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送你回家
「也是，我都忘了，不過在高考的威壓下談戀愛的也不少哦，年齡、壓力，不管什麼都不是阻攔愛情的障礙，唯一的障礙是對的人沒出現。」
「姐姐你好哲學啊。」
「我以為這是玄學。」殷緒被自己逗笑。
都說沒談過戀愛的人，談論起來戀愛的事一個比一個能侃侃而談，就像自己，想想蠻可笑的，也蠻可悲的。
更改完所屬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殷緒又帶著喬嶽去商場和超市，給他置辦了厚衣服、鞋子等耐寒衣服，又買了糧油蔬菜和肉。
倆人拎著大包小裹去了喬嶽住的地方。
「喬嶽年紀小，多虧你們關照了，我帶了點吃的，大家有時間分了吃。」殷緒像個大家長似的跟喬嶽的同行人打招呼、套近乎。
喬嶽跟在她身後不說話，看殷緒為了他忙乎的身影覺得眼睛漲漲的。
同行人看看沒什麼表情的喬嶽，再看看過分熱情的殷緒，只得含糊應著，不敢太熱情，也不敢落了臉色。
眼前這人可是殷緒啊，不管哪個身份他們都找惹不起。
可是喬嶽怎麼和她關係突然這麼親密了？就喬嶽那個性格？眾人摸不著頭腦。
「姐，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我這沒事的。」喬嶽見殷緒快把她買得吃的都送出去時開口道。
「那好，你照顧好自己，我先回去了。喬嶽就拜託大家了。」
喬嶽年紀是這些人中最小的，難保他們不會明裡暗裡欺負、排擠喬嶽，她不想看見喬嶽被欺負，與其事後找場子，不如先打好關係。
到時候再有人撞上來，可別怪她手下不留情。
殷緒腦補了一下喬嶽在自己庇護下茁壯成長的美好未來，突然間不是那麼期盼小侄子了。
喬嶽送殷緒下樓，外面已經徹底黑了，即使站在對面也看不清彼此。
「我送你回去。」喬嶽衝動道。
「那我不白送你回來了？我有這個。」殷緒說著放個火出來，頓時空氣都暖了起來。
喬嶽看著殷緒被火焰照亮的輪廓，心裡涼涼的。殷緒那麼強，他怎樣才能追上？怕是這輩子都追不上了吧。
「姐，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喬嶽把心裡苦澀咽下去，真誠地說。
「所以你要好好長大報答我啊。對了，你還在長身體，營養別落下，這錢你拿著，喝點牛奶多吃肉。」殷緒把兜里揣著的錢都塞給喬嶽，之前買東西花了不少，她也就剩下幾十塊，一天一瓶牛奶的話也夠兩個月了。
「姐，我能抱你一下嗎？」喬嶽接過錢放好，繼而看著殷緒的眼睛說。
「怎麼？感動了？」殷緒主動敞開懷抱。
「是啊，老感動了。」喬嶽身體前傾，輕輕抱住殷緒。
「姐，我會保護你的。」喬嶽的聲音在殷緒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同聲音一起打在耳朵上，殷緒覺得癢，但也聽清了他的話。
「好。」
她沒拒絕，也沒說打擊他的話。這是他的心意，她不能踐踏。
雖然她根本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喬嶽看著殷緒的身影融入夜色，那抹火焰也終究不見了蹤影。他摩挲了一下懷裡的壓縮火球，迷戀這份溫暖的觸感。
回去的喬嶽就看見所有人在客廳等他。
「喬嶽，你和殷緒，談戀愛了？」年輕男子試探道。他年紀和喬嶽最接近，本身也是喬博士手下的研究員，平時和喬嶽還是要親近一些的。
「沒有，那些東西姐姐給了你們就拿去吧，其他東西別動。」喬嶽沒多說，把屬於他的東西拎進他的房間。他的房間，也是剛才說話的年輕男子——倪司的房間。
其他人沒多說什麼，拿著分到的東西都回了房間。
倪司本想再問兩句的，但見喬嶽的表情，心知也問不出什麼。為什麼殷緒對喬嶽這麼好？他也不差啊，怎麼沒見殷緒多看自己一眼？
喬嶽不知他的羨慕和苦惱，躺在陰冷的床上思考未來，卻連個輪廓都想不到。
另一邊
殷緒哼著小曲回家給自己洗洗涮涮了一番才想起來她忘了接嫂子了。
不說自家哥哥得氣成什麼樣，她的晚飯是徹底泡湯了，頓時什麼好心情都沒了。
自己這算不算色令智昏？殷緒餓著肚子坐床上反省著。
她買的那些都就給喬嶽了，家裡的吃的也都吃光了還沒備貨，現在家裡真的是一粒米都找不出來。
看了看時間，她決定躺床上裝死，一覺睡過去就感覺不到餓了。在第一百零一次入睡失敗后，殷緒認命地起來穿上衣服出門，再餓下去，她的低血糖就犯了，在這般沒人知道的情況下，昏迷掛了也沒準。
十月末，晚上八九點鐘，想找口吃的真不容易。殷緒轉悠了半個小時，覺得自己快脫力昏迷時候才看見一個有光亮的店面。
殷緒走近了才發現，人家不是賣吃的的店面，是賣身的，又名皮肉生意。
在四號基地，皮肉生意是被認可的存在，和其他買賣一樣，付租金租鋪面，並繳納一定稅金，至於那些租不起鋪面的，租帳篷的也不少。
殷緒想了想，還是抬腿推門進了屋，不管提供什麼服務，在這總買得到一份泡麵吧。
推開鐵皮門，和外面陰冷空氣截然不同的味道撲面而來。
「來人了，接客去。」
「呀，是個姑娘。」
「走錯了吧。」
「大半夜的走錯啥啊，來來，小姑娘快進來，外面冷。」
「對對，快關門，風都進來了。」
殷緒看著眼前這三個女人你一嘴我一嘴的，深刻地明白了什麼叫「三個女人一台戲」，給點瓜子，她們能聊到世界末日。
「小姑娘想找男的、女的呀？咱這都有，保你滿意。」年輕女子迎上來拉著殷緒胳膊就往沙發上領。
「那個……」殷緒剛開口就被打斷，準確來說是別人根本沒有聽到她說話。
「小姑娘帶錢了嗎？事先說好，先給錢后辦事，別看姐幾個都是普通人，不給錢也出不了門。」沙發上坐著的女子說，看起來她是三人中年紀最大的，整個人都散發著「我是管事的」的氣質。
「欣姐就是這麼直接，小妹妹別怕啊，看你這年紀是想試試？姐姐跟你說男人啊，沒個好東西，把他當個玩意享受享受就得了，那歌詞怎麼說的來著，愛情究竟是精神鴉片，還是世紀末的無聊消遣。」女人說著說著還唱了起來。
「就這麼個理，小夥子們都在樓上呢，想要什麼類型的？壯漢？書生？斯文敗類還是衣冠禽獸？」
「那個，我是來買吃的的。」半晌過去殷緒才說上一句話，她覺得再不說，自己都被人打包送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