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家長輩想見見你
就算是,戚芊芊並不是她的親生姐妹。
當年的事情再怎麽也怪不到孩子的頭上,誰也不願意做一個小三的子女。
如果戚芊芊能夠乖一些,她們之間的關係想必能夠更加親密一些。
洛尋有些不解的望著她,隻覺得那一刻戚時清眼中充斥著無盡的傷感。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過問太多的,所以隻是輕聲安慰道:“戚姐姐,沒關係,還有我在呢。”
說完之後,洛尋卻有些臉紅,畢竟自己這麽恬不知恥的宣告,實在是讓人覺得好笑。
但戚時清非但沒笑,反而看著她的視線越發認真。
久到洛尋都開始緊張了,她摸著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是我說錯了什麽嗎……”
戚時清連忙搖頭,“不,不是的,聽見你這樣說,我很高興。”
她是真的很高興。
這一生隻有她一個人的日子實在太長久了,那般痛苦煎熬,一旦有人施舍給她一點兒關懷,她就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即便是再危險,也想要抓住那一點兒微弱的光芒。
“如果你不嫌棄,我們可以做最好的姐妹。”洛尋望著她的雙眼,又不禁失笑,說道,“我隻是一個什麽用也沒有的傭人罷了,妄想要跟主人做姐妹,真是太不知羞恥了。”
戚時清卻是握緊了她的手:“你知道我不會這樣想的。”
她深知那種痛苦,哪裏還有資格嫌棄?
“那就這樣說好了!”洛尋說道,“隻有我們兩個人在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關係,這是僅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戚時清重重的點頭。
下午的時候,蘇明澈來了江家。
窗外陽光和煦,微雨過後空氣多了幾分清新,屋子裏彌漫著苦澀微涼的藥香,並不算好聞的味道,卻在久而久之以後,變成無法剝去的存在了。
“嫂嫂。”男人站在庭院的花叢邊,不遠不近的望著她。
他眼底帶著內疚和一絲尷尬,平日裏生動的俊臉此時都顯得暗淡了。
“人都來了,怎麽不進來?害怕我了?”
戚時清正在擺弄自己麵前的一從豔麗的花朵,嬌柔的花瓣上還掛著晶瑩的雨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她頭也不抬,語氣淡淡,雖然有些疏離,卻淡然得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也不是……”蘇明澈抬手摸了摸鼻子,還是小步小步的朝她走了過來,“我怎麽會怕你呢,你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說的也是。”戚時清點點頭承認下來。
一直到蘇明澈在身邊落座了,她才抬眼瞟過去,“你今天來是幹什麽的?又要跟我爭辯的嗎?”
“我哪裏敢啊!”一聽見這話,蘇明澈立即提高了音量。
但是很快他又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蔫眉耷眼的,像是一隻淋了水,有些狼狽的小獸。
戚時清盯著他,也不見說話,莫名一股威嚴的氣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讓蘇明澈的坐姿繃得更緊了。
“算了,我還是提前告訴你吧,省得你沒有時間準備。”蘇明澈說道,“過兩天去我家醫院拆了石膏,然後……我家長輩想要見見嫂嫂你。”
戚時清一怔,倒是沒有想到是這檔子事。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蘇明澈,“你家長輩為什麽要見我?”
蘇明澈又摸了摸鼻子,像是感到心虛。
“也不是什麽大事。”他說,“你也知道小江總無父無母,江家的長輩如今隻剩一個臥病在床的老爺子。蘇家和江家世代關係都不錯,聽聞小江總找了老婆,早就想要看看你……”
“然後呢?”戚時清問,“都這麽久了,怎麽才突然提起來見家長?”
她心裏默默嘀咕了一句,原先江遠辭說要同她領結婚證,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那個時間去,他們之間的關係,便更是脆弱得薄如蟬翼。
不過……也幸虧沒有,省得到時候又多了一個麻煩。
既然是要結束,就幹幹淨淨的結束。
“是因為嫂嫂你受傷的事情,那時住的不是我家醫院嗎?他們自然就知道了那段時間我守著你,還以為是我找到了一個不安分的女朋友,被人傷成那樣,還把我給揍了一頓。”
蘇明澈絮絮叨叨著,又看向她,這下他的視線是真真切切的委屈了。
“我不安分?”戚時清挑眉反問到。
蘇明澈背後一涼,趕緊道:“這可不是我說的!隻是嫂嫂你的那些傷,實在是太有誤導性了。”
她沉思了一會兒,隻問道:“這件事情,你告訴江遠辭了嗎?”
蘇明澈搖頭:“他肯定是不想見的,所以我來問問嫂嫂你,隻要你答應了,他肯定就得答應啊!”
戚時清冷哼一聲:“我為什麽要答應?我又不是他的真妻子,幹什麽要去見職責之外的人。”
聽見這番話,蘇明澈瞪大了眼睛,顯然是沒有料到還有這樣的回答。
他眼裏水光閃爍,頃刻間一雙眸子就變得霧蒙蒙的,指責的眼神盯著戚時清。
“幹什麽?”戚時清不為所動,“我可不吃你這套了,用多了就厭了啊!”
蘇明澈喊道:“嫂嫂!我為你付出那麽多!為你茶不思飯不想,為你寢食難安,還為你挨了頓揍,現在你還要這樣絕情的拋棄我,對我見死不救嗎?!”
他的質問實在很戲劇,讓人想起拋棄糟糠之妻,迎娶貴女的負心漢,悲慘得聽者落淚,聞者傷心。
眼看他要吼得人盡皆知,戚時清翻了個白眼,抓起茶幾上水果朝他嘴裏塞,冷冷道。
“你給我閉嘴!”
蘇明澈仍舊那般控訴的盯著她,甚至淚水就要湧出眼眶,一聲“嫂嫂”,由他嘴裏說出來,一波三折。
戚時清渾身毛骨悚然,趕緊道:“行行行,我答應你,我去!”
蘇明澈一眨眼,淚花瞬間消失得一幹二淨,仿佛憑空蒸發掉了一般,變化速度快得叫人咂舌。
“嘿,說好了,那你可不能反悔啊!”
他站起身來,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還沒等戚時清生氣,又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盒子,遞到了她的麵前。