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 高燒了
說開之後的氣氛好了一些，喬嶽身邊坐著侯易達，酒喝了一會後成了話嘮，拉著喬嶽挨個吐槽。
喬嶽細細聽著沒說話，實際上他從開始就沒怎麼說話。喬嶽沒什麼喝酒的經驗，幸好紅酒也不怎麼醉人。
紅酒因為帶個紅字，又是紅色，才成為紅A的儀式酒，實際上大家都不怎麼愛喝。待碰杯的儀式過後，就紛紛換上了自己愛喝的，果汁、飲料、啤酒、白酒都有。
即使碰杯的時候，大家也不過是淺酌，三次碰杯連酒都沒添，可想而知大家有多敷衍。
殷緒沒再喝酒，而是換上了飲料，喬嶽悄悄記下殷緒常動筷的幾道菜，心裡算計著以後可以做的菜色。
一飯終了，有人已經醉了，橫七豎八躺著或者哭哭笑笑抱著椅子說話。沒醉的人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殷緒沒再幫忙，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也聊得差不多的時候就帶著喬嶽離開了。
出來的時候抬頭看，星空璀璨，才覺得心情輕鬆不少。
喬嶽落後殷緒半步，見殷緒步履穩健，心知自己沒了肢體接觸的機會。
「姐，送你回家啊。」喬嶽挺想問些問題的，比如她和隊員的關係，但看她還蠻輕鬆的狀態，不想提太沉重的話題。
「好啊，算了吧，我不放心你自己走夜路。」殷緒倒是想體驗一把被人送回家的愜意。
「沒事的，我不是還有你給的壓縮火球嗎？你看，隨身帶著呢。」
「那就能嚇唬嚇唬人。如果咱倆住一個方向就好了。」
「那我有時間看看房子，能搬到姐姐家附近也好。」
「我就順口一說，和你同伴住一起多好啊，相互也有照應。」
「他們不是同伴。」
「嗯？」
「我們都是九號基地的倖存者，只是一起相處過一段時間，不是同伴。」
「你們關係不好嗎？」
「不是一路人。」喬嶽簡而概之。
「也是，你年紀比他們都小，難保不會被欺負，看看吧，如果看見了合適的房源就搬走。」
喬嶽禁不住嘆了口氣，搬過去和殷緒一起住的心思也破滅了，
最後還是殷緒先給喬嶽送回去，才回的家。
分開時她約了喬嶽第二天去辦理入隊申請，申請批下來，他就是紅A的正式隊員了。
可誰知第二天約好的時間殷緒沒有出現。
喬嶽又等了半個小時，還是沒看見殷緒身影的時候有些擔心，他這裡有殷緒所有的聯繫方式，包括手機號碼和住址。
喬嶽先給殷緒打了電話，沒人接，便急忙找到她家去。
等到了地方才發現他沒有鑰匙，敲了門也沒反應。只得給殷緒留下的聯繫方式上找到緊急聯繫人，也就是她哥的手機號。
大致跟對方說了下情況，就聽到對面說了聲「知道了」就掛了。
喬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關心殷緒，不過一直以來聽到的信息都是殷家兄妹相互扶持，相親相愛，應該沒問題吧。
在等待的時間裡他都趴在門上，試圖聽門裡的聲音，可他畢竟不是聽力能力者，連基本的房間里有沒有人都不知道，只是隱約間好像聽見了手機鈴聲，他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幸好殷揚很快出現。喬嶽給他打過電話后他立馬定位了殷緒手機的位置，就在她家，便匆忙趕過來。
拿出殷緒留給他的備用鑰匙打開門，進了客廳就看見卧室門禁閉，門內傳出了手機鈴聲。
擰了擰卧室門把手，鎖著呢。殷揚四下看了看，去廚房找了鎚子，一鎚子下去，門鎖部分就壞了。
幾下把門鎖從門上卸下來，門自然也就開了，一眼就能看見床上躺著個人，整個人都縮在被子里，看不見臉。
喬嶽跟在殷揚身後，像個尾巴似的，看殷揚掀開被子，露出殷緒通紅的臉。看他摸了摸她的額頭，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溫度計，塞進殷緒腋下，之後去廚房燒了熱水，同時拿了杯涼水和回來。
見喬嶽守在卧室門口也沒什麼反應，進去后把水杯放在床頭柜子上，濕毛巾敷在殷緒額頭，再把溫度計拿出來看溫度，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不知做過多少遍。
喬嶽看不見溫度計上的刻度，不過只看殷緒的情況也知道很嚴重。
殷揚把溫度計收好，打開抽屜摳了兩粒膠囊出來。
「過來把她扶起來。」殷揚看都沒看一眼他，理所當然地支使道。
喬嶽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上前卻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扶肩膀，讓她坐起來靠在牆上。」殷揚見他無處下手的樣子開口提醒，語氣自然沒多好。
喬嶽緊張極了，下意識按照殷揚的指示做。上手了才發現殷緒的身子意外的軟，他根本不敢用力，可不用力又扶不起來她。結果就是嘗試了一會才做到。
他沒像殷揚說得那樣讓殷緒靠在牆上，而是繼續虛扶著她。
殷揚把葯扔她嘴裡，又灌了水進去，確保殷緒咽下去就完事了。
「你是喬嶽吧，她這樣看著嚇人，睡醒了就好了，你看著點，換換手巾什麼的，有事給我打電話，她有低血糖，別讓她餓到。」殷揚看過喬嶽的資料，對他的臉有印象。
「啊，好。」喬嶽一臉懵逼地應著，有點做夢的感覺，這就被託付了？是不是有點不負責任，就不怕自己是壞人嗎？
「對了，她高燒后控制不住火能力，容易誤傷，小心些。」殷揚意有所指。
「知道了。」
殷揚檢查了下房間，關好了窗戶就離開了。
喬嶽站在卧室里不知所措。他想盡辦法想進來的房間，就這麼機緣巧合進來了，有些飄忽忽的不真實感。
廚房的水燒開了，嗒得一聲，喬嶽才回過神，忙去把熱水灌起來，又給殷緒換了新的濕毛巾。
看著殷緒泛著潮紅的臉，他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細緻地觀察她的臉。
他從未想到殷緒這般虛弱的模樣。
許是吃得葯起了反應，殷緒看起來好了些，睡得也更踏實了。
喬嶽守了會覺得困意上涌，便起身去廚房看了看，想煮點粥等她醒了吃，或者自己餓了吃。結果廚房別說米了，連泡麵都沒有。
他想下樓去買點，但走到門口才意識到自己沒鑰匙，出去了就回不來了。
怎麼辦？他想給她做吃的。
最後喬嶽找到了一家提供送貨服務的超市的名片，根據自己錢包的分量選了些食材讓他們送過來。
不知道殷緒醒了后能不能看在他自掏腰包照顧她的份上，多甩給他點紅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