問冰的意見,就幫她做出了選擇,她覺得死亡和未知的命運相比活著更加重要,所以她推開了冰,但是冰卻覺得那樣狗貨不如去死。
花語可以想象,要是安不言沒有找到冰,依她那過分的美貌,必然會被賣入煙花柳巷,成為了一個賣笑的伎子,而她卻還在冰命懸一線的時候發脾氣……
盡管並不知道當時冰已經病的要死了,但是花語知道,這些不是可以逃避的借口。
不過讓她對冰道歉,也絕無可能。
有時候,花語覺得自己和冰壓根就不像是最最親密的雙生姐妹,反而像極了前世的仇人,絕不肯在對方麵前低頭認錯,卻又有些棋逢對手、一時瑜亮的惺惺相惜。
兩人都冷冷的看著對方,沒人願意先開口。
安不言看見這個光景,就知道兩人是不可能握手言和了,他也不強求,隻是道:“冰,你先出去。”
冰咬唇:“憑什麽?”
“乖。”安不言溫柔道:“待會兒陪你用午飯。”
冰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安不言揉了揉花語的頭發,道:“你看,誤會都清楚了,以後就別再針鋒相對了,我會勸勸她的。”
花語突然抬頭盯著他的眼睛:“言,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又在胡思亂想什麽?”安不言有些哭笑不得:“我怎麽會不要你呢?但是語,人生的路那麽長,你總要學會一個人去麵對所有的事情的,你已經不是孩子了,不可能以後每件事都來找我或者找你姐姐是不是?”
“你這些話該跟冰。”花語道。
“她不需要。”安不言笑了笑,眉眼溫柔:“她一直都在我身邊,她不需要學。”
“……”花語咬住嘴唇,冷笑了一聲:“你看,你對她終究是不同的。”
完也不再搭理安不言,徑直離開。
鳳皖從房間裏出來,正好看見花語氣衝衝的背影,歎了口氣:“任性。”
安不言道:“不,其實她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
鳳皖似笑非笑的道:“是,因為她隻在你麵前任性。”
安不言沒有話。
……
花語越想越氣,叫了葉銘羽出來一起西山獵場打獵,箭無虛發,凶的不行,葉銘羽誒了一聲:“誰惹你了?氣性這麽大。”
花語瞄準了了一隻兔子,箭矢飛速朝那裏射去,兔子就被釘在了樹幹上。
她這才收回弓,道:“一個討厭的人。”
葉銘羽笑了一聲,提著馬韁繩慢慢的靠近了花語,道:“你今又來西山獵場,是想再撿回一個麵首?”
花語手指頓了頓。
葉銘羽想起什麽似的,道:“對了,你上次撿回去的那個呢?怎麽樣?”
花語:“……”
我要是他搖身一變成了尊貴無比的攝政王,你會不會覺得我在驢你?
她想了想,道:“早就跟人跑了。”
“跟人跑了?私奔啊?”葉銘羽嘖嘖嘖道:“看來我們語哥是寶刀漸老了啊,不然怎麽連一個男寵都留不住?”
花語:“以後別提他了。”我怕你被滅口啊姐姐。
葉銘羽見花語興致不高的樣子,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對了,你不是白苑冉陰了你麽,你打算什麽時候陰回去?”
花語慢吞吞的下馬,撿回了那隻兔子,道:“還在籌備。太後生辰是不是要到了?”
“昂。”葉銘羽道:“上次的百花宴她一個都沒看上,這次的壽宴肯定也不單純,我爹跟我了,讓我別去。”
“嗯。”花語點點頭:“雖然你是義女,但是到底是席家的掌上明珠,肯定是太後眼裏最好的棋子之一,你最好別去。”
“那你去麽?”
“去啊。”花語一挑眉,那雙精致的眉眼間流露出了幾分戾氣,道:“就我這樣兒,倒貼太後都不要,她哪敢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娶我啊?不怕他們家江山落我手裏?”
葉銘羽撲哧一聲笑了:“那倒也是,把自己名聲搞臭的話,就連上門親的人都沒有了,簡直一本萬利啊,我也曾經想過來著,被我爹抽了一頓。”
花語漫不經心的牽著馬在林子裏晃蕩,聽得並不專心,直到葉銘羽:“……我聽,攝政王和白苑冉的婚事也要提到日程上了,可能就要在這次的壽宴上宣布,你有點危險啊,畢竟白苑冉要是成了攝政王妃,那可就真的不好動手了。“
當今下,攝政王掌半壁,誰都知道攝政王妃這個位置將會有多少的無上尊榮,怕是連皇後也要遜色一籌。
花語眸光頓住了,手指不自覺的捏緊了一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葉銘羽點點頭,又道:“花花你有沒有見過攝政王啊?我爹攝政王有龍姿鳳章,風光霽月來著,應該長得不醜吧?”
花語不由得想起了那張眉目冷厲的臉,淡淡的想,何止是不醜,簡直好看的讓人羞愧。
和傳聞中凶神惡煞、喪心病狂的樣子一點兒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